《没有天降只有幼驯染》卢宋

5、第五章

　　距离那条暧昧不明的动态又过去了几天。宋嘉实在不干多想，却止不住自己的行为总是点开截了图的那条动态。

　　其实没什么的。

　　宋嘉一遍一遍的对自己告诫。

　　事实上也没什么，一篇漆黑的卧室里深蓝色的大床上堆满了抱枕和娃娃，只有手机屏幕发出莹白的光。黎子卿的那条动态不过是一张简单图，图上是一只刚洗完的小奶狗，乖巧又惹人怜爱地坐在米白色的毛巾上，并配上了一句——下雨天总能捡到湿漉漉的小动物。

　　大概是真的没什么吧，所以宋嘉才没有回陶彦君的微信。也没有给那条动态点赞。她只是忍不住截了个图，忍不住自己多想了一些，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点开来胡思乱想想努力回忆起十年，甚至更久远的高中时代到底被自己遗忘了什么。

　　“咕噜噜”

　　这大概是进几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了。让宋嘉万事以吃为先的习惯被打破，不再为难自己。熟练地换上修身的裤子，里面穿着T恤套起一件薄的工装外套。凌晨1点正是去觅食的好时机。宋嘉按掉手机页面，拿起手机和零钱钥匙。下了楼。

　　橙黄的路灯下，宋嘉开的是爱骑小绵羊，初秋的夜风打在宋嘉的脸和身上已经有些凉了。早知道宋嘉就穿厚些了。虽然有小车晚上路也不堵，可是开着平时着实不太方便。所以宋嘉电车的使用率反而很高。

　　开着导航，宋嘉熟练的穿过大街小巷。开了20分钟，街市终于有了人气，热闹的人声，闪耀的霓虹灯还有熟悉的食物的香气。其实甚至是有些脏的路面和飘在空中的油烟都让宋嘉心情愉悦。

　　抬了抬头，宋嘉心想：“就是这里了。”

　　孜然的香味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让人止不住的分泌唾液。简陋的装潢完全挡不住食客们的热情。宋嘉排在人群后面，余光不停的扫。正在这时。宋嘉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四处看看，只看到角落里程宇和4个或带着帽子或带着眼镜的男子。宋嘉送了一口气，这下不用担心没桌位了。伸手向程宇示意后宋嘉跟服务员点了单子，拿着号码牌走到了他们那桌。

　　无论宋嘉什么时候见到程宇，他总是这幅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二货也会有这么多粉丝。

　　年纪大一些的，一身休闲正装的中年男子用锐利的目光上下审视了宋嘉一番。其他人倒是各自低调的分别向宋嘉打了招呼。而大橙子程宇压根没主意到自家经纪人的眼光似的，像往常一样笑眯眯地凑了上去，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一手就搭上了宋嘉的脖子上，硬生生把宋嘉瘦小的身子又压低了半个头。

　　“哟，这么巧？嘉哥出来吃夜宵啊？”

　　“宋嘉，自由职业。”

　　宋嘉没搭理这没脸没皮的二货，跟程宇的队员们回了个招呼。宋嘉也跟着低调的就着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好，我是程宇的经济人刘斯。”

　　瞪了几眼发现程宇完全没接受到信号的经纪人只好亲自出马。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宋嘉聊了起来。左边的长发男子却在听到宋嘉的名字的时候眼神闪了闪，道：“哇！你就是那个橙子出道之前收留过他的‘嘉哥’啊！”烟枪嗓特意把“嘉哥”两个字念得又妖娆又暧昧。经济人大哥更是直接惊了，其他几个男子看起来也听说过这件事。中间看起来年纪最小的白发小帅哥更是一脸八卦又好奇的直接追问当事人：“真的吗？真的吗？不公平，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他看看宋嘉又看看程宇。脸上就差没写“有JQ”三个字了。“那‘缪斯’呢？‘缪斯’怎么办？”

　　宋嘉僵硬的掰了掰嘴角，没说什么，耐心的等着自己点的烧烤。程宇倒是自然的接过话，解释起以前的事情来。

　　其实两人上学的时候是校友，那时候关系还说不上熟，只是见过面打过招呼。程宇是宋嘉朋友的朋友。宋嘉那时对程宇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一个家境不错的阳光大男孩的层面，哦，还有贝斯弹得不错。是后来宋嘉毕业大概2、3年后，漫画终于开始有起色的时候，一个玩得还不错的基友跟宋嘉说起了程宇。大意就是程宇家里不赞成他搞音乐，所以停了经济，自己这边也没地儿，认识的人里面就宋嘉条件好点，希望宋嘉帮个忙。宋嘉甚至还记得当时电话背景音里婴儿的啼哭还有年轻女人和中年妇女的骂架，朋友疲惫而不甘的声音透过话筒：“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做梦了，宋嘉，他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有天赋的一个了。求你，让我知道我是不是错了……”

　　宋嘉爽快的同意了。大概玩艺术的人骨子里都是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的。大学几年可以说是宋嘉过得最快活的时光了。呼朋引伴，一起兼职，一起玩音乐，半夜偷偷跑去烂尾楼涂鸦，给酒吧工作的朋友捧场庆祝谁谁谁的生日，多的是活动，多的是青春，多的是梦想。可是后来呢？同行的人越来越少了。宋嘉刚毕业那会也是蹭过不少人的住，有男有女也有GAY，现在自己有条件收留几个月也不是大问题。

　　宋嘉也就是那时候和程宇熟悉起来的。那时程宇也很拼，白天兼职，晚上就和乐团一起到酒吧兼职。那时候国内经济效益还没有那么好，虽然偶尔也能接到音乐节之类的live，甚至偶尔有钱组到场地办地下音乐会。但是大多数时候主要还是白天的廉价劳动换来的工资支撑他们的日常生活开支。

　　即便是这样。

　　最后出头走得最远的也只有程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