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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悲 日正当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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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正当头。
“顾首辅,您看这行刑是在牢狱里行呢还是露天示众?”一名小卒恭恭敬敬地道。
顾生摇摇头“你们上司呢?怎么说的?我只是一个主监行刑的,由不得我做主。你们看着办吧!”短短几句话,把这个难题又推了回去。这里的上司顾生故意没说出来。听说这位上司也就是大理寺卿来头可不小,是当今太后表妹的长子。
但,这位大理寺卿并非是由这层关系而当上官的,而是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往上爬的。着实称为坊间流传的佳话。
这里顾生不提,固然是怕犯讳。皇亲国戚的,最难招惹了。顾生不想趟这趟浑水,要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到宫里外头乱嚼舌根子,对自己的名声不好,同时也让皇上为难。
小卒眼珠子转了转,腰哈的更低了,小心谨慎道“那大人就移步大理寺的牢狱吧!”说罢,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出了道儿。
顾生去了轿子,直接翻身上马,往大理寺的方向骑去。这一路上颠颠簸簸。该想的他什么都没想。脑袋像不听使唤一样,嗡嗡地,叫人头疼。
大理寺的正门修得宏伟气派。但不过平常人走到这里都避之而不及。能躲多远躲多远。
顾生随着一行侍卫的护送下走到了行刑台。上首坐的正是那位皇亲国戚大理寺卿吴曜。吴曜看见顾生连忙起立行了官礼。顾生抬起手示意坐下。但心里还是慢慢思忖着这位大理寺卿行事还是甚为妥当,是一块好苗子。
随后,顾生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而后,才敢去看行刑台。偌大的行刑台,空无一人。顾生正想传人去问吴曜犯人在何处,吴曜却已先派人来传话。官与官之间,一个在上首座,一个在下首座,传话方式着实令人好笑。
还是刚才那位小卒“吴寺卿让我传话于顾首辅,说是罪犯还在牢狱中,情绪颇有些激动。不知是强行押上台,还是首辅去看看为妙?”
顾生难得笑了声,这位吴曜行事风格还真不如寻常官员。生在皇家,活在官场,有些人,注定游离在圆滑和世故的边缘。
顾生道“去看看罢。”
“那,顾首辅,小的们就先送到这儿。前面右转就是了。”小卒很识趣的停下来了。
顾生不是个纯粹的傻子。是一个地道的傻子。
他看得出来这位吴寺卿是故意把他引到这里来的。究其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顾生本不想看到这张脸,他怕一看到,便就狠不下心。这次,任谁都逃不开了。
“你来了。”熟悉的声音穿过顾生的耳朵,直往心尖上最嫩的那块儿肉砸。
“嗯。”顾生点点头,找了一块儿干净的地方坐下。若无其事的那种,漫不经心的那种。
“谢谢你。”赵璞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的痛啊,痛的顾生根本压制不住,手越发的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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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事........”赵璞还未说完,顾生便打断了。
“不必。如若说过去的事,咱们俩恩断义绝时便已说尽。”顾生强忍着。或许把话说得越绝,他越感觉不到疼痛。假的。骗自己的。可自己又不得逼迫自己骗自己。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编织出的谎言是美好的。幻境一向是这般。
“也好。”赵璞点点头。顾生始终都没有勇气抬头去看赵璞的脸。
许久,赵璞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很宝贝的交给顾生“也最后再麻烦你一次,把这个交给星河。就说往后的路要照常的走下去。每个人都一样,哪怕遇到再大的事挺一挺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生那里听不出来,信虽是谢钺的,但话是对自己说的。哪怕是假的。此时此刻他还愿意多听几句。
顾生点点头。赵璞突然把手放在了顾生的手上,细声道“快别抖了。要行刑了,你......还是不要去看了吧!”随后一抹极淡的笑从赵璞的嘴角扯出。
顾生认得,这是赵璞最痛苦时的笑。以前孩童时代赵璞就教顾生说道任何时候都不能哭。开心要笑,不开心也得笑。因为这个世道容不得悲伤的人。
顾生眼泪终于滑落脸颊。这几滴泪,忍了十几年。也注定是他此生于他最后几滴泪。
赵璞用大拇指擦去那些悲伤的泪水,捧着顾生的脸道“今生的事,已经发生,由不得更改。愿下一世,大家都不要身在庙堂,远居江湖,方得自在。”
顾生犹记得当年也是这般天气,同样的人,立于面前。而现在却求不得,却碰不得。
今朝的悲梦,何时是个尽头?
不幸,顾生醒了。泪洒了一整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