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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雨哥偏头痛 陶源被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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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源被拉到教导处被一顿狂批,不过任凭教导主任火力怎么凶猛,他都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这更加激怒了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拨通了任春雨的电话。
“到我办公室一趟,立刻!马上!”
“啊……王主任啊,我下午有事请假了……”
“你们班陶源跳楼了!”
“什么?!怎么回事?人怎么样?!”
“别问了,赶紧到学校!”王老师挂了电话。
在一边的陶源听到教导主任的说辞非常生气。
“教导主任,你怎么能和雨……任老师那样说,他会误会的。”
“我说得不对吗?!你是不是跳楼了?”
“我跳了。但是什么事都没有。你那么说任老师会以为我出事了,他不得急死。”
“轮得着你教训我?”
“可是,你那样说就是不对。”
“你!你给我闭嘴!怎么有你这样的学生?气死我了!”
“叫你家长来!”
“你尽管叫,能叫来算我输。”陶源一脸不屑,和教导主任杠上了。
“你你你!!!”教导主任要气疯了。
不一会,任春雨火急火燎地冲进了教导处。
“王老师,陶源他……”任春雨看到一脸倔强的陶源,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他两步跑到陶源跟前,上下打量了半天确认陶源没事才舒了一口气。
“哼,看看你带出的好学生。”教导主任冷笑一声。
任春雨这才注意到教导主任脸都是绿的。
“主任怎么回事啊?”任春雨小心道。
“问你的学生!”
任春雨看向陶源,陶源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做错事小孩的样子。
“……也没什么,不就是,去,强身健体了吗?”
“好好说话。”任春雨无奈。
“打球去了,没走门,走的窗户。”
“说得倒是轻描淡写啊!你是什么时候走的?上课的时候!不上课,跳窗户!这是正经人干的事?!”
“!”陶源气得瞪大了双眼!
“你还瞪我?你!你看看你看看!这还像是个学生?无组织无纪律,简直就是个小流氓!”教导主任直拍桌子。
“主任,您消消气……这样说孩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看看他那个德行!流里流气的。”教导主任一直看不惯任春雨,来了学校以后净搞一些所谓的新式教学,不好好在教室上课带着一个班的学生在草坪上开什么交流会,成何体统!
“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教导主任阴阳怪气地道。
“你什么意思!不准你这样说任老师!”陶源这回真怒了。
“好啊好啊,小流氓的样子露出来了吧!不能让你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你别来我们学校了!”
“别别别啊,主任。你听我说。”
“雨……老师别跟他废话。”
“闭嘴,你出去。”任春雨终于黑脸了。
不能留这小子在这,不然越说越黑。
任春雨把陶源推出了教导处,转身向教导主任道歉。
好说歹说,废了半天口舌,才平息了教导主任的愤怒。
最后以写检查和纪律协助一周作为惩罚,倒是和王将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还有就是,叫家长。
高二年级教师办公室里,任春雨脸黑得像锅底。
陶源低头,不时小心翼翼地观察任春雨。
“……那个,雨哥,你生气了?”
“我不生气,佩服你!可把你牛逼坏了!跳楼都行!全校轰动啊!”
“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陶源一脸谦虚的模样。
“我是在夸奖你吗?!啊!”任春雨这回真是要炸了。
“……嘿嘿嘿”陶源没心没肺地笑着。
“还笑!出了事怎么办?”
“这不是没事吗?”
“有事就晚了!”
“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大惊小怪?你说哪有你这种跳楼逃课打球的?”
“这不就有嘛。”陶源小声嘀咕。
“你说啥?!”
“没没,什么也没说。”陶源慌忙道。
“我就一下午不在你就惹这么大的事!”
任春雨看陶源那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是没辙了。
谁能治了这小子。
“叫你家长来吧。”
陶源听到任春雨的话刷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别呀,雨哥。”
“叫老师。”任春雨黑着脸道,平常实在太惯着这小子了,所以才这么没大没小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老师……”陶源看任春雨这回是认真的,收了嬉皮笑脸的神情。
“老师,能不能别叫家长,你要罚要打我都认了。”陶源低着头咬着嘴唇。
看来这小子挺怕家长的。
“老师不体罚学生,我就想和你家长谈谈。”
“谈也没用……而且你根本就见不到他。”少年细不可闻地嗤笑了一声,表情冷淡地道。
“怎么回事?”任春雨看陶源神情说不出的阴沉,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老师你别问了,反正你肯定见不到我爸。有啥你直接冲我来就行。”少年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倔强地望着任春雨。
任春雨看陶源一副抗拒交流的样子,想到这孩子是个顺毛驴,得把他毛撸顺了,于是深吸了口气。
“陶源,我不怕你给我惹事,你平常小打小闹都没有关系,但是这样太危险了。我不是在责怪你,是担心你,知道吗?”任春雨看着陶源。
“别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好吗?”
陶源看着任春雨,任春雨满脸真诚与关切,那话语那神情真如春雨一样滋润人心。
陶源没有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任春雨知道,陶源这孩子并不是不讲道理的熊孩子。
他就是逆反心理比较重,你越强硬他反抗得越厉害。
得和他好好说,不能用强硬的态度。
话点到为止,再多说教没有用。
任春雨轻轻地拍了拍陶源的肩,让他回教室上课去了。
打开学生登记表,翻到了陶源家长的联系方式。
父亲一栏,陶海城。
母亲一栏,空白。
任春雨心下一惊,陶源妈妈哪去了?
带着疑问,他拨通了陶源父亲的电话号码。
第一遍,没有人接。
十分钟后再拨,还是没有人接。
第三回的时候,任春雨已经不抱希望了。
“喂。”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啊,那个,您好,我叫任春雨,是成蹊高二7班的班主任。请问您是陶海城先生吗?”
“陶源犯什么事了?”
“……啊,没有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如果给学校或者其他学生造成了什么损失,我会赔偿。我现在要开个会,一会我让秘书联系你。”
“不是!”任春雨话还没有讲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这什么人啊!怎么对自己孩子的事情完全不上心。
任春雨想起陶源刚才说那句“谈也没用,而且你根本就见不到他”时脸上的落寞,既心疼又气愤。
他立刻又拨了那个号码,没有人接。一遍遍地拨,一直没有人接。
过了一会,一个未知号码打了过来。
“您好,我是陶海城的秘书,我叫……”
通过这通电话任春雨才知道,陶源的爸爸就是大家都知道那个陶海城。
洲海市著名企业家,海城集团董事长。
陶源是单亲家庭,他爸爸身为一个庞大集团的董事长,可以用日理万机来形容了,根本没有时间管陶源。
简单地和秘书交流之后,他得到的确定回复就是陶海城不会来学校。
没有时间,没有必要,陶海城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挂掉电话后,任春雨神色复杂。
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
他多少可以理解陶源为什么那么叛逆了,和他的家庭有很大的关系。
回想陶海城的话,青年脸上浮出了一个倔强的表情。
陶海城,我一定要会会你,再不管你儿子他就要上天了!
陶源回到教室,神色不豫。
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不说话。
吕见贤和王将赶紧围过来。
“源儿,咋的啦?”王将问道。
“雨哥骂你了?”吕见贤关切地看着陶源,生怕错过一个细微的表情。
陶源还是阴着脸一句话不说。
王将吕见贤对视一眼,这是怎么了。
“雨哥是不是罚你什么了?我去求雨哥,他我了解,好好求一求肯定就心软了。”王将说着就准备抬脚往办公室走。
吕见贤一把扯住王将,“你等等,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源儿,你倒是说话呀,真有啥事我们去找春雨老师,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每次别人一提他家里的事情陶源就心情不好,爹不疼娘不爱大概就是说他吧。
看着两人急吼吼的样子,陶源心里一下暖暖的,至少还是有人关心他的。
陶源神色缓了下来,舒了口气,一手揽一个,狠揉两位哥们的脑袋。
“嘿,逗你们玩儿!”
王将挣扎出来和陶源两个人互揉起来。
吕见贤一边梳理被揉乱的头发一边回到座位上,看着鸡飞狗跳的两只,笑着摇摇头。
上课铃响起两人还你一拳我一掌地如猴子般地互殴,吕见贤喊了一声上课了两人充耳不闻。
吕见贤懒得理他们,摊开课本,一手撑着脑袋津津有味地看蠢猴子打架。
“王将!上课了,回你座位去,不回就出去。”数学老师翻了个白眼,见怪不怪地走上讲台。
王将看老师来了,赶紧转身回到座位,临走之前还不忘给陶源头上来一下。
已经坐下的陶源立刻跳了起来,看到数学老师和善的笑容,才悻悻地坐下。
以往的陶源是听课五分钟,睡觉两小时,今天倒是毫无睡意,他呆呆地看着窗外发呆。
不知道雨哥会不会找他爸,即使找了也没有用。
别说自己从二楼跳下去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是摔断了胳膊腿他爸也铁定不会来。
大概只有从十楼跳下来摔成一滩烂泥,陶海城才会来看自己吧。
不知道那样他会不会为自己留几滴眼泪。
陶源自虐般地反复想象那个场景,脑海中播放着每一种可能。
好好的一节数学课让他变成了阴暗的脑内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