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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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一过，袁渊他们的日子便又平淡起来。那天包的饺子吃了三天便吃尽了，他们又开始了看书、练针、做饭、偷吃的神仙日子。眼看着年关将至，船队里却发生了一件自启航以来最大的事故。
腊月二十九的那天凌晨，袁渊在舱房内睡得正熟，忽然听见不远处的海面上砰的一声巨响。
“不好啦，不好啦，旁边撞船了！”桅杆顶瞭望水手尖利的叫声刹那间响彻云霄。袁渊与何还猛然惊醒。飞奔到窗边查看。
只见沉沉暮色中，旁边与清远号并行了多日的“年”字号粮船船尾破了一个大洞，汹涌的海水汩汩地灌了进去，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地沉入水中。其后的“风”字号战船也好不到哪里去，船头明显有破损，上面的兵士们显然刚惊醒，衣衫不整呼来喝去地争相跳入水中，像清远号游来。
“快起来快起来，出大事了！都过来帮忙！”于文远苍老却洪亮的叫喊声立时惊醒了走廊两侧房间内的所有医士。袁渊急忙奔出门去，帮这本船的水手拉那些游泳的兵士上来。
之后又是繁忙的救人，包扎伤口，煮姜糖水驱寒，再乘小船在附近海域打捞逝者遗体清洗入殓……已经闲了近一个月的医士们从半夜足足忙到第二日晌午，早已累得人仰马翻。
“哇，水何，这次我可算明白了，什么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折腾得浑身是水的何还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抱怨着，“你说这粮船和战船在咱们旁边好好的走了快一个月了吧，怎么说撞就撞了呀？难道是昨晚风浪太大？”
“恐怕不是这么简单，”袁渊摇了摇头，轻轻地倚在甲板的栏杆边，抬头看那一地白布包裹的尸首和不住呻吟的伤者，“我也不太知道，但感觉像后面的船距离太近了，没控制好……”
他们正讨论着，忽然听见高台上的旗官大声的喝报:“国使大人有令，各船千户以上官员速乘快船到宝船议事。”
紧接着，是于文远气愤的大叫:“哎哟喂，我说这好巧不巧的，怎么这个时候议事呀？！老夫这针扎了一半儿的……”
他顿了顿，一转头正看见袁渊站在栏杆边，“来来来，小袁快过来！你闲着也是闲着，快解了老夫的腰牌拿着替老夫开会去！到时候跟执事太监解释一下就行了——”
“嗯，这样不好吧？”袁渊连忙奔过去低声问，“要不……还是您去开会，我替您接着扎？”
“哼，这可是老夫家传的针法，你替得了吗？！”于文远立刻开始吹胡子瞪眼睛，“开个会有什么难的，签个到往后面一站，好好听着就行了！撑死了国使大人问你一个伤亡人数——方才看的格目都还记得吧？”
“嗯，记得记得。好吧，卑职这就去。”袁渊也不好再说什么，认命地点了点头，解下他的腰牌收入怀中，登上小船向宝船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