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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幽梦长酩》第四卷 藕断丝连(10) 光怪陆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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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的城市发展很快,生活并不是一成不变,只要愿意,可以一天一个样儿,还没来得及从昨天的恋爱中细细品味快乐,今天又被丢到现实中接受煎熬,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早点摊,沫沫带着我上了出租车,不知折腾了多久,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
我们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沫沫熟门熟路地带着我穿过林荫,走过小路,她轻快的步伐让我觉得有种很开心的错觉。
“知道这是谁的家吗。”车子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沫沫的声音有些哀怨,“里面住着一个女人。”
我问她,“你打算找你父亲要钱?”
沫沫摇头,“不,是那个女人。”
我又问,“你肯定她会给?”
沫沫说,“只要条件够了,她就会答应的。”
我只好说,“没有谁有义务对你好,所以无论对谁都要坦荡真诚,也没必要对谁都掏心掏肺,我们要学会看对象,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委屈自己。”
沫沫按响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虽然辈分有些年长,但至少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看到沫沫略微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客气的带我们进了屋。
我被安排在客厅里等待,很难想象一个人踏进原本属于自己的家,却被当做客人一样接待的感受,沫沫内心的很强大,强大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那个温文尔雅的女人惊喜冲过来拉着沫沫的手,亲热地招呼着我们,“可算回来了,你父亲知道了一定会高兴!”
如果没听说沫沫从前的故事,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柔贤惠的女人,能使出卑鄙的手段逼走沫沫。
如此说来,女人才是最可怕的生物,时间久了,那张时刻都在伪装的面具,可能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样的人,大部分人都在假装,假装很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突如其来,匆匆而去,世事变换,谁都能确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豪华而又不失雅致别墅里,我手足无措坐在空旷到四通八达的客厅里,沫沫跟着她的后妈上了楼,对于沫沫而言我们之间没有秘密,这不代表漂亮的后妈没有想法。
我百无聊赖的看着客厅里昂贵的家具,没有心情猜测它们的价值,窗外的景色很美,但一只想从玻璃上寻条出路的苍蝇吸引了我的视线。楼上传来的是两个女人看透爱情和人生的对话。
女人说,“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会耽误你的人生。”
沫沫直言以对,“秦梦影,我的事不要你管,我的青春该由我自己做主。”原来这个女人叫秦梦影。
女人说,“门不当户不对,你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你父亲已经给你找了好工作,还给你介绍了男朋友,有时间去见见吧。”
沫沫急了,“你们就不能为我的幸福考虑?”
楼上的女人语气很缓和,“这就是在为你的幸福考虑,当初我为什么跟了你父亲,因为我走过跟你一样的路,因为我知道你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儿。”
我想,她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过着外人羡慕却无事可做的人生,多少有些寂寞吧。
沫沫跟着那个女人一同下了楼,两人在年龄上没有差异,只是沫沫看起来多了一些雍容和俗气,“阿卡,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牵起了沫沫的手,背后传来虚情假意的挽留,“我知道你们不愿意在这吃午饭,沫沫有时间多回来看看,顺便带上你这个小男朋友。”
我想大部分人总喜欢无病呻吟,更喜欢自欺欺人,过着分明痛苦却仍旧笑得出来的生活,这或许是我们要求的太多却得到的太少的原因。
沫沫对她冷笑,“不用了,就让这里安静些吧,别人羡慕你有房有车有首饰有钻戒,但我不会,因为我相信凡是你有的岁月都会带给我们,而我们有的惟恐你没有吧,都是差不多同龄人,谁都是这样过来的,不用拿你的经历来教诲我,你说我们不懂事,这说明我们年轻还有的是时间,有时间就有无限的可能。”沫沫看着女人的脸慢慢变白。
兴许是因为有我在,那个女人的脾气在没有爆发之前就被她的深藏不漏消化掉了,只是带着尴尬的笑容简洁的说了句,“那……再见。”
沫沫像是打了胜仗,拉着我趾高气扬地走着,穿过芳香肆意的花园和精致无比的大门,沫沫没有一丝留恋,我只感觉到她抓我的手力度越来越大。
“真是个蠢女人。”沫沫捂着肚子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看把她气的。”
有的时候,谁是刀枪不入谁是装腔作势,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抱着她,她靠在我的怀里,不是我不想看到她的流泪,而是为了保护她的尊严,也掩饰我的无奈。
要不是为了钱,沫沫也不会受这份气。
面对谎言会有不同的反应,咄咄逼人去质问的大有人在,不择手段去报复的也比比皆是,而选择原谅并转身走开的都是聪明人。“结束了,结束了,我终于和这里没关系了。”沫沫肆意的哭着告别过去,迎接未来。
我们在冷风中站了很久才等到出租车,像这种富人区的生活来的不容易,没的更不容易,没有谁对谁错,错的只是活给了别人看,或者看别人怎么活。
像我一样,因为无法证实自己的幸福,所以才用别人的眼光来证明,这是虚荣和自卑心理在作怪,活得被动会很辛苦,而像阿星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只觉得自己幸福就好,从不向别人证明什么,也许过于关注别人才走错自己脚下的路。
回到家里,沫沫把一张卡递过来,“拿着,这是那个女人给的,卡里有二十万。”
我犹豫片刻接了过来,似乎这个钱成了我们脱离苦海的关键,但我又总觉得不安,那个女人表面看起来单纯实际城府很深,沫沫本来和她闹得很僵,又何必再拿出这二十万,我想不通,也不愿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