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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幽梦长酩》第三卷 颠沛流离(05) 我和阿星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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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星都没有想到,村口竟与集市只被一条山路相隔。村外热闹喧嚣,村内阴冷污秽,仅仅一条山路困扰了一帮无脑的人类,整天因为食物而绞尽脑汁,可笑至极。
阿星郁郁地指着一头驴开始骂街,“那帮蠢驴,活该被饿,不出来走走就永远没有新发现。”那头驴冲着我们叫了几声,我开始觉得我们像驴。
我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治安队,阿星看了立马沉默了。
沫沫快速的把整条街上浏览了一遍,有些不敢置信,街上的路人站得离我们很远,而且刻意地远了一点儿,主要是我们身上本就脏乱的衣衫,像是被一泡尿沏过一样,散发出的阴湿腥气实在不好闻。
耐不住饥饿的肚子正在不停的抗议,我们赶紧到面摊点了一顿饭。
看起来并不新鲜的羊肉摆在我的面前,我早就忘了原来羊可以这样放在盘子里。抻面盛在我已经遗忘的瓷碗里,我们欣赏着盘子里的羊肉,眼珠子都很直。
算不上好吃,但与村子里的伙食相比可以称得上是人间美味,阿星连嚼都不嚼的样子不得好死,只用了两口就吃光了那碗面,跟前几天的吃喝比起来,这种食物实在是没法不热情。
“再来一碗。”阿星没嚼碎的面条喷到了桌子上,我没有理会,大口咀嚼着。
阿星狼吞虎咽的样子像猪,而我可以比作饿狼发现了食物,吃了一碗又一碗,最后还打包两份带走。三个人口袋里的钱剩下不到五百块,权衡之后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先洗个澡,然后接下来的事从长计议。
在集市的小摊随便买了几件劣质的衣服,阿星嫌弃这种粗糙的布料,摇了摇头没能接受。
集市附近的巷子里有个旅馆,里外装修陈旧简陋。前台的女人穿了件黑色职业装,衬衫的领子皱皱巴巴,脸上化的妆厚的像腻子,屋内随时散发着泡面和劣质香水的味道,不管怎样,任何一处都好过村内。
我们刚走进去,那女人目不转睛的边磕瓜子边看电视,头也不转过来,“大床房八十,标准间一百,钟点房二十五一小时。”
阿星打量了一圈环境,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差了。虽然想到口袋里的钱,但他还是有些不满,“我说老板娘,你这宰人的手段可够狠的,环境这么差还这么贵。”
女人一副了然的神情,视线挪到了阿星的脸上,幸好阿星有一张帅气的脸,但身上发霉的味道让那女人先是一楞,不禁皱了眉头,“想住好房你去大酒店啊,没钱还嫌这嫌那,臭毛病不少。”
阿星从没受过女人气,“我说老板娘,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生意好过没有生意。”
女人并不领阿星的劝言,“什么叫空着也是空着,就你这态度,就是空着也不给你住。”
阿星心里的怒火眼看就要爆发,我拉住了他,现在的经济状况连旅馆都待不了几天,更何况是高档酒店。
我和阿星拉扯的同时,沫沫已经开始跟那女人搭讪,很久没有看到沫沫主动说话了。那女人早已笑得花枝乱颤,骄傲的说,“哪里哪里,只是保养得好而已,天生丽质难自弃嘛。”
沫沫也露出一个微笑,“一看老板娘就是仗义的人,交个朋友怎么样,我们大老远来投奔亲戚,走到这里行李丢了,钱也所剩无几,通融一下,便宜一些,我们要两间房。”
那个女人被沫沫夸得飘飘然,心情虽好却也是无济于事,“妹子,你们这种情况确实不好对付,这不是招待所也不是收容站,朋友可以交但是钱可不能少给啊,一码归一码,亲姐妹还明算帐哩,不过看你们挺可怜的,这样吧,两间大床收你一百八怎么样?”
阿星不想用脚趾头鄙视人,但是那女人却逼着他这样做,说到底人家的地盘还是人家说了算。我赶紧从兜里掏出钱,拿出身份证办理手续,沫沫又变成冷冰冰的模样,不再看我。
女人的手有些粗糙而且有些发黑,红色的手指甲看着有些扎眼,她慢吞吞的抄写着证件号,嘴里仍然嚼着瓜子,很享受的把瓜子皮朝地上一吐,她把房卡递过来冲我暧昧的笑了笑,转头又看向了阿星说,“这小伙子相貌生得倒是挺端正,就是嘴巴太脏,做人方面还是多跟妹子学学呐。”
阿星一把抓过房卡,心里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听她这么一说,脸色变的很难看,一米八的身高,整张脸就拉了一米七长,“我就是这脾气,永远改不了,不跟你们站台的一般见识。”
沫沫顿时僵住了,我也意识到阿星这句不该说,这无疑是一个响亮的耳刮子打在沫沫的脸上,我有些怒意的剜了阿星一眼。
女人在一旁骂骂咧咧,“好心好意给你们优惠,你就这样儿?”
阿星意识到话语有失,他赶紧冲沫沫解释,“我没有说你,大家都是朋友,胡说八道别放心上。”
沫沫没有说话,只能由我哈着腰送去抚慰加歉意的笑容,而女人并不给面子,对阿星的谩骂从来没有停止过,看不顺眼的人,就算长得再帅还是不顺眼。
阿星边往里走边嘟囔,“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其实就是上了霜的驴屎蛋儿,丢人现眼。”阿星嫌她寒碜,但这话只让我一个人听到了。
果不其然,房间简陋得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没有凳子只能坐在床边。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味道,这房子不透风,阳光照不进来,可如今的境况别无选择。
走了这么久,我的腿要爆炸,痛出的冷汗让我视线模糊,我僵硬着身子坐在床尾,沫沫裹紧了根本不保暖的衣服坐在床头,相顾无言,一时间格外安静。
我挪了挪位置磕磕巴巴的说,“你去洗洗吧。”
沫沫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水流的声音开始响起,我脑海中浮现出她温柔的笑脸,透过灯光,沫沫曼妙的身姿和妩媚的神情在我的幻想中层出不穷,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阿卡,我不想和你太早发生关系,我的心太累了,”这是沫沫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也是我给她的承诺,狂热的心瞬间又被冰冷的现实浇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