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之反转人生》筱别离

9、暗波汹涌 回朝后

　　回朝后，叶轻将赈灾情形详细禀明朝廷，并突出强调户部左侍郎王仲居功甚伟，皇帝龙心大悦，对参与赈灾的所有官员论功行赏，王仲顶替原来邱尚书的位置，官居正一品，是夜于御花园内宴请众臣，以庆祝国家渡过难关。
　　侯府内，明轩看着宫人送来的请柬，抱怨道：“虽说你在灾区并未干什么实事，但那银两和物资却是你一人筹集起来的，功劳更甚，怎么皇帝论功行赏独独忘了你？弄得本王现在十分怀疑跟着你到底有没有前途？”
　　叶轻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吃完后道：“王爷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明轩立刻端正身子，面色肃然道：“本王可是个专一的人，既然跟了你就会跟到死为止。”叶轻抬眸看着他，还未来得及发表什么看法，就又听他说道：“侯府的饭菜还挺好吃的，房间又大床又软，本王浪迹多年一直风餐露宿，如今难得有你肯养我，就不想再那么辛苦了。”
　　叶轻一口气噎在胸口，合着自己压根就是他一辈子的饭票。
　　聂桓远在一旁轻声道：“阿轻，今晚的宴会你会去吗？”
　　“去，当然得去，不去怎么能见识到陛下对我的厚爱呢。”叶轻幽幽道，接着又瞅了瞅明轩，“王爷你也一起去，难得你回京一次，也该拜见一下皇兄。”
　　明轩拒绝道：“不去，那地方不适合我，皇帝恐怕也早忘了有我这么个弟弟，我还是留在府中与仙长作伴的好。”
　　叶轻放下筷子，道：“王爷今晚若是不去，明天就会有参本侯的折子出现在朝堂上，为了本侯少些麻烦，王爷就委屈下吧。”
　　明轩默然，埋头大口吃饭，叶轻看着他，心里微微叹息，继而对聂桓远道：“仙长饭后可在侯府内走走，若觉无聊，可令下人陪着在金陵城内逛逛，本侯今晚要进宫参宴，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聂桓远目光柔和地看着他，半晌低声道：“我等你回来。”

　　晚间时分，御花园内灯火如昼，宴会还未开始，人已基本到齐，官员们身着便服各自寒暄，女眷们在后殿扯着家常，宫人们端着美味珍馐穿插期间，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其乐融融。
　　叶轻与明轩坐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凉亭里，明轩百无聊赖中，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叶轻扯着闲话，“你死活非要把我拉来，来了又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你图什么啊？”
　　叶轻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道：“宴会还未开始，何必过去让人不自在，在这里眼界开阔，刚好可以把园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场中人已分出派系，同一阵营中，人人脸上都堆满了笑，热情得仿佛彼此是多年至交好友一般，不同阵营间，脸上亦挂着笑，笑容透着些疏离，他们的嘴不住地一张一合，听不到在说什么，但叶轻心里清楚，所有的人都清楚，脸上的笑假到极致，说出的话言不由衷，对面的人或是同僚或是死敌，可能下一秒就会调了个身份，为了活得长久，每个人只得带上假笑，对上司笑，对同级笑，对下属笑，只要身在官场，就必须一直笑，对不同的人演着不同的戏。
　　又过一会儿，高台上宫人一扯嗓子，“皇上驾到。”众人跪地参拜，皇帝让众卿平身，宣布宴会正式开始，众人向两旁落座，舞姬鱼贯而出到场地中央随乐起舞，适才的暗波汹涌转眼间变歌舞生平。
　　叶轻与明轩走上前参拜，皇帝赶紧摆手道：“免礼。”继而高兴道：“少情你怎么这么晚，朕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赈灾一事你劳苦功高，朕想好好赏你，可金银珠宝良宅美姬你瞧不上眼，朕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件宝物很衬你，你肯定会喜欢的。”
　　一宫人端着一个托盘出来，皇帝站起身来拿起盘中之物走到叶轻面前，道：“这把玄冥折扇是开国皇帝南征吴疆时偶得一天外陨石所提炼的精铁所制，质地坚不可摧，可抵御一切外来攻击，且威力无穷，一扇则山摇地动日月无光，是以被历代皇帝作为神物供奉于漪澜殿，朕想着你一直都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今日朕将它赐予你，望你用它继续为国争光。”
　　叶轻跪地谢恩，折扇拿到手，触手冰凉，他不清楚这扇子到底有没有皇帝说得那么神，不过他本来也没想过要什么赏赐，今日来不过是想借皇帝的威名震慑某些人而已。
　　“谢陛下隆恩，微臣定当誓死效忠大昊效忠陛下。不过今日微臣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赈灾途中微臣偶遇九王殿下斩杀在灾区作祟为乱的妖物，解救不少黎民百姓，赈灾结束后，微臣极力劝殿下一同回京，可殿下在京中并无府邸，加之与微臣又甚投缘，微臣就邀殿下在府中长住，但今夜进宫之时，微臣听到有人诋毁微臣与九王殿下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残害忠良祸乱朝纲，说有此奸佞，国不久矣，微臣惶恐，实在担不起这么大的罪名，又不忍九王殿下留宿街头，斗胆请陛下赐殿下一座宅院，以堵悠悠之口。”
　　皇帝震怒：“哪个混账说的？”
　　众臣立即离席俯首跪地，身子如秋叶瑟瑟发抖，脑门上冷汗潸潸而下。
　　“安尊侯乃朕之臂膀国之栋梁，不论以前，就是赈灾一事若无他，灾区几十万百姓将死于非命，你们一群没用的废物，吃着皇粮却不干正事，嚼舌根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朕国不久矣？倘若真有哪一天国破，朕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
　　皇后见状赶紧劝道：“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九弟年幼离京，如今回来已经成年，也确实该赐封了，臣妾父亲于城东有一家新宅，不如先让九弟住着，改日再命内务府择地修建如何。”
　　皇帝稍减怒气：“九弟既与少情投缘，那就先在侯府住着吧，朕明日就下令内务府挑一风水绝佳之地为你兴建王府，以弥补这些年来七哥对你的疏忽。”继而盯着群臣冷道：“以后九王与安尊侯之事若再有人议论，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