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郑基石 叫你一声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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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怎么认识的？”
喝酒可以让气氛变得很到位，稍微几杯下肚就算边上围着一大圈的摄像机和旁人，也能更轻便得吐露故事。郑基石端着酒杯，听完金希澈刚刚的问话，转向了江裴智。
地点是《人生酒馆》的录制现场，在嘴巴说了很久打算一起去综艺的师徒二人，在经历了数次违约之后，终于完成了任务。
节目本身有熟人，又是在酒桌上，聊天到现在也算是一路梗和笑料都有。忽然一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一下有些转不过弯，但也还好。
“认识很久了。”
时间倒回2015的早春，江裴智背着行李从釜山到了首尔。转学后将在这年三月留级一年入读高一，目标是成为rapper，偶像是Simon D。
她遇见郑基石，绝对算不上什么巧合。
那时候她还未成年，地下公演也会去，有些去不了的场合偶尔想办法溜进去。和郑基石遇到的那一次，她去得有点晚，已经散场了。
追星失败极度绝望的江少女在已经恢复生意的club里面到处乱晃。就是这样的乱晃，给她晃到了郑基石。
“你干什么呢不看路，踩我一脚……”
散场之后自然而然过来喝两口酒的基石精，走去吧台的时候被闷头走路的江裴智狠狠踩了一脚，姑娘个子虽然矮，但是力气还不小。
她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幼稚的脸。
“什么啊，未成年进来这里吗？”本着自己是个善良的oppa，他很好心得劝了两句，“被发现了要找家长的，会被揍的，走吧走吧。”
然而这姑娘不仅没有走，反倒是灵魂出窍一样得看着他。江裴智张着嘴巴，好像下一秒就要尖叫出来一样。
她的确是想要叫，但是嘴被郑基石捂住了。
“你安静点，呀，你要是叫出来了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怎么了？瞪着我干吗怪吓人的。”
她用被捂着的嘴，十分艰难得喊了他的名字，然后在对方惊奇的眼神里，激动得跳了两下，又踩了他一脚。
“所以，你是我粉丝？”
江裴智带着那口大海味道的釜山话，有点语无伦次得说自己是他的粉丝。她具体不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那种激动的心情还是感同身受着。
“内！我特别喜欢前辈您，我也想要唱rap。”
“你也唱rap？给我听听看。”
糟糕，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把手机和耳机恭敬得递过去的江裴智，忐忑得看着郑基石饶有兴致得点开了一首歌。她是没有自信唱现场，给个修过音维持点面子好了。
大概没有多少秒，郑基石摘下了耳机。
“你……干脆直接回釜山吧。”
他本来想要用委婉的语气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脑海里还旋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歌词，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走吧，好好学习。喜欢rap不一定要唱，你听也是可以的，好好高考。”
作为釜山老乡，郑基石给她的最后一点温柔就是把人给送出了门。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注意安全早点回家而已。
当天最绝望的事情还不是这个，是她甚至连签名都忘记要了。
江裴智年轻的时候有一个最大的特点，是她不服输。当时下定决心说了要做到的事情，她就没打算放弃。那时候认识她还没多久的李英申，充分感受到了她的热情。
“你今天又要去那里啊？不会被赶出来吗？”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你知道吗！我走了，成了请你吃烤肉啊。”
李英申对此嗤之以鼻，他觉得这是一顿梦里才能见到的烤肉，而真实的情况是，他被打脸了。
在club晃了一段时间试图再次遇到郑基石的江裴智这些日子来颗粒无收，而今天她觉得自己又要失望回去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刚打算进来的郑基石。
“我去什么人在门口！你……有点眼熟啊。”郑基石半只脚还没进门，就看到江裴智目光灼灼得拦住了他。
“拜托，前辈，你再听一次我的rap吧！”
“啊……是你啊，你还没回釜山？”
估计是上次留下的心理阴影比较大，又或许是江裴智这样半路拦人的举动很失礼，郑基石并没有打算如她的愿。
但是他最后还是心软了，因为她眼里毫不掩饰的那种迫切感。这让他觉得，这丫头好像不是想要玩玩而已。
“如果还是和上次一样，我就把你打包寄行李寄回釜山……啊，小鬼真是麻烦。”
这次他听完了，在黑夜里看不太清表情的脸上有一抹只有自己能发现的笑意。他沉默了很久，让江裴智觉得自己可能又要没戏了。
“我如果说你唱得不怎么样，让你回釜山，你会回去吗？”
“啊？啊……虽然您还是这么说，但是……但是我不会回去的。”
江裴智低着头接过郑基石还给她的手机，有点不可掩饰的失望。她咬了咬下嘴唇，然后再抬头的时候带着点笑容。
“我……虽然还是很差劲，但觉得自己不会永远那么差劲。这么冒昧得拦下您真的很抱歉，我以后……”
“有进步。”
“我以后不会再打扰您了……诶！”
“我说有进步，起码不辣耳朵了。”郑基石没忍住笑了出来，觉得江裴智脸上的表情特别有趣。
“你叫什么？”
“江裴智！我叫江裴智！”
“裴智……你外号是不是白痴？”觉得这个名字实在是很不走心的郑基石不满意得啧了啧嘴，他又补充了一句。
“白痴，来找我吧。”
他给了江裴智一个电话号码，然后很炫酷得进了club。这回他没有让她早点回家，只是说这种rap还是入不了耳，要多练练。
那晚江裴智在汉江边上哭得眼泪鼻涕一脸，并且被丢人的李英申敲了一笔吃了一顿肉，但是这些都无法阻止她雀跃的心情。
有一种，终于走出一步的感觉。
“所以Leia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在给我钱播出来之前吗？一直到今天才知道你们是师徒的关系，之前为什么不说呢？”
“说出来的话，让她上节目的时候蹭我热度？她要是输惨了还要拉我下水。”
郑基石将那段偶遇三三两两得说了一个大概，没有揭穿江裴智未成年进club这种叛逆的事，夸大了她rap辣耳朵的程度，然后毫不客气得怼自己的徒弟。
“现在她红了，我去蹭她热度，比较划算。”
“这就是收徒弟的好处啊。”
综艺里面拿来开玩笑的话大家都懂，碰了杯笑笑就过去了。郑基石这段口是心非的话别人都听得明白，江裴智当然也清楚。
扣上他徒弟的帽子，蹭他的热度的确让人不屑。但更多的，还是不希望那时候压力和非议已经很大的江裴智，再辛苦一点而已。
干嘛要给mnet恶剪和炒作他徒弟的机会。
郑基石的徒弟是那么好当的吗？
江裴智用自己的血泪教训回答，绝对不是。
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她基石爸爸混熟的了，反正骂着骂着就有了深刻的感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得高速发展了。
她的人设，也从【釜山来的有毅力的小鬼】变成了【这个白痴是真智障还是假智障，我当初为什么要收她，她为什么越来越皮】。
总之，是好的发展，嗯。
“你歌词写完了？”
“嗯！”
这是蹲在郑基石工作室吃冰激凌的江裴智，穿着校服刚下课，还热情得给他安利了自己喜欢的巧克力口味。吃了别人的东西嘴也不软的郑基石，对着歌词撇了撇嘴。
“太幼稚了。”
风格不一样真的是不好带，而且还是高中的思想不成熟的小鬼，深度不足够支撑她的风格。所以歌词一次两次新鲜，听多了就知道只是个好看的空架子而已。
然后他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回去多看点书吧。”
再然后，他收到了江裴智质疑的眼神。这眼神里的质疑浓厚到他并没有忍耐，直接给了她脑袋一下。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没有，我看我看我回去就看。”
后来大学念的哲学的江裴智也在AOMG做过回家作业，那时候郑基石路过了她身边，作死得翻开了她的课本。
他刚翻开就合上了，感觉自己眼睛被开了光一样惨痛。
“这是你的课本……”
“嗯，这学期的。oppa你要看吗？借你？”
“带着你的书一起滚蛋。”
在郑基石斯巴达教育下成长的江裴智，顶着一张和初来首尔时没变太多的幼稚脸，长出了一颗坚强的心脏。
郑基石的确很严格，但是却秉承着放养的态度。他会让她自己去尝试，从来不提前告知结果，只在必要的时候拉她一把不让她走错路。
“失败和经验是很重要的，她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我干嘛要告诉她。”
李星和听说郑基石有个徒弟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有点好奇得跟着郑基石一起听了小姑娘发过来的歌，顺便聊了一会儿。
“唱的不错啊，给她点自信吧。”
郑基石说的，自己一唱rap要倒贴钱的小徒弟的声音出来的时候，李星和就觉得对方之前是在骗人。
而且骗人骗得极其过分。
怕别人知道你徒弟唱得好抢人吗？
还是在默默炫耀？
“看我干什么……挺一般的没错吧。”
“……你说一般，那就一般吧，哥。”
凭借嗓音杀出一条路的江裴智那时候有一种极大的不自信，以至于有一段时间只去模仿郑基石而藏着自己原本的风格。
这点郑基石承认自己有一部分责任，但是江裴智自己也要付一部分责任。说来说去那段故事里，郑基石给她的帮助，远比那一点坎坷要多。
他帮她适应音乐市场的残酷，要她见识到惨败和茫然，却成为她坚实的依靠。
比赛的时候没管她但是每次结果出来之后都会发短信问一声，还帮她找毛病。出歌了成绩不好，虽然第一个过来嘲笑她但是马上又带着她出去吃喝玩乐消解心情。
失恋了觉得自己管不着，嘴里喊着不管不管最后帮她介绍男朋友。她谈恋爱之后还是说不管无所谓，但是也是他告诉江裴智，态度要强硬一点，多保护自己。
别人骂她不行，只有他可以骂。
郑基石他很细腻也很温柔，可能有时候说的不太多，看着有点不正经会搞笑，但是他藏着不自信，也远比起来辛苦得多太多。
江裴智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不短，可能接触得越深入，才知道自己一开始认识的那个男人，自己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
因为熟悉所有很多时候都不怎么会在意年龄上的制压，江裴智接着发展到了对着他们碎碎念的程度之后，郑基石有时候也挡不住。
“能不能吃了饭睡觉然后晒晒太阳。”
“……我都有啊。”
在工作室里面感觉可以发芽的郑基石，干巴巴得睁着眼睛说瞎话。对此很无语的江裴智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太强求。
“吃饭吧，我煮了鲍鱼粥。”
江裴智的手艺说不上很好，但作为坚强的自炊人，她该会的还是会一点的。眼看着郑基石把她做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之后，她才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能帮什么，就尽量照顾一下单身汉的饮食算了。
“晚上煮点别的不行吗？我不想吃鲍鱼了，参鸡汤也不想吃……中餐不行吗？我想吃糖醋肉还有辣炸酱。”
“……我是开饭店的吗？”
提出无理要求的郑基石在自己徒弟越来越凶残的眼神里居然有一点诡异的怂，他皱了皱鼻子改口说其实不吃也可以。
“我给你带外卖。”
这是最后妥协的江裴智，并且对于郑基石那种幼稚的满足样子表示无语。他们社里面这帮人，年龄水平一直忽高忽低。
郑基石对自己的专辑很严苛，其实他们这样的人灵感可遇而不可求，对自己的要求从来只有更高没有更低。
制作的时候心情总是很敏感，会考虑大众的取向考虑自己的审美。有的时候很烦躁有的时候很难过，有的时候觉得一团糟。
郑基石那段时间过得不太好，江裴智也从来没有强硬得要求他做什么。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方式，自己消解自己体会。
但是她能做的，基本之一是陪伴。
“你为什么又过来了？你不工作的吗？”
“我工作室空调坏了，蹭一下不行吗？”
江裴智拿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借口蹿到他那里来，也不打扰，就是在外面的休息室大厅里面自己做自己的工作。
不是她吹，郑基石那边的按摩椅非常有用。
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就是让他一个人的时间稍微少那么一点。男人间的友情很豁达，她稍微细腻一些就好了。
来的时候也不多，只是让他知道大家都在。
“怎样？”
郑基石给江裴智试听了一段自己的歌，然后表现得还算淡定但是眼神盯在她身上等答案。江裴智也看了回去，就像是他一直站在他身后当依靠那样，她也站到了他的身后。
“我很喜欢。”
她不会别扭嘴，她一直都是直接说出来的。面前这个人虽然好像对于她说什么都不会很在意，但是听到她的答案还是笑了。
“说什么喜欢……在奉承我吧？社会人江裴智，啧啧啧。”
“没有奉承你，”江裴智认真得看着他的眼睛，“不管是我在釜山的时候迷上的那个郑基石还是现在的郑基石，我都一直喜欢并期待着。”
“你是我唱rap的理由啊，老师。”
那是江裴智第一次开口叫他老师，什么老师徒弟这种称呼他们一直觉得肉麻所以都没有说过。郑基石因为觉得肉麻甚至都不怎么用师徒关系来形容他们俩，但是这个称呼叫出来，还算是意外的比较温情。
“叫老师了吗？现在再叫一次不行吗？”
在人生酒馆吐露回忆的两个人互相凝视了对方一眼，都没有开口。最后江裴智先说话了，她喝了口酒壮胆。
“叫不出来，好肉麻。”
“你嫌肉麻？我更嫌弃好不好，你就算叫了，我也不会答应的。”
在现场互相diss的热情的rapper师徒，今天也是很快乐得表达着现实师徒情。
这次节目之后粉丝网友的评论都是对于他们深藏不露的关系的震惊，时间长了之后，江裴智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进AOMG不是靠走后门，口舌是非再多，也自然消失。
这也算是，郑基石对她的庇护和温柔。
网上说的他们俩的师徒情很感人，其实江裴智也觉得没有网友说的那么过。他们俩的师徒情，大概就是互相的后盾吧。
你是我永远相信和拥护的人。
“江裴智我警告你，给你半小时过来把你们家小鬼给带回去。你自己去哪里浪了把孩子丢在这里？墙都要被拆了！”
江裴智听着电话里面郑基石简直要爆炸的低音炮，默默得把手机移得远了那么一点。她看了看身边碧海蓝天还有椰子树的场景，然后算了一下自己的金库。
AOMG一面墙，她应该可以补。
“拜托你了oppa，小朋友喜欢你，一直缠着我到你那里去。星和oppa就很会带小孩，等会儿他就到了，你别急啊！”
“给我带回去！呀那个是塑料的不能吃，你放下……快点放下，不许吃！”
感觉其实相处得很好。
都是口嫌体正直。
江裴智快乐得把电话挂了，然后挽着林煐岷的胳膊指着海边的礁石散发着生完孩子之后很久不见的少女情怀。
“走吧，老公！我们去征服星辰大海吧！”
“……回去你就等着被基石哥打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郑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