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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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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听说街口老张死了吗?”
“这街上哪一个人不知道,死的那叫一个惨。”男人抽了口烟,“怪谁呢?还不是他自己精虫上脑,是个鬼都要上。光棍了几十年,身上的零件不时常用用,都要怕自己是不是个男人了。”
“那人也真够变态的,听说死的时候很是······”女人发出了一声“咦”的声音。
男人走过去,一把从后面搂住女人:“咦什么,你难道不喜欢?”说着狠狠顶了上去,女人的腿磕在大理石的台上,生疼。
“瞎闹什么,孩子还在屋子里呢。”女人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示意他小声一些。
男人伸头看了看,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木子,出来吃饭了。”女人把菜端上来,冲房间里面喊道。
“知道了。”
木子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个字,匆匆提笔,然后将它塞进书架上。
中饭后,木子和阿亮坐在小学操场上,这里有高高的松树、残破的篮球架还有缺块少角的石凳。触目所及似乎都很不美好,可是这里却留下木子和阿亮最美的记忆。那时年少,两人追着蜻蜓互相打闹;因为贪玩不写作业,被老师罚在课堂后面站了一节课;下到河水里摸虾,被各自的父母发现,站在墙壁面前思过···
那个时候,木子的爸爸还在,妈妈也还是那个心疼自己的妈妈,一家人开开心心,和和乐乐,木子坐在爸爸的肩膀上,张开双手,远方是那么美丽;阿亮的爸爸也还在,他和爸爸一起下河,爸爸教他如何捉鱼、如何宰鱼,妈妈站在一旁拿着鱼篓。他的妈妈始终都是那个妈妈,捉鱼摸虾的河却已经干涸,以前的波光凌凌消失不见了。
“明天就要上学了,听说赵老师的案子还没查出来。”木子站起来,拾起一片厚厚的松针。
“嗯。”
阿亮起身看着她,眼神无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做个了断了,而结局就意味着别离。
到底是怎样的愤怒和怨恨才能浇灌出如何黑夜的花?
“给,送你的生日礼物。”木子拿出一个密码本子给他。
“怎么这么早,我的生日还有一个星期呢。”
“没关系,这个本子太漂亮了,我怕多留一会,我就舍不得了。”
“密码是什么?”
“不告诉你,明天早上我再告诉你。”木子故作深沉。
“咦~”阿亮咧咧嘴:“木子,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木子大笑:“你怎么这么自恋,你长得这么丑,谁会喜欢你啊。”
木子冲阿亮摆了个大大的鬼脸,似乎刚才阿亮的一句玩笑话把她逗笑了。
阳光下,她笑得是如此灿烂,宛如柔阳暖风,和煦春温。他想,木子好久都没这么笑过了。
阿亮也放声大笑,鸟儿惊起,飞扑着看着面前的痴傻人儿。
夜色无边,从来没有这么美的夜。温柔,美丽。
世界如此温柔,可是这些人却···
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绝望伤心。身体疯狂的蠕动,一个声音道:“再忍忍,你会感觉很棒的,你会爱上的!”
“啊。”
闷哼一声,洪水终于喷了出来。男人喘着气,抽了出来,耍着枪支离开了。
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死了。
月色中天,木子坐在窗前,有月色透过窗子照进来。
木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轻轻走出去,光上了门。
黑夜中,有一丝火光闪过。
轰隆一声,整个世界都静下来了。
再也不用受折磨了,可是,也再看不见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