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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个女孩,对我说不要忘了她 他们之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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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了我”
陈寄远从梦中醒来,手搭住头部,脸上慢慢的渗出了汗珠。
眉毛皱到了一起,一阵过后那感觉好了些,呼了一口气,起身慢慢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久久凝视那夜景,在扎眼白炽灯下,夜不黑,很白。
那个女孩是谁?
自从一次意外之后,她就一直时不时的出现自己的梦里,雪白的肌肤,但又看不清模样,一袭淡粉带紫色花边的衣服,很娇小可爱,但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可又好熟悉。
到现在,已经两年了,一直如此,反复的做着同样的梦。想要竭力去仔细看看,但那次意外的后遗症总会从梦中把他拉扯起来,但心里的失落远比头疼来的更加难受。
梦醒了只能继续准备着会议的规划中,也许只有忙碌才能忘了这些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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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量使自己清醒只有喝咖啡,唤醒绑在梦里的自己,让自己的情绪投入工作中。
陈寄远,在商界是个传奇了,名牌大学毕业,出来后立刻被大公司签走。
刚入职就拿下国内工程的各种合同,是大公司都想挖的人才。
但可惜自己是个富二代独苗,于是跑回去继承家业了,现在也已经把自家公司挤进了工程业前十强了。
早晨,运气也是够背的,本就头疼,可前一秒刚到公司,后一秒陈禄就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打了个照面。
“寄远,你脸色不太好啊,最近工作太忙了?不要太强迫自己,身体最重要。”
陈禄整天游手好闲,自以为沾亲带故的就觊觎着陈家的家财。天天都想着管事,已经是公司人人都知道的事了,非但不避避还天天往公司跑,也是无语了。
“叔叔,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不用太担心。”说声叔叔已经是给脸敬着了,对于这颗蛀虫真的是看都不想看一眼。
“自己得注意着呀,我们陈家家产可还要你继承呢,哪天叔叔做东请你出去旅游放松放松,毕竟是家中独子,身体重要啊。”
“能这样最好,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能抽的出空,那先就这样,我要去开会了,就不和您闲聊了,失陪。”
嘴上说辞还知婉转,但是对叔叔的厌恶已是显露眼中。
陈禄看到侄子不怎么领情,也就黑着脸转别处去了。
公司到了竞标之际,办公室外头来来往往的嘈杂声音,既使隔了个墙板也难以忍耐,头也时不时的发疼,也可能是昨夜工作做太晚了有点疲惫,索性一连喝了几杯咖啡。
急忙开完会,就早早回家了,倒在床上也就马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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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幽幽清香,闻着很舒服,那个女孩又像往常一样出现在梦中。
“不要走”她哭了,哭的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她穿了件红色的大袖衫,睫毛很又长又翘,清澈的双眸,显得楚楚可怜。
终于看清她了,他伸出了一只手,想去握住她,刹那间又被头疼唤醒。
梦中情人?陈寄远嘴角轻挑,在我梦中让怜惜,同情,恐怕是前世的债主吧。
前世和我有仇?今世在梦里来找我,让我烦躁不安,睡不好觉。
喝了口凉水,掀开窗帘,苍穹是一望无际的黑色,稀疏的星光散落在天际,楼下道路两旁的路灯昏黄的很有意境,可陈寄远的眉头却随着目光的停滞,越蹙越紧。
楼下,被怪异白雾笼罩着的是一个身影娇小的女孩。
那个女孩,是梦中的她吗。
心中的疑虑,太多问题要问,为什么出现在我梦里,你是谁。
陈寄远急忙跑出楼房,女孩没有走,但是该怎么问呢,你是我梦里那个人吗,人家或许以为我有病吧。
为了平息自己,陈寄远换了几口气,转身,女孩莞尔一笑。
“你还记得我吗?”白雾,但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这个娇小的女孩,少了梦里的那份忧愁,没有穿着古代的繁琐复杂的衣服,但举手投足中的那份优雅,让人深深沦陷。
她仰着被风吹粉的脸,满是期待的,望着陈寄远,半响才启齿。
“我问你记得我吗?”
“你究竟是谁?”陈寄远问
女孩叹了一口气,眼底沉浸着失望,但她好似早有了心里准备一般,轻咬了下嘴唇。
勉强的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你不记得我了,有点生气呢…不过,那很好,最好不要记起我,我得走了。”
陈寄远抓住她的手,“你想走就能走?”
雾气预兆似的变重,一阵头疼把陈寄远唤醒。
又是梦,为什么这么真实,仿佛就在眼前。
甚至手上还有她的余温,她的样子,深深印在了脑海里。这不是平凡的梦,陈寄远真正明白了这一点。
我一定忘了什么。推出门去凉风习习,只有奔跑会让他暂时麻痹些。
没有人教过他,忘了一个人该如何,更没有人教过他,记起一件毫无线索的事该怎么做。
忘了的不止那个女人,还有很多,太多事都需要一个解释,两年的前那个意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两年前那次意外,陈寄远只知道是游轮失事,只能推断是工作紧张从而太过疲惫,误摔下船导致溺水。
虽然救援及时保住了性命,但是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月。醒来之后的却只有父母沧桑的面容,和来自汪洋大海中的恐惧。
还有那个每天出现在梦里的女人,至于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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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响起,看了来电显示,陈寄远叹了口气,还是接了。
“寄远啊,明天是周家小姐的生日,他们家特地邀你,这不是表面上的聚会,你……”父亲劳心了半辈子既是退位了还是在乎这点事。
“请柬我已经收了。”交代这些事他向来是漫不经心,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按照父亲的想法来处理事情。
“爸知道你讨厌喧闹,你天天那么拼的工作也累,可是你终归是要去认识认识的。”
“寄远啊,听爸说毕竟生意上是有要有照应的,我相信你是有分寸的。”
陈老爷子,一句接一句好像停不下来了似的。
“好的,爸,我知道了,生意里的事,我也经历很多了,你不必特地给我做思想工作,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跑步的劲也没有了,没力气的倚在栏杆上。
明天的事,怕是要伤一天脑筋。
周家也是,就一个女儿的一个生日,不请家里熟悉的长辈,偏偏要邀请他,其中在预谋什么,也是不得而知,无非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连女儿的生日都利用,女儿也是可以拿来做生意吧,也就只有商人才会这样步步清算了。
然而他也知道,不止周家是这样,自己也是有着目的要去接近,过去和现在一直是这样,互相利用。
“嗬~”狼豺虎豹,狼狈为奸之辈。
突然觉得烦心事都很多,一心想为家族企业出力,偏偏不能好好去工作,生意场上的事还得靠着各种拉拢。
陈寄远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各种献殷勤,想搭上关系的人在这来来往往的宴厅上太过碍眼。
出来工作后根本就没有参加过一个可以真真正正去放松愉悦的聚会。
不再去想那些沾染着铜臭味的琐事,也不想头疼的去想明天的事,望着路边扎眼的白炽灯,一步步往回走。
倒在软塌塌沙发上,比起这些,反而那个女人的梦会给他一些安慰,使他放松。
也许在混沌中才不会那么在意你。但又有一种慰藉只有那个梦中人才能给。
思绪渐渐模糊,梦中,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慢慢的去四处张望,一片战场废墟的模样,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出现了一个背影,不自觉的就一直追着那个背影。
渐渐的走出昏暗,也看清了那个背影的模样,身着盔甲,手拿着沾满血光的旗子,就这样威武的走着,渐渐疲惫不堪但仍坚持着,最终倒下。
那个经常出现在梦中的女人,也拼命的跑着,跑向他,口中不知道在喊些什么,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怎的却越跑越远。
而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的他,只是个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