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命运长夜（二） 不好啦这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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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刻着卢恩魔术的神造武器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保护壳，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原本圆润的外表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纹，内部的海魔幼体仿佛受到了刺激，开始疯狂舞动它们的触须。
我用空闲的手按住自己乱飞的头毛，扯着嗓子冲半空中的众人喊道：“这算成功了吗？！”
“远远不够，威力太小了！”
即便耳边的呼啸声震得我快要聋掉，来自那位粉毛医生的警告还是清晰地传入脑海，“虽然附加了破魔效果，但是它的修复速度要更快！”
你们给迪卢木多留点面子好不好！那是他的宝具，宝具明白吗？从过来到现在只有一句台词已经够可怜的了别迫害幸运E了好吗！
“亚瑟，我过去看看。”
“嗯，放心。”
红龙骑士持剑的姿势纹丝不动，甚至还对我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我不会放走任何一个敌人。”
如果不是刚才你掉链子那一出我就真的信了！拜托您真的不要再整活了，顶不住了。
我提心吊胆一步三回头地从亚瑟身边飘走，顶着漩涡似的狂风扒上征服王的车缘，正准备给各位表演一个空翻的时候，迪卢木多已经向我伸出了手。
“请小心。”他的眼眸在气流中微微眯起，指尖似乎缠绕着若有似无的蜂蜜甜香。
“啊，谢……”我刚想抓住他的手掌，后背突然窜起一阵恶寒，好像有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似的。
我僵硬地隔着池面枪兵的肩膀看过去，露西安娜面色狰狞地在脖子上对我比划了一个手势，眼睛里明晃晃写着：敢握住你就死定了。
……女难之相，名不虚传。
我把已经伸出来半截的爪子硬生生抽了回去，直接单手翻了上来，还坐在车边上冲他拍了拍胸脯，“不用没事我可以！”
感受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骤然断绝，我偷偷冲露西安娜比了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顺手扶着玛修的盾向医生询问：“迦勒底，打破那个还需要什么等级的攻击？”
键盘敲击声更加响亮，在嘈杂的人声中，他们得出了一个让我眼前一黑的结论：“至少还需要一次大魔术级别的攻击。”
你怎么不说直接让亚瑟连轰两发宝具呢！
“别闹了，你以为那玩意是谁说放就……”
“Verbrennung！”
……草。
想起来了，露西安娜这货是个战斗魔术专精，就这种一小节的魔法她能瞬间打出去几十个，而且威力只会更大。
发动魔术礼装的露西安娜和我一样飘在空中，如流星雨的火球群精准地砸向裂缝，轰隆隆的炸裂声像是要把整个冬木的人都吵起来。
说好魔术越隐秘威力越强呢？而且就这架势谁不知道出了事啊！
见我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一直乖巧听安排的言峰绮礼突然出声：“附近的结界应该已经布置好了，不会有事。”
震惊于哑巴开口的我和韦伯同步转头，一身黑衣的神父还是那副死人脸，没有高光的双眼缓慢地眨了一下，“老师是这片土地的管理者，他已经和我的父亲一同去处理了。”
“哦。你们想的还挺周全，那之前为什么放任那群普通人看热闹？”
“那是最后一批没有转移的人。”
……行，小丑竟是我自己。
“什么鬼东西啊！”方才还在大力输出的露西安娜晃晃悠悠地落在车上，毫不矜持地抹了一把糊在脸上的头发丝，“我的魔力都要空了，换个人去打。”
“行吧我去……？”我正准备接力飘走，突然被立香拉住了裙角。
“劳伦斯小姐，你的宝具好像可以回复吧？”
“伟业永存的理想乡？那个倒是可以，可我不知道对人类有没有……”
说着说着，我突然感到一丝不妙，只见立香露出了让我背后一凉的笑容，亮出了手背上的令咒。
“干……干嘛？”
“以令咒命之，柯洛迪亚劳伦斯潘德拉贡，宝具解放！”
立香手背上的一道红色印记瞬间暗淡下去，同时，我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发出滚烫的温度，伟业永存的理想乡当即发动，奔涌的大源快要撑爆我那可怜的几条魔术回路，我抽了抽嘴角，看到除了我以外在场每个人的身上再次发出特效一般的闪光。
魔鬼吗？！你们迦勒底是魔鬼吗？！
连强行发动宝具这种事都做得到吗？
我和亚瑟去你们那旅游的计划要直接掐死在摇篮里了你知道吗？！
在我差点想再当众表演一次信仰之跃的时候，阿格规文的手默默搭上了我的肩膀。
“阿格规文！”我就知道你还有良心。
“天文台的魔术师。”阿格规文收回手，并不着痕迹地握了下拳，“她的宝具受魔术基盘限定，只对不列颠国土范围内的从者有效。在场有三位圆桌骑士和两位时钟塔的魔术师，加上迪卢木多是爱尔兰人，你又和玛修是契约者……”
“所以只有我和那个金皮卡被忽略了是吗。”征服王甩了下缰绳，豪放地笑出了声：“无妨！王者的使命就是保护弱者，怎么能只倚靠一个小姑娘的力量。”
话音刚落，原本以亚瑟为中心的旋风陡然改变了方向，在剧烈的晃动中，唯一没带外挂出门的韦伯当即抱头蹲防。
“你好好驾车啊Rider！”少年的声音撕扯得不成样子，“这又是怎么了？！”
看着逐渐覆盖住天空的圆形结界，我按住一边的耳朵开始给切嗣夺命连环call：“Master，您已经进入结界范围内了吗？”
“勉强赶上。”卫宫切嗣冷淡的低音立刻传了过来，“Saber发动宝具了吗。”
“是的，不过破坏保护层的步骤还没完成。”操纵狂风让车架回归正轨后，我外放出魔力蛛丝感知了一下他的位置，并顺手抽了一点补充给一直架着盾的玛修，“您的魔术有破魔效果吗？”
“有，我会找个合适的地方进行狙.击。”
靠谱，不愧是能在两只船之间保持平衡的男人！
“露西安娜，我和你一起去……！！！”
骤然出现在眼前的金色漩涡里掉出件奇怪物件和一堆亮闪闪的宝石，差点被晃花眼的我手忙脚乱地跳下车去，俯冲了将近十米才把它们全部接住。
“英雄王您这是干嘛？”
被天降宝石砸得一脸懵逼的我抱着这发射器一般的玩意去地面附近查看情况，而后从天而降的火焰包裹着身穿暗红色西服的人瞬间降落，并准确插在了我和吉尔伽美什之间。
“来了啊，时臣。”吉尔伽美什抱着胳膊眼神都不给一个，“看来是结束了？”
穿越结界而来的男人手握法杖弯腰，微卷的发丝和额头沁出的薄汗也不能掩盖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未能早早完成旨意请您宽恕，王中之王，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陛下。”
吉尔伽美什挥了挥没拿着泥板的那只手，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戴上了金灿灿的手甲，简直是土豪行为，“不过是爱女心切，本王原谅你。”
“感谢您的宽容。”远坂家的当代家主直起身来，与东方人不同的宝蓝色双眼光华流转，“具体事项绮礼已经告诉我了，虽然无法解决那个怪物，但至少请允许我前去扫清前方的障碍。”
“不错的觉悟，本王允许了。”金发英灵的蛇曈一扫还在待机的我，露出了一个颇为无奈的表情，
“你还在这干什么？拿了本王的神权印章（Dingir)却不想干活吗？”
我将手里死沉的东西悬在空中，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叉腰，“从以前我就想说了，吉尔伽美什王，能不能把事情解释清楚一点……Dingir是什么啊？”
“不要问那么多，拿青金石当核心，灌注魔力以后当迫击炮就行了！”
“您的宝库里为什么什么都有啊！”魔术回路因为高速运转而在皮肤下发出嗡鸣声，我再次点亮刻印，将体内存储的全部魔力灌注到了手中的宝具里，“发射出去就行了是吧！”
投入腔体的青金石发出眩目的光线，并直直击中了方才迪卢木多打出来的裂缝，与此同时，露西安娜的狂轰滥炸声也近距离响起，远坂时臣手持镶嵌着红宝石的手杖发动魔弹，沿着魔力流动将缝隙再度扩大。
在光辉的余烬中，从征服王车驾上急射而出的黑键和银色的狙.击.子.弹同时击穿已经摇摇欲坠的保护壳，在如同玻璃炸裂的巨大响声中，我扔下滚烫的Dingir，向光芒中心的那个人发出了信号。
“亚瑟！”
他抬起手回应着我的呼喊，原本弥漫在整个结界内部的金色光点悉数集中于剑上，仿佛要将夜空斩断的光柱即将落下。
“宝具，展开！”
在剧烈的魔力暴动中，玛修的宝具按照计划成功发动，就连吉尔伽美什也发动了魔术来抵挡对城宝具带来的震颤余波。
这一次，我看得清楚了。
与成几何级数增长的灵基强度完全不符，他的眼神中只有无比平静的悲悯之色，仿佛这并不是英灵所持有的，作为“Noble Phantasm”的物质化的奇迹，而只不过是当年他在我的院子里练习时随意挥下的一剑。
他所使用的力量，并不是来自人们对他的信仰和愿望，而是来自于他对高洁意志的赞誉和必须贯彻的信义。
亚瑟王即是这意志的化身，也是遥不可及的圣者虚影。
“在你心中，我是位什么样的王？”
昔日在湖畔，他曾问过我这样的问题。
我说王不该孤高，王是身居高位的引领者，也应该是近在咫尺的同行者。
但只要他还是亚瑟王，他就永远只能是一个不可亵渎的符号，而不是会带着粗糙的花冠，衣衫凌乱地对我微笑的骑士先生。
阿托利斯和亚瑟，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但是没关系。
我迎着那足以灼伤灵魂的光芒走去，跨过波涛汹涌的河水，也跨过近千年的悠远时光。
我是时钟塔魔术师，是代表善之侧面的湖中少女，也是不列颠的王后。
无论你过去是何种身份，未来又将成为什么人。
我的爱人，我都将与你同在。
“是遥远的终点，亦是延伸的来路。”
独属于我的宝具再次展开，在玛那的洪流之中，身处风暴中心的他轻轻勾起了唇角，一直以来游荡于世界之外的魂灵终于投下了锚点。
“我将一切献于你，吾爱。”
“此为，誓约胜利之剑！”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命运长夜（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