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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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子——！”
“黄濑君，好久不见。”
“哲君——！”
“桃井同学，我快不能呼吸了。”
“啧，都这么久了五月你这坏习惯还没改啊？”
“阿大！”
“嘿，小桃井，小青峰~，哇小青峰好久不见了啊，话说你在美国怎么样？你真的听得懂英语吗？”
“黄濑你在小看我吗？”
“没有啊明明就是事实……呜哇啊小黑子救我QAQ——”
“火神君。”
“黑子。”一大一小，两只手拳碰拳。
“啧。”青峰一脸不耐烦地跟黑子碰了一下。
“诶~？室仔？你怎么也在~~~~~？”
“听说你们「奇迹的世代」要集合，就顺便跟大我一起来看看。敦不欢迎我吗？”
“唔~~，无所谓啊~~。我只是听说祭典有很多好吃的才过来~~~卡嚓卡嚓……”
“嗨，大家好~，人我送到了哟。小真，回见。”
“高尾君，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绿间君，别来无恙？”
“哼，我才没有想见你们，都是高尾自作主张なのだよ。不过既然都这样了，那就顺便吃个饭好了。”
“噗——咳咳，是是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呃……小绿间你这满满一大包是什么？”
“你们今天的幸运物。”
“……”-_-||
几人入座之后又开始打打闹闹，互相询问近况或者斗嘴，看起来跟以前一样和谐。桃井忍不住抿嘴一笑，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大家。还以为分离会让大家生疏，没想到……
“我饿了~，室仔。为什么还不点菜~~~？”
“人还没到齐なのだよ。”绿间推了推眼镜。
众人突兀地沉默了一下。
“啊，还有谁？……哦，赤司啊，那家伙每次都最后一个到场，啧。”青峰看似不耐烦地抓了抓杂乱的靛青色短发。
“他就是个不自觉搞个性的家伙なのだよ。”
“嘎吱——”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众人齐齐回头，目光短暂凝固。
少年推门而入，赤发红眸，容颜精致，脸部线条干净流畅，皮肤白皙毫无瑕疵，一如既往的优雅高贵，气场强大。他身穿一袭质感特殊的黑色和服，看似普通的衣物走动间却依稀可以看到精美绝伦的暗纹，衣襟袖口有着风格独特的刺绣。
赤司征十郎……这个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赤司进来之后并没有关门，他看向身后，另一道俊美挺拔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大家面前，同色系的和服，半长的黑发披散，碧色眼眸清澈剔透，容颜姣好近乎妖异，却不显得女气，而是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美。
怎么看起来那么契合……错觉吧？
“久等了，各位。”赤司向大家点头问好，玲央非常自然地为他拉开椅子，两人坐下后，赤司再度开口：“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实渕玲央。”
“赤司你搞什么，都是打篮球的有什么好……”
“……我的男朋友。”
“……介绍的。”
死寂。
青峰说完最后几个字还没反应过来，张大嘴巴一副很蠢的样子看着他俩；黑子面瘫脸无表情，实际上整个人已经石化了；紫原吃零食的动作停住，一脸懵逼地看着赤司；绿间一口水喷出来，手忙脚乱差点打翻水杯，幸好高尾及时扶住；黄濑：Σ( ° △°|||)︴……
就连玲央都被他震住了。
给了大家一点时间消化这个消息，赤司神色自若地翻开菜单。
天然呆的火神还没察觉到现场诡异的气氛：“所以说……赤司你是gay？”准备喝口水压压惊的绿间又是一口水喷出来。
赤司迅速否认：“不是。”玲央刚回神就听到他的否认，心下一紧，没想到他接着说：“只是喜欢的人刚好是男生而已。”
“小征……！”玲央内心的小人已经彻底疯狂，他看着自家恋人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喜欢的人刚好是男生……喜欢的人……喜欢……这几个字在脑内循环播放，完全压过了之前当众出柜带给他的震撼！
小征竟然承认喜欢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赤司扭头看了看他，似乎有些疑惑他过于激动的反应。玲央恨不得把他抱进怀里狠狠揉一把，两人一对视就自然而然形成了闪耀着虐狗光环的氛围，让其他奇迹都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小赤司……开玩笑、的吧？”黄濑最先打破他们过于和谐的气氛。
“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
“赤司你……这也太突然了なのだよ！”
“很突然？我们已经交往了一个学期，你们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知道完全没有收到消息！你隐瞒得也太好了なのだよ！”绿间莫名的开始发火。
“我并没有刻意隐瞒。”
“赤仔你认真的吗~~？”
“赤司君，今天不是愚人节，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奇迹众陆续发声，赤司终于意识到现场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昔日的队友出乎意料地排斥自己的恋人，这让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冰冷沉郁：“看来是我估算错误。”
青峰黄濑紫原神经大条地松了口气，黑子却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
“既然你们难以接受，那么……”
“不是的赤司君！”黑子急忙阻止，“我们完全没有排斥你们的意思，也没有不欢迎你。我们只是……只是太惊讶了，毕竟赤司君从来没有表示过这方面的倾向……”
“是吗。”
其他几个人也很快明白过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朋友出柜却没有得到祝福……他们刚刚反应过激，那种诡异的态度确实容易被误会成憎恶同性恋。
以赤司的性格如果认定他们排斥自己，之后一定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纷纷附和黑子的意思试图补救，青峰一如既往地作死：“真的假的啊，赤司你该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大辉，你在质疑我吗？”称呼名字，这是发怒的前兆，青峰顿时安静如鸡。
“小征在点菜吗？要吃什么？”玲央迅速顺毛。那些家伙反应怎么那么奇怪……
赤司不想再深究，既然他们这样说了那就姑且这样认为。他原本以为这些家伙顶多就是惊讶一下。他的朋友很少，而奇迹众是难得被他承认的人，自己有了恋人这种愉快的事当然想跟大家分享，就算没有祝福至少也要获得认可吧，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是这种反应……真是令人不爽。
↑情商堪忧。
“茄汁包菜卷、奶油包菜卷、鸡汁包菜卷……哪个比较好？”
“普通的包菜卷就好了吧。”
“每天都吃那个不会腻吗？”
“那就鸡汁好了。……话说你每天都吃汤豆腐不也没吃腻吗？”
“不要拿我的汤豆腐跟你的包菜卷相比，玲央。”赤司一脸「誓死捍卫汤豆腐の荣誉」的高傲表情。
“……好。”玲央哭笑不得地揉了他一把。
其他人：“……”
好了我们相信你不是在开玩笑了(O_O)。“摸头杀”这种除非地球爆炸宇宙重启否则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赤司征十郎身上的动作都出现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点好的菜很快送上来，紫原青峰火神埋头苦吃，时不时抢夺对方的食物，黑子浑水摸鱼，黄濑被各种嫌弃，冰室偶尔照顾紫原和火神，高尾又被戳中迷之笑点……原本僵硬的气氛渐渐缓和。
绿间刚好坐在赤司旁边，一低头就看到了他玄黑和服上的刺绣。
那是个精美繁复的图腾，暗金色王冠上攀附着漆黑如墨的花枝，蔷薇花朵半开半合，赤红如血，深碧色的叶子妖娆蜷曲充满张力，叶脉细致栩栩如生。那带刺的漆黑花枝在王冠上扭转纠缠，密不可分，像是守护又像是献祭，无端端透露出扭曲的独占欲。
「荆棘王冠」。
绿间电光火石间明白了这个图案所代表的含义。深碧，漆黑，赤红，暗金，充满暗示意味的颜色，微妙的图案设计，以及明显不是机绣的针脚……
完全可以想象，那个人是怎样一针一针把自己的野望绣上去的。
他抬起头，猝不及防撞上坐在赤司另一边的玲央的目光，碧色沉沉，深不可测。
玲央正与绿间四目相对，原本埋头吃汤豆腐的赤司突然抬头：“味道不错。”嗯？玲央瞬间把“疑似情敌”的家伙抛在脑后，尝了一口赤司夹过来的汤豆腐：“似乎是特制的酱油？小征喜欢的话待会我买一些带回去。”
“唔。”
对面的黑子抬头看了一眼。赤司君的猫舌不是不能吃温度稍高的食物吗？他回忆了一下，似乎之前点菜的时候玲央有跟服务员交代什么。
关于猫舌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同居的时候一般都是玲央负责做饭，汤豆腐当然是必须点亮的技能。汤豆腐会被放在盛有热水的小盆里保温，而赤司必须等到凉透之后才吃，等待的时候想吃又吃不到的表情让玲央一边被萌得心肝颤一边又心疼得不得了，后来灵机一动在水里加了冰块，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习惯。
其他人一边打打闹闹一边不自觉注意着他们两个，没一会儿就被闪得受不了。应该庆幸的是他俩虽然气氛虐狗，但是至少没有你一口我一口，要不然这顿饭就真的食不下咽了。
不过，其他人都明白了见到赤司征十郎的第一眼为什么会觉得违和。
他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改变，但是熟悉的人都能够觉察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他依旧有着强大的气场、高贵的气质、帝王的威势，所到之处无不俯首称臣，心甘情愿被他折服，但是他已经不再孤独。
他变得温暖、变得柔和，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坚冰被悄然融化，仿佛坚硬的铠甲化为帝王尊贵的皇袍。他变得触手可及、变得光彩照人。
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名为幸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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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十郎这个人，从出生开始，就应该被宠溺、被深爱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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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付出了一切、明明为了不被抛弃而努力变得更加强大、明明千方百计地想要带领大家走向胜利、明明看得比谁都要清楚透彻。
然而那样的理念却不被理解，反而被冠以漠然、冷酷、残忍、利用队友、摒弃合作、胜利至上的名义。
小征，我知道，其实你一直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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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外校完全没有收到消息。
大概是不忍心吧。这样契合、这样幸福的两个人，哪怕只是站在一起毫无交流，也让人整颗心都温暖起来。他们看起来那么美好，怎么舍得让外界破坏。
一想到他们要暴露在公众的眼光之下，接受指责、谩骂、羞辱，被人恶意揣测、施加压力，就觉得整颗心都在隐隐作痛。
那是一种罪过。
对此玲央表示，当然这可能是原因之一啦，不过……真以为他在东京大学的一年是呆假的吗？如果没有把握引导舆论，如果不能确保小征不会被流言伤害，他怎么敢告白。
怎么忍心让小征因为我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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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央能够感受到某些人若有若无的敌意，那些目光让他如芒在背。他忽然起身：“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离开之后，原本吵吵闹闹的餐桌瞬间安静下来。
赤司吃完最后一口汤豆腐，抬头：“想问什么。”
“赤司君，真的已经决定了吗？”比较冷静的黑子率先开口。其实看到赤司和玲央的相处，他已经明白这句话问得非常多余。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小赤司，为什么要选择那个……家伙啊？”
“因为他是实渕玲央。”
“……”我竟无言以对。
“赤司，这种事不是儿戏，你真的有考虑清楚……”
“父亲已经同意了，绿间。”
“你说什么なのだよ————！！！？？？”绿间失态地直接打翻了面前的小豆汤，但是他已经无暇顾及，脸上的表情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居然已经向家里坦白并且获得认可……那样的家庭该有多大的压力なのだよ……赤司伯父那个人强势又冷酷……赤司你已经喜欢他到这种程度了吗！！！？？？
“小真——”高尾急忙帮他清理桌子上的汤汁，冰室和桃井也迟钝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赤司有些诧异的看向绿间，他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但是又不愿深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