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一天》翠微

14、人生若只如初见6 干嘛站在风

　　近期有几门考试，上自习的人很多。北风刮起，顾决也换上了黑色呢大衣，每次上晚自习，要是能喝上一杯热奶茶，精神都要好不少。正当她万分想喝奶茶时，赵凡兴冲冲拎了一大袋奶茶进了教室。不仅有顾决的和三美的，连她们的口味都记得清楚，珍珠的、香芋的、草莓的……

　　她满足地猛吸一口，甜味溢满口腔，望见赵凡眼睛中带笑意的星星，那种愧疚感越来越强烈了。

　　三美的欢呼声吸引了不少同学的注意。顾决目光所及之处，殷芊芊扭头不知在对孟昭说着什么，而他那双眼眸带着阴霾，像有山雨欲来。

　　顾决把书收好，对赵凡道：“我们出去走走？”

　　赵凡有些意外，愣了数秒，忽觉有凄凉之意涌上心头，道：“我不去！”说完，扭头就跑。顾决无可奈何，只得去追。

　　追到教学楼下，赵凡忽然停下，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的。

　　顾决：“赵凡，对不起，我是真的不行……”

　　赵凡缓缓回过头，眼睛有些湿润：“我早知道会这样。”

　　顾决：“对不起。”

　　赵凡：“你喜欢孟昭是不是？你们女生都喜欢他那种类型的男生。”

　　顾决：“……”

　　赵凡：“我都知道。篝火晚会那次，你嘴上的纸牌是他故意蹭掉的。他喜欢你，不想让你和我亲上。”

　　顾决：“……”原来，自己的感觉一直都没有错。

　　赵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你一会热一会冷。他要是回头，你会不会和他好？”

　　顾决：“我们没有开始过，谈不上回头不回头。”

　　赵凡：“我是说如果呢？”

　　顾决：“没有如果。”

　　赵凡：“你不喜欢我，我不勉强。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最后一个条件？”

　　在教学楼下吹了风，顾决连打了几个喷嚏。生理期快到了，这个时候感冒，很不容易好。她赶忙去药房买了板蓝根，顺便去吃了碗海鲜粥，热粥暖身发汗，人舒服多了。

　　再回女生楼，正是下自习的高峰时间。女生楼下，不少情侣流连，难分难舍。

　　忽见那对身影，顾决只觉着一阵酸楚排山倒海地袭来，压得她就要窒息。

　　女生楼下的桂花树影里，殷芊芊垫着脚，闭着眼忘情地吻上孟昭，那画面美得像一出制作精良的偶像剧。

　　明明还没有开始，为什么会这样痛？

　　十五岁之后，她以为再没有事情能令她痛心的了。

　　十九岁的她，再次尝到了锥心之痛。

　　她花了四年，才渐渐淡忘十五岁的委屈与不甘；

　　她还要花多少年，才能淡忘十九岁的酸楚与苦痛？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她开始后悔那年暑假的任性妄为。

　　要是没有当初那一跳，就不会在短短的数秒内，魂游几转，就不会嗅到那空灵、钻心的香气，不会听到那如同天籁的声音，她也就不会那么快把一个人烙□□底……

　　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好也不能要。

　　这是顾决为自己立下的唯一人生信条。

　　临睡前，她回了条短信给赵凡：

　　“我答应你。”

　　虽然赵凡追了顾决一段日子，但当他们牵手走在校园时，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以至于顾决被三美拷问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敷衍她们说：“我们试试看合不合得来。”

　　大学的生活虽然丰富，核心还是考试考试考试，学期过了大半，考试越来越集中，学生们娱乐的时间越来越少。挨到周末，怎么样也得放松放松。

　　周六下午，赵凡一早就买好了票，守在女生楼下，站在风口处等人。过往的同学见了，都来打趣他。他也不脑，乐呵呵地告诉每一个人，顾决要和他一起看电影。

　　顾决下楼的时候很意外。

　　“你傻啊，干嘛站在风头上？”

　　“我怕你出来了看不到我。”

　　顾决心中一动。她默默地将围巾取下，帮赵凡围好，又捧起他冰冰凉的手，呵气取暖。

　　赵凡何时受到过这种待遇，一时受宠若惊，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顾决拉起他的手，道：“走吧，电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