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穿越女遇上穿越者之子》浆糊13

57、第 57 章

　　一阵寒风吹过，灵花颜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背脊一阵阵发凉。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作这个死？都怪凤赢美色误人！
　　门外俩个丫鬟磨磨蹭蹭的走来，没有找到奶娘，生怕被上官捷暴打。你推我，我推你，都不肯先去敲门。
　　程三小姐在屋内慢悠悠的道:“少爷突然昏厥了，去唤大夫吧。”
　　今日免除了一顿打，俩丫鬟四目相对，心中暗自窃喜。
　　请来的白胡子大夫在上官捷身上忙活了一会，脸色越来越凝重，终于摇摇头道:“少爷已经逝世了！”他同情的看着程三小姐，真是造孽啊，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成亲不过俩日，居然就成了寡妇！
　　等上官庆与王丽娘来的时候，上官捷尸首已经冰凉。王丽娘趴在儿子身上哭的死去活来，恨不得随上官捷而去。
　　上官庆心中虽然哀伤，但对儿子离世这种情况早有心里准备，并未曾失态。只是听到大夫说儿子死前惊吓过度，心里咯噔一响。他看着坐在墙角阴影的儿媳，头疼起来。他虽然厌恶程刺史，对程三小姐印象却是很好。
　　天真，稚气未脱，身上带着不谙世事的书香气。
　　像极了年轻时候的王丽娘。
　　上官庆走到程三小姐面前道:“捷儿媳妇，捷儿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三小姐坐在墙角的地上，肩头微微颤抖，头低垂在双膝上，半响没有说话。上官庆只当她吓着了，声音更加柔和的道:“你站起来别害怕。我只是问问你。捷儿死前发生了什么事？”
　　程三小姐还是没有说话。
　　俩个丫鬟跪在地上，捂着被扇红肿的脸庞哭嚎着对王丽娘道:“夫人，少奶奶安排奴婢们去找奶娘，奴婢们不在房间，实在不知道少爷为何会如此。”
　　王丽娘恨的不行，快步走到程三小姐面前，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暴怒:“你这个贱货，老爷问你话！捷儿最后时刻是和你在一起的，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三小姐终于开口了，道:“少爷说窗外有蛇。”
　　上官庆道:“夫人，捷儿又出现了幻觉。怕是自己吓着自己。”他长叹一声，负手走到窗边。
　　王丽娘身子晃了晃，仿佛一下子被抽尽了全身力气，瘫倒在地。她身边的丫鬟要去搀扶她，她喃喃的道:“别扶我！让我想想！我要想想！”
　　房间除了丫鬟压抑的抽泣声，再无任何声响。
　　在屋顶趴伏太久，灵花颜只觉全身酸痛难忍，对程齐示意要回去。
　　程齐摇摇头:“我实在不放心程玉。你自己先回去吧。”
　　灵花颜傻眼了，自己不会飞檐走壁，半夜三更孤身走到大街上，非得被晚上巡逻的官差叉住送大牢不可。难道自己要在屋顶上趴伏一夜？
　　程齐坚定的点点头。
　　一丛丛乌云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把天空遮的严严实实，夜空，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屋内，王丽娘终于在俩个丫鬟的帮助下站起来，她倚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停的流着。终于，她轻飘飘的道:“程氏。”
　　程三小姐抬起头来，乖巧的道:“婆婆。”
　　王丽娘脸上露出奇异的微笑，她伸手朝程三小姐温柔道:“好孩子，你过来。今天吓着了你吧。”
　　程三小姐温顺的跪在她的脚下，王丽娘泪眼婆娑的轻轻抚摸着程三小姐的头发，喃喃的道:“好孩子。捷儿年纪轻轻就去了，他一个人在路上该多孤单啊。好孩子，你们新婚燕尔，他肯定最舍不得你了。”
　　程三小姐恭敬的道:“婆婆，夫君最舍不得的是奶娘和婆婆，公公。”
　　王丽娘手停在程三小姐的头发上，猛的收紧，不停收紧。
　　程三小姐轻轻的道:“婆婆，请节哀！”
　　王丽娘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长长的指甲已经刺入儿媳妇的头发，头皮已经被刺出了血痕。她松开手，道:“好孩子，捷儿已经去了。你今后有何打算？”
　　“若爹娘不嫌弃，我程玉就留在这里一辈子伺候爹娘。”
　　上官庆回头，心里测然:“你还年轻，不必如此。”
　　王丽娘欣慰的点头:“我没有看错人。你，真是个好孩子。只是，老爷说的对，你，不必如此。”
　　程三小姐抬起小鹿般清澈的眼睛:“娘，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回程府去。”
　　王丽娘抚摸着程三小姐的头发，还是摇头。
　　终于，王丽娘慈爱的道:“玉儿，你也是读过书的大家闺秀，不如你殉夫吧。”
　　殉夫？
　　灵花颜与程齐对视一眼，震的话都说不出来。
　　上官庆完美的吼出灵花颜想说的话道:“你疯了？胡说八道些什么？”
　　王丽娘充耳不闻，继续保持着她端庄慈爱的表情，对程三小姐道:“好孩子，一女不侍二夫，你若是有气节，今晚就随捷儿去吧。”
　　程三小姐抬起头来，哀求道:“婆婆，我不想死。我可以这辈子都不嫁人，在佛堂为上官家祈福，青灯古佛一世。”
　　上官庆气恼的拉起王丽娘走到一边，低声对她道:“夫人糊涂！程氏与捷儿夫妻一场，万一肚子里有了孩子，将是捷儿唯一的子嗣。怎可如此逼迫她死。”
　　王丽娘把上官庆的手甩开，冷然道:“昨夜捷儿昏迷不醒，俩人根本没有同床。今夜，更加没有圆房，何来子嗣一说？今晚不让她随捷儿离去，明日，程家人一来，她可不就随程家回家去了？她嘴巴说的倒好听，你自己也说了！她还年轻，哪里守的住？”
　　上官庆瞥了程三小姐稚嫩的小脸一眼，终是不忍，劝道:“邑江从来没有殉夫一说。夫死改嫁，天经地义的事情。程氏终究还年轻的很，放她离去，也算积德行善。”
　　王丽娘挣脱上官庆，执拗的看着程三小姐:“好孩子，娘给你准备白绫一条，你就放心去吧。你是捷儿明媒正娶的嫡妻，你的名字将会写在上官家的族谱上，永享上官家的香火。我会在旁系亲属中给你们过继一个儿子，他会好好的供奉你们。你，将会是邑江的贞洁烈女，娘会上奏朝廷，朝廷会赐下贞洁坊，你将会受世人敬仰，连带着程家也能荣耀一生。你，放心的去吧。”她唤过身边的丫鬟耳语几句，丫鬟随之离去。
　　虽然早已知晓程三小姐现今可不是吃素的，灵花颜还是被王丽娘的残忍恶心坏了，暗道:“凤牧之这个混蛋，在这个世界搅的天翻地覆的，咋没有把这些吃人的贞洁牌坊给推翻？”
　　如果程三小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今晚是不是就静悄悄的走了？
　　王丽娘，同为女子，心实在太狠！
　　程齐心里更是难受，低低的道:“我第一次庆幸三妹似妖……”她肃然对灵花颜道:“如果三妹不敌，我还是要去帮三妹的。你把你背上的雄黄看好了，可不能撒到三妹身上去了。”
　　“好！”灵花颜用力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王丽娘身边的大丫鬟琴灵悄然捧着一条白绫出现了。她跪在程三小姐面前温柔的道:“少奶奶，您是让奴婢帮忙洗漱一番好上路，还是自己梳妆打扮完好上路？”
　　程三小姐转身就往门外走:“不！”
　　王丽娘等不及，一把扯过琴灵手中的白绫，飞速绕在程三小姐的纤细的脖子上，喘着粗气道:“好孩子，你还有什么后事要交代？”
　　上官庆忙上前抓住王丽娘的手腕:“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丽娘动弹不得，眼睛充血回头怒吼道:“上官庆，捷儿一路上孤苦的很。你舍不得她死，我去陪捷儿去！我说到做到！”她仇恨的看着上官庆，张嘴就朝上官庆的手臂咬去。
　　上官庆颤抖着松开手，喃喃的道:“丽娘……捷儿故去，你还有我……”
　　王丽娘疯了般的把白绫缠在程三小姐脖子上，程三小姐不哭不闹不挣扎，面无表情的直勾勾看着王丽娘。琴灵不忍细看，悄悄退后，只当程三小姐吓傻了。
　　上官庆欲言又止，心中极其气闷，看着癫狂的王丽娘，心道:“丽娘丧子之痛如果不宣泄出去，怕是会抑郁成疾。一个小丫头的性命若能让丽娘宽慰一会，我又何须百般阻挠，不如随她去罢。”
　　他重重叹了口气，推门而出。
　　程齐再也按捺不住，正要翻身下去救程三小姐。灵花颜扯住程齐:“三小姐身边已经有一条很大很大的蛇影子。她不会吃亏的！”
　　程齐双手握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屋内王丽娘面色狰狞，双手扯住白绫未端往俩边扯，她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程三小姐纹丝不动，居然轻笑道:“上官夫人，你没有吃饭？”
　　“琴灵，你过来！”王丽娘嘶哑着嗓子喊琴灵。琴灵畏畏缩缩走过来。王丽娘立马把白绫一端递给琴灵:“拉紧点！快点！”
　　琴灵哭丧着脸不停的摆手道:“夫人，奴婢不敢！”
　　“那你下去陪捷儿？”
　　琴灵打了个寒战，接过白绫，低声对程三小姐道:“少奶奶，奴婢得罪了。”然后把白绫猛的一拉。
　　程三小姐对琴灵道:“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敢，力气可比上官夫人大多了。”
　　琴灵不敢多说什么，手上却越发使劲。
　　一根白绫在俩个女人手上绷紧，发出“吱吱”的响声，她们憋红了脸，誓要绞杀了程三小姐。
　　程三小姐叫了起来:“好疼啊！脖子好疼啊。”她的脖子不停的在白绫中晃动起来，叫声越来越凄厉:“好疼啊！好疼啊！”
　　“好疼啊！”“好疼啊！”
　　程三小姐的脖子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琴灵眼花缭乱，冷汗直冒。王丽娘已经神志不清，她却瞧的特别清楚，程三小姐的脖子居然越伸越长，极其柔韧。她手心都拽出了血痕，程三小姐还在摇头晃脑的喊:“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