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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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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花颜拿着一块桂花糕,怎么都送不到嘴里。凤赢这种人,倔的跟头驴子似的,要痛到什么地步才会在她面前发出呻吟声?
见灵花颜食难下咽,凤赢笑了笑道:“我静养几日,出城之前定会好起来。你无需太过担忧。”
灵花颜心道,我不是怕你不能按时出城,我只是见你如此痛苦,心里难过。她放下手中糕点,对凤赢道:“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灵花颜跑的飞快,树木花丛在俩边呼啸而过。她回到程齐那里,扶住凳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姐,我答应和你一起去上官府。我要寒玉手镯。”
程齐转怒为喜:“你眼光真不错!直接挑了最珍贵的哈。”
灵花颜捏着玉镯,厚着脸皮问程齐要止痛的药材。
程齐惊诧的道:“我已经给了你哥哥一颗止痛的药丸。他没有服用么?”
一溜烟回到凤赢住处,灵花颜拿着寒玉镯子就往凤赢手腕套:“小姐说戴上这个镯子,百病全消。你看戴上会不会好一点?”
玉镯闪着淡淡的荧光,摸上去温润非常,轻轻一碰心中安定清明。
凤赢再瘦弱到底是男子,戴不上这个秀气的玉镯。他也不想戴,他握住手镯:“你许了程齐什么事情?”
灵花颜若无其事的道:“没啥。就今天晚上和程齐去看看程三小姐过的好不好。”她见凤赢脸色愈发难看,故作轻松的道:“小姐也一起去呢。”
凤赢闭上眼睛,把镯子递给灵花颜,不容置疑的道:“你去把镯子还给她,这对我丝毫没有用处。”
“别的用处可能没有,可至少可以安神定心啊。刚刚我摸着都觉的莫名的舒服。”灵花颜不服气的辩解着。
凤赢指着门道:“出去!如果不还给程齐,你别来了。”刚说完,手已经无力的摔在床沿。
灵花颜眼里发酸,凤赢居然虚弱到这个地步了?她不想再和凤赢争辩,乖巧的道:“喔。我这就去还给小姐。”她走到门边,回头道:“小姐说给了你止痛的药丸,你吃了吗?”
凤赢松了口气:“你去吧!我就吃。”灵花颜一步三回头走出房门。许久,凤赢挣扎的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一颗程齐给的药丸。
程齐说近来京城出现了一种奇药,也不知从哪里流传出来。药丸洁白如玉,服用之后,再剧烈的疼痛也可以缓解。就是身上无伤,只需服用一点点,就可飘飘欲仙,似幻似真,感觉人生大圆满。
京城达官贵人争先服用,一时间,服用药丸蔚然成风,竟成京城潮流。
药丸开始不过一俩银子一颗,迅速的升至百俩,还供不应求。
直到有人一天不服用药丸开始癫狂之时,京城人士才惊恐的发现此药丸多吃几次了会上瘾,一旦发作不服用就会让人生不如死。
药丸一夜间消失殆尽。就像它出现在世面上一样神秘。
官府已经严禁销售此药丸,可还是有人孜孜不倦的,跟条急红了眼睛似的饿狗般寻找药丸。
此时药丸已经百金不换,有价无市。
此药名唤“如梦丸”。
药丸散发着淡淡的不可描述的异味,不是香味,可也不是臭味。偏偏闻着都让人心旷神怡。以往他自是不屑服用这种药物,可今天好奇心却占了上方。小小的一颗药丸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么?再三思索,还是放入嘴里。
淡淡的清凉在口中化开。凤赢猛然惊醒。心道此药邪门,万不可服用。他立即把药吐了出来。可口中残留的点点药物还是发挥了作用,全身剧痛消减大半,他舒服的闭上眼睛。
门外的灵花颜悄悄打开门,只当凤赢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的把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缝的小布袋塞到凤赢的衣衫里,体贴的把他衣服整理好,盖上被子,再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隔着薄薄的小布袋,凤赢感受到玉镯的清凉,顿时大怒。偏偏口不能言,身不想动,脑袋还越来越迷糊,此时全身剧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暗暗心惊:难怪明知久服会上瘾,京城还是越来越多人修炼之后借助药物止痛,这效果立竿见影,可不比苦苦挨痛好受的多?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他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入夜,程齐把身边俩个大丫鬟打发走,说要让灵花颜守夜。
俩人穿上夜行衣,翻墙出去直奔上官府。
上官府内灯火辉煌,程齐毫不费力的找到了上官捷与程三小姐的新房。新房内人进人出,脚步匆匆。俩人趴伏在屋顶,程齐小心把一块瓦片揭开一丝缝隙,往里面看去。
灵花颜听见嘈杂声,急道:“是在闹洞房吗?让我看看。”
齐半响吐出俩个字:“不是。”
过了许久,房间里的人慢慢离开,房门关闭。
灵花颜正色道:“人家洞房花烛夜,你还是不要看了。”
程齐纹丝不动,灵花颜急了,推了推她:“你倒是也让我看看呀!”
程齐把瓦片再次往旁边推了推,灵花颜忙凑过去看。与她想象的缠绵悱恻完全相反。房间还有王丽娘与奶娘在内,程三小姐木然的站在屋子的一角,身上大红喜服还未曾脱去。床上却躺着个打着赤膊的黑胖子,口吐白沫,四肢被绳子缚住。王丽娘坐在床边哭。上官捷的奶娘正低声宽慰她。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若不是王丽娘一口一个我可怜的儿,打死灵花颜,她都不信床上那个抽搐个不停黑胖子是上官捷。灵花颜看看秀丽的王丽娘,实在无法把她与那个浑身横肉,眼歪嘴斜的黑胖子联系到一块。
程三小姐真是太悲剧了,一个颜控居然嫁了这么丑的一个人。丑也就算了,好像还有病。
王丽娘哭了一阵,转头看见程三小姐傻呆呆的站在一边,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几步走到程三小姐面前 ,怒目圆睁,“啪”的一声给了程三小姐一个大耳光子:“你这个什么玩意,一来就害的我儿生病!你给我跪下!”
王丽娘一出手,马上就有点后悔了。好好的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怕是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这个做婆婆的一巴掌下去,万一她想不开寻死觅活怎么办?
可打都打了,只能让程三小姐服软知错了。她冷着脸道:“程氏,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屋顶上的程齐紧捏拳头,喃喃的道:“娘说的是真的!上官捷真的有羊角风!王丽娘这个狗贱人,一直说多喜爱三妹,无故打人不说,自己儿子有病,居然也赖到程三头上。”
三小姐无缘无故挨了一个大嘴巴子,不羞不恼。她摸了摸嘴角,若无其事轻笑道:“婆婆,夫君这病明明就是生下来就有的,为何怪罪至媳妇身上?至于婆婆为什么要打媳妇,无非是迁怒罢。还需要找什么借口呢?”
王丽娘顿时恼羞成怒,随手从花瓶里抽出一枝带刺的月季,劈头盖脸的往程三小姐头上抽去:“我是婆婆,就是你的天,让你跪下,你还犟嘴?说,我的捷儿明明好好的,和你同处一室,为何会突然发病?”
程三小姐抓住月季一把夺过来,厉声道:“够了!婆婆,邑江人谁人不知道你儿子这羊角风一天起码发作个四五回,赖在我身上有意思吗?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下王丽娘可听清楚了,她打了个哆嗦,神经质的朝奶娘道:“你听到了吗?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知晓捷儿有病!”
奶娘搀扶住王丽娘坐在凳子上,不慌不忙的道:“夫人,没有的事情。少奶奶才刚刚嫁过来,怕是骇着了,胡言乱语的,您别搭理她。”
而后,奶娘温言细语的对程三小姐道:“少奶奶,您在邑江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理,温婉贤良。刚刚进门,您可不能如此忤逆婆婆,更不能浑说。夫人让您跪下,您就跪下,好好的给夫人认个错,夫人大人大量也就原谅你了,万万不能跟夫人犟嘴啊。”
灵花颜激动的看着程三小姐浑身黑雾缭绕,由淡至浓,她暗暗激动的道:“黑化吧!程三小姐,黑化发狂吧。”看热闹的总不嫌事大,反正双方都不是什么善类,都爱凌辱弱者。
面对好声好气的奶娘,程三小姐却发出刺耳的笑声:“大婶,您是谁啊?”
奶娘脸一僵,依旧和气的道:“奴婢许氏,是您的夫君,上官少爷的奶娘。”
程三小姐意味深长的道:“哦,奶娘,奶娘。有奶的娘!”她脸上显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您和夫君关系好的很喏。”
奶娘咬紧牙关,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王丽娘,王丽娘正低头垂泪,怕是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她挤出一丝笑:“少奶奶说笑了!”匆匆走到王丽娘身边。
程齐叹道:“程玉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怕是有点疯癫了。”
灵花颜摇摇头:“三小姐没有疯,她现在非常开心。你瞧。”程三小姐身上的黑雾隐约凝聚成一条黑蛇,盘旋在程三小姐的头顶,越来越清晰。灵花颜几乎可以看见蛇瞳孔闪着阴冷的光,蛇信子欢快的左右摇摆,那由内而外的愉快是骗不了人的。
程齐听到灵花颜的形容,顿时觉得恶心至极。她想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道:“蛇的身子是和程三的头连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