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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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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谁没爱过几个渣?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遇到的是最好的,可是兜兜转转到如今,她忽然记不起来原来那些看起来如烟花一般绚丽的过去。
遇见那个让她奋不顾身的人,遇见那个让她飞蛾扑火的人。
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横冲直撞,努力的学习着生存的守则,一个毕业于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和那个以为的最好的人一起,在地下摇滚里与北漂一族闯荡。
他带她进入了那个世界,可是,却在她深陷的时候将她毫不留情的抛弃。
最初,只有恨。
恨到,无法夜不能寐,恨到精神崩溃,恨到一遍遍问自己到底怎么了?
“Queen?最近感觉怎么样?停用了安定以后看起来似乎精神并没有受什么影响……”她的心理医生翻看了她的病例,微笑着对她说。
“是的,大概还和最近太忙有关,真是忙得倒头就睡呢。”她揉了揉眼睛,感觉一阵酸涩,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不管多忙,睡眠一定要保证,短睡眠可是你这样的美女最大的天敌啊……”这位心理界的新秀很喜欢和与这样配合治疗的病人打交道。
“当然,忙完这一阵子,我打算去巴黎度一星期假。”她翻了翻手包“最近可能都不会来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哦……对了,昨天闺蜜结婚,这是带给你的手信。”
Mike翻看着红色纸包的手信,对年轻漂亮的女人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下午回到公司,到停车场停好车,从-1楼上电梯来到17楼办公室,一班职员看到进来的是窦子房,围在一起八卦的立马作鸟飞鱼散状。
将假期申请递交给总裁秘书,这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SU难得的开起了她的玩笑。
“赶快在异国找个Gentalman嫁了,回来我一定要看见你无名指上3克拉的大钻戒哦!”
窦子房也难得的笑了笑,扬了扬手指,却无意间看到了右手无名指上白色的圈痕,刚才的笑容骤然变淡。
SU是很会看别人脸色的人,不在意的笑了笑,开口道“放心啦……马上就把申请交给总裁,他答应了你假期一定会有的!”
“那真是谢啦……”她拿好手包转过身。
刚刚才走到公司大楼楼下,一阵喇叭声响起,她皱了皱眉,从手包里拿出车钥匙准备,可是那声音却像在和她作对一样按个不停。
忍无可忍的转过头,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面容清秀的男人站在离她不远处,他身后是一辆加长的黑色宾利。
“窦小姐。”如今,这个男人一脸礼貌的笑着唤她。
加上这一回,她一共见过他三次,每一次,这个男人都端着冷漠又高傲的眼神看她,仿佛看一个渺小的蝼蚁,而如今,他就站在离她不远处,恭敬的唤她‘窦小姐’。
G城就这么大,上流社会里的那些破事不用去打听就有人自动的将一些八卦的消息灌进她的耳朵。
那个男人接管了家族的公司,那个男人如今身价是多少,那个男人又和那些女人在一起了……
“高先生?有什么事情吗?”她礼貌而疏离的挑眉问他,这在3年前,她是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反问他的,可是,她不是以前那个她了。
好像,以前那个看什么都不可一世的,跟在景老爷子身边的神算子高宇翔也变了。
他清隽的脸上露出苦笑,仿佛并没有猜测到了她的表情。
“我以为你会对我露出怨恨的表情,可是,却是如今这个样子。”他一只手抚住另一只手,摇了摇头。
“那么……你有什么事情吗?高先生。”见他提起前事,她脸上的不耐烦更甚,唇边也露出了冷笑“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交集,如果没什么事情,那么我先走了。”
不等他回话,她一手按下车门锁键,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旁。
“是……景先生想见您。”
然而,他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
这个比以前看起来更漂亮的女人如今犀利更甚,他甚至不敢告诉景先生她转过头时,淡淡的面露嘲讽说出的那句话。
“凭什么他想见我就让他见?他算老几……”
一个女人不管多理智,在这个男人面前多坚强,可是,在背对着的时候,都恨不能把眼泪流干。
回到公寓,她狠狠的哭了一场,不为了那个男人,而是唾弃自己,当初怎么会爱上那种男人。
他以为用那种姿态叫她回到他的身边是对她的一种施舍吗?
不……那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男人坐在棕黄色的牛皮沙发上,俊美苍白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晰,可是,被凸显出的轮廓却优雅得有些诡异,他白皙的手指在右边的大理石桌上磕得响起来,手背上的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你背着我去找了她?”
他的话问的低沉轻柔,仿佛是很温柔的话语,可是,却仿佛是什么让人堕入地狱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姿态优美的手捏住了来人的喉咙。
缩在角落的女人狼狈得看不出当初意气风发的色彩,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身上穿的一身黑色的裙子,越发的显得瘦削不堪,裙子像是被架子支撑起一般。
听了男人的话,原本迷茫的眼睛中闪过惊恐,她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裙摆,肩膀剧烈的抖动起来。
“对……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这个女人如今努力的将脑袋缩进衣领,可是,仿佛并不是很成功。
一声声‘磕磕磕磕’的声音像是死亡的序曲一般敲打在她的心上。
然而,男人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望向被爬山虎爬满的乳白色窗户,神色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仿佛是看见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如果说,世界上权力最大的是时间,那么,我一定赢过时间。”
他仿佛是在呢喃,又仿佛是什么也没有说,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顿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