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的小姑娘 “愿坂田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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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小姑娘终于走了啊。
又是一杯黄汤下肚，翻卷而上的醉意战胜了平日的理智，坂田银时兀自陷入了回忆。
虽然有一个唤做“Hikari”的名字，他还是喜欢在心中称她为小姑娘。永远鲜活而美好的小姑娘。
小姑娘好像天生便是为了战地医生而存在。她和兰医馆派出的、传统意义上温和可亲的、“白衣天使”一样的急救医生不同。即使她有时候会因为鬼兵队混蛋小子们极度不配合治疗而陷入暴走，可组织连夜巡查伤员的医生是她，包扎技术最利落而干脆的也是她。初及战场，当其他医生都在艰难适应着恶劣的战地医疗环境时，她就已经能活力满满地跟随担架兵去抢救生命了。
在那个布满阴霾的昙天下，那个脊骨笔挺如青松的背影，就意寓着光。
在坂田银时的印象里，也就只有木川家被灭族的那个夜晚，小姑娘才回归了一个17岁的小孩子模样。时至今日，他都对肩头被滚烫眼泪所濡湿的感觉记忆犹新。可是第二天一早，她就恢复如常，依旧严厉地责备着鬼兵队那群不顾惜身体的混小子们。
木川是鬼兵队当之无愧的首席队医。作为连总督大人都敢正面硬怼的医生，在某个意义上，她才是占据了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下意识抿了一口登势婆婆友情提供的洋酒，坂田银时抬头望了眼对面一片狼藉的木川医馆。啊，十五岁就参军的木川如今已经二十二了吧。整整七年的时间，那个清瘦柔软的小姑娘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精明强干的好女人了吧。
其实他一直都清楚，木川对自己的心意。正是无法回应，才会去有意无意地疏远。他消磨了很久，才磨灭了一份纯真无垢执念。连他自己都知道，“坂田银时”从来都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却是高尚者的墓志铭。他的剑，他的武士道，可以去捍卫剑尖所指的国度、他所深爱的友人们，可是却已经失去给一个女人家庭的资格。
也许17岁尚且血气方刚、意气风发的坂田银时会去抱紧一个璀璨如光的好姑娘，可事到如今，剑斩恩师，诀别战友，满手血腥的他，只留下推远她的力气。
贰、
“想要拯救某人就注定救不了某人，坚持理想，就只有理想能够获救。
——卫宫切嗣”
哈，相较而言，高杉那家伙就是一个很好的对象嘛。虽然木川光入伍时，那矮子和他都只有18岁，高杉看小姑娘的眼神就很不对劲了。
想想也是，为什么小姑娘从十五岁成长到十九岁，姿容和医术出落得一样惊艳时，荷尔蒙纷飞的鬼兵队却没有一个小伙子胆敢去采撷高岭之花的？当然是由于有猛兽环伺呗！总督大人心水的姑娘谁敢作死地撩啊？
可小姑娘满心满眼都是医术，哦对，后来还要加上他。坂田银时不无自恋地想到。就算满花街的游女都喜欢高杉那张娼妇脸又怎么着？自家心水的姑娘喜欢的是我阿银呢。
不过，现在的话，就不一样了吧？
坂田银时慵懒地晃晃所剩无几的酒瓶，索性一仰脖闷下所有酒液。他从吉原回来的时候，距木川遇袭已经过去半月。面对万事屋对面一片狼藉的医馆，还是假发告诉他，小姑娘已经被高杉带走，回归鬼兵队的消息。
在歌舞伎町浮沉起落了大半辈子，有着“女帝”称号的登势在听说了木川离开的消息，当即赞赏了这小姑娘不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的坚韧心性，然后就难得豪爽地给他开了瓶最贵的洋酒，表达她的庆贺之情。最后还顺带要求他去收拾好小姑娘的药铺子。
“要不就现在去吧。”这样想着，坂田银时眯起红瞳，晃着慢悠悠的步伐向对面走去。
叁、
时间才是真正刻薄的存在。距小姑娘匆忙离开还不到半月，灰尘就已经积满了残破的柜橱。他走到木川常坐的诊台前，这里竟出乎意料的保存完好。拉开抽屉，还能看见木川悉心整理好、已开出的处方单，清隽的字迹把详细的日期和病人的病状都一一记录在案。
果然是医药世家才能培育出的良好教养啊。他感叹道，顺手打开放在一旁小巧却错着祥云纹的木盒子，里面只有一面连边缘都被摩挲得相当光滑的绘马。
坂田银时翻转花面，依旧是熟悉的字体，只不过只有一句话——
“愿坂田君现世安好，长乐无忧。
——安政七年”（木川光时年17岁）
“啊，原来有五年这么长啊。”
绘马被轻轻放回了原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