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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我并不重要 寒 ...

  •   寒夜凄凄,北都十二月的狂放肆虐的妖风无情的席卷着附着着地面的厚重白雪,一片白色挥扬漫天,不曾见风的温柔,地的眷恋,被层层掩盖的水泥地,只剩混着的泥泞与雪污,透着无处话的凄凉。
      看着镜子里的倒影,黎茉抚摸着自脖颈到胸口一路延伸紫红交错的吻痕,眼中只有无尽的无奈与悲戚【黎茉,你真的脏了呢】不再看镜子,慢慢地穿上严谨的睡衣,一会姚哲会来。
      “小茉儿,喝牛奶了。”八年如一日,每天晚上,姚哲都会端来温温的牛奶,即使是他不在的那几年管家也不曾落过一次,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自己又从来不会点破,就这样喝了八年曾经最为厌恶的牛奶,时间长了,竟也不觉得有多难喝,反而渐渐地习惯。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就像八年的时光,习惯了党情的存在,习惯了党情的付出,所以当背叛产生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决绝吧。
      黎茉接过牛奶,小口的喝着,无意中露出了颈间深紫色的吻痕,姚哲的脸瞬时暗了暗,不过很快转瞬即逝,之后又变成温柔的样子“明天第一天上班,喝完牛奶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抚了抚小女人的发,又吻了吻着黎茉的额头,才转身出了房间。
      喝完牛奶,将玻璃杯放到床头柜,黎茉躺在上,想着明天要回到高中母校任教的事情,冥冥中却是缘分使然,很多故事在那里开始,错愕的容不得自己回首,甜蜜的、温暖的、惊险的、无奈的……太多太多回忆充斥着心房,却是自己半生的宝藏。
      掐算好时间,黑色的身影再一次潜进了黎茉的房间,门咔哒一声锁好,英挺的男人跪坐在熟睡的女人身上,不算温柔的扯开黎茉的睡衣,右手用力的抚上青紫交错的痕迹“我的小茉儿,那个老男人倒是给你留了不少印记呢,我会一一清除干净。”之后便狠狠的吻上之前的印记,一寸一寸的舔舐,仿佛对待意见珍贵的玉器……
      翌日
      北都的冬天,是一种带着干燥的冷,风吹在脸上从来不留情面,即使是坐着姚竟凡安排的专车送到学校,黎茉依旧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围着长长的围巾,手工织就的帽子和围巾盖住了半张脸,本就小巧的脸颊,就只剩一双大大的眼睛露在外边,眸子一眨一眨的,如同高定展柜中最精致的娃娃一般不似真人,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一眼就认出了她。
      “黎茉学姐!”一个大大的拥抱搂住了黎茉,活力十足的女音在耳畔响起。
      黎茉只是怔愣了片刻,便看向这个昨天才刚说过名字好、命也好的姑娘,党情的未婚妻,脱口叫出了她的名字“妙音。”
      “学姐也在这里任教么?我今天第一天报道,还有些紧张呢,不过有学姐在这里,我就放心多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哟。”妙音很是自来熟,说罢便拖起黎茉的手,向办公楼走去。
      “恩,其实我也是第一天来报到的。”黎茉答得软软糯糯,她心里想的却是【我和你不熟啊,你干嘛对我这么热情,你抢了我男人啊】
      “那太好了,可以和学姐做同事好幸福。我教的是高一年级的英语,黎茉学姐呢?”眨巴眨巴天真的大眼,妙音的眼中只看得到黎茉一个人。
      “恩,我是负责教高一的数学。”不知为什么,黎茉没好意思看妙音的眼睛,可能那里有自己最缺的热情吧“大家以后都是同事,就不用叫我学姐了,叫我黎茉就好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黎茉黎茉黎茉,那黎茉叫我妙音吧,不不不,叫我阿妙好不好?阿妙是我的乳名”妙音紧紧地握着黎茉的手,开心的好像小鹿一般轻轻跳了两下。
      “额、恩,阿妙,以后相互关照吧。”黎茉不知道,阿妙这个名字除了妙音的母亲,再没第二个人叫过。
      二人相携到了年级主任处报道,也许是巧合,也许是缘分,或者是其他原因也罢,竟被分配到了同一个班级——新生高一A班。
      【是A班呢】黎茉轻轻的笑了,眼中却是没有半分笑意,或许是眼角的水润,才透露出一点主人的思绪。

      已是开始数九的寒天,年关在即,漫天的大雪呼应着节气,北都很少有连续下了几天的鹅毛大雪,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们都禁不住雪的诱惑,离开温暖的房间享受着室外干冷却清新的空气。
      氤氲的灯光下,黎茉看着睡在旁边的男人,即使是熟睡着眉头也微微的纵着。皇天贵胄的出身、手握重权的地位、品貌俊逸的模样,这般完美的男人,却是曾经说着会永远保护自己的少年,说着相互取暖一辈子的少年,说着你若不嫁我终生不娶少年,只是长大了,所有的一切说忘便忘了,你的一生还那么长,我的一生却在你失信的诺言中渐渐枯萎了。
      黎茉轻轻笑了,手指轻轻抚平着俊逸男人的眉头,轻呢着“党情,我只是太爱你了。”都说这世上是有业力所感、因缘果报,该我的业报我承受就好,是我先放的手,怎么能怪你呢?所以我从不怪你失信、从不抱怨你对我的利用,更从未怨恨如此像个下贱的妓。女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是,党情,我也会累,也会难过,你要结婚了,我算什么?
      轻轻收回了抚着男人眉头的手指,转身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党情从不喜欢黎茉在他的住处过夜。黎茉知道,现在的党情还羽翼未丰,不论是元首那里还是姚竟凡那里,如果得到消息,都不会善罢甘休。一个是舅舅、一个是养父,床上躺着的那个是表亲哥哥,难怪都说权贵家族的关系最是混乱呢。
      黎茉并没有打车,更何况这个时间段街上静悄悄的也没有什么车辆,只是因为不想回那里吧,那里——黎茉从来不把那里称作“家”,那里住着的是毁掉自己一生的魔鬼。寒风夹杂着雪花,落在身上透着丝丝的凉,裹紧身上的绒衣,放任思绪的飘荡。【党情,你是否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给我感情给我温暖只是为了更好地发挥我的利用价值么?即使到现在也不将我丢弃,只是因为价值还未用尽么?】黎茉想着突然就笑了,那这样的我该有多可怜!我情愿相信年少时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拥有的只剩那么点回忆的暖了,所以请你,永远都不要告诉我接近我的真正原因,永远……
      “唔……”被毛巾捂住口鼻的黎茉只闻到一股浓重的刺鼻味道便晕了过去。身后高壮的男人在确定人已晕过去后,二话不说扛起娇小的身躯放进了路边停靠的面包车内,拨通了电话“人已到手,我这就过去”电话的另一头吩咐着什么,壮汉即使是在打电话,仍是不住的点头服从安排,挂了电话壮汉看也不看黎茉一眼,开车向着电话那头交代的地址而去。雪地上深深的车辙,暗示着这场预谋已久的绑架。
      温馨的卧室内,床上的男人似是做了噩梦蓦然惊醒,看向身边已经空了的位置,手抚摸着早已没了温度的床单,突然眉头一纵触电般的收回手,不再看那里,起身到客厅为自己倒了杯红酒。
      确切的说,黎茉是被冻醒的,双手被缚在身后用麻绳紧紧的捆着,双脚也被紧紧的捆在一起,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动作身体阵阵发麻,双眼并没有被蒙上,这才是她睁开眼后最担心,绑匪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被看到,那么自己被撕票的可能性将很大。环视四周,这里应该是一处烂尾楼,从自己的角度能看到四处透风的砖墙和外面大片被雪覆盖的地面,视野开阔即使有机会脱身以自己的体力也是无处可躲藏。再环顾身边时却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仍侧躺在地上没有清醒的迹象。黎茉费劲的挪到女子身边,用身体拱着她,希望她快点清醒。
      “嗯……”女子终于转醒,似乎对自己深处的状况有了些认知,茫然的看向拱自己的人“黎茉?我们这是?”
      “对,我们被绑架了”黎茉暗暗推测,同时绑架了自己和妙音,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与党情有关了,很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党情现在是北都市人大主任又是元首的幺子,知道妙音是他未婚妻不足为奇,可是知道自己存在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如果是长期调查过他的政敌也不无可能。
      妙音不愧是将门之后,虽然现在身处险境,刚从昏迷中转醒,却是理智的分析起当前的形势“咱们应该还没有出北都,根据昨晚天气预报显示最近一周只有北都下雪,周边地区都没有降雪情况,这处烂尾楼很像是A区郊区的建筑。我是昨晚出了酒吧被绑架的,他们用的药剂味道应该是不经常在市面上出现的K1,能致人昏迷6——8小时,现在看情况应该是早晨八点左右,绑架你我的至少应该有两个人,至于原因,不一定是为财。所以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保存体力,看歹徒想要什么了。黎茉,别害怕,有我在。如果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多少也会忌惮些我父亲的。”
      黎茉看着妙音分析,却是怎么也说不愿把自己的推测说出口,党情真的娶了个好姑娘。“恩,我们一定会安全的出去的。”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妙音听还是在安慰自己。
      两人也试着解开彼此的绳子,可是绑匪的准备十足的充分,手脚所有捆绑的接口都是用锁头来锁死,烂尾楼的地面除了厚重的灰尘没有任何尖锐的利器。费了半天劲只能静静的坐着保存体力,看绑匪下一步要做什么。现在最好是祈祷妙音家里发现了她不见动用人力追查。为什么是妙音家里,因为黎茉从来都知道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祈祷姚竟凡救自己还是党情救自己,亦或是元首?这些男人永远是利字当头的,自己不过是他们相互角力的筹码。
      踢踏的脚步声拉回了黎茉的思绪,两个男人走到黎茉二人身前,为首的男人有着一双阴鸷的眼,浑身带着股浸过血般的肃杀气息,身后的男人高且壮实,光看气势黎茉就知道这二人不是一般的绑匪,恐怕这次若无救援确实凶多吉少。
      “党情确实好福气,一个未婚妻一个相好的,都是生的好模样。”黎茉脸色煞白,看向身边的妙音,这是个好姑娘,不该让她知道的。
      妙音却是给了黎茉一个安慰的眼神,黎茉心思百转千回,却不断给自己打气,看向绑匪“若是因为党情何必绑我们两个女人,看你也是条汉子,应该不屑做这行当,若是有仇就光明正大的较量”
      阴鸷的男人却是笑了,看着黎茉“你这话我爱听,我跟党情倒是没什么恩怨,也不过是那人说了最近没意思想做个游戏,你们的生死让党情做决定,说白了你们俩今天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为什么?”妙音问到。
      “不为什么,他喜欢这种游戏,我们就配合他”阴鸷的男人看向妙音,嘴角微微翘起似是在笑。
      说完拿出手机,黎茉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手机,看着男人拨通了那个自己可以背下来的手机号码,一声、两声、三声直到嘟嘟嘟的声音响起电话都没被接通,男人又拨了两遍仍是未接通。阴鸷的男人看了黎茉一眼有种淡漠的嘲弄,扔掉手中的手机一脚踩碎,又拿出一部手机,小巧的外形可爱的娃娃挂坠,很显然不是男人的手机,是谁的黎茉也已了然。用着手中的手机再一次拨通了党情的电话,“嘟……嘟……喂……”两声电话的接通声后熟悉的男声响起,那一刻,黎茉的心比昨夜落在身上的雪还凉。
      阴鸷的男人轻轻哼了一下,按了免提键“你很少在早晨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声音温柔的和昨晚好似是两个人,党情有多久没这样对自己说话?这个男人对一个人好可以让人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党情,你的女人都在我的手里,我想跟你做个游戏。”阴鸷的男人说着。
      “我只有妙音一个女人,你说的“都”我不太明白。”那边的男人慢条斯理的说着。
      “看来是我们情报有误,不过也无所谓,我手里有两个女人,一个叫妙音,一个叫黎茉,这个游戏很有意思,你选一个我们把她放走,另一个嘛我们就把她杀死,好不好?”
      “呵”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没什么意思的游戏,那你就把妙音放了吧,她是我可爱的未婚妻呢。”男人的回答好似无关这两人的生死而是在谈论天气一般便挂了电话。
      虽然在预料之中,黎茉却觉得这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果然,都是假的。自己永远是被丢弃的那个。看向身边的妙音,展露出最美的笑颜“阿妙,你是个好女孩,我祝你幸福。”
      妙音却没有放松的神情,定定的看着黎茉“茉儿,你才是最好的女孩,你值得最好的爱情。”说罢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了阴鸷的男人。
      “砰……砰……砰”枪声响起,两个绑匪被瞬间击毙,一大批武警冲了进来。没有人看到,被击毙的阴鸷男人倒下那一瞬微笑着说了一句话,他死了,但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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