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该嫁人了 “ ...
-
“小姐小姐,宫里的人来下旨了,宣你呢。”叶子想到小姐所在的校园比较偏,估计消息还没来得及传过来,便立刻从相国那跑回来看看,果然,还在这,看着自家小姐素手执着花剪细细地修着多余的花芽,满满的阳光洒在倾千兮的右脸庞上,恰好错过了左脸,似是为她完美的脸颊镶上一道金光,熠熠生辉,好不动人,一瞬间,叶子还以为是仙女下凡,愣愣地说着:“小姐,你好美啊!”
“就你嘴甜。”左手抚上左脸颊上的那道疤,笑容涩涩的道。
“小姐,别耽搁了,莫怠慢了宫里的公公。”说着叶子便抢过倾千兮手中的花剪,搁在石桌上,便拉着倾千兮往大堂跑去。
“小姐,快看,就是那个公公。”叶子拉直倾千兮跑到大堂的时候,家中其他人等都已经跪拜于一个身穿红色太监服的公公面前,两人赶紧赶过去一同跪下。
李公公见倾千兮也来了,便开始宣旨……
待到倾千兮接过圣旨,李公公巧言令色地说了句:“恭喜七皇子妃。”
“有劳公公了。”虽常年卧于深闺,但是礼数却学了不少,不至于出不了大场面,许是因为母亲早逝,而又早早背负着未来皇子妃的责任,且一副乖巧听讲的样,父亲自小便对她较其他姨娘所诞下的弟弟妹妹严格了许多。
可是,那样娇纵孤傲的男子真的是她的良人吗?想着便发了愣,直至李公公衣袍完全消失在国相府大门口,仍然没回过神来。
“兮儿,随父来。”看见倾千兮目光呆滞,相国用两指轻轻在倾千兮额头上点了两下,待倾千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略显尴尬地看着自己之后,才转身离去。
叶子虚扶了一下倾千兮,“小姐,相国让你去一下。”
“嗯,你先回去吧。”看见叶子点点头,便把手上的圣旨递给叶子,然后随着爹爹走去。
“爹爹是有什么话要和女儿说吗?”没想到爹爹会带她来到母亲生前的院子,倾千兮想起母亲的美艳,有点失落地抚了抚脸上的疤痕。
“嗯,兮儿你自小便聪慧过人,偏偏随你母亲,性子冷淡了些,爹爹只怕你往后会因为这样而吃苦头”,相国推开内室的门,里面是一尘不染的,虽然母亲早逝,但是倾千兮知道父亲对母亲的情是真的,要不也不会命人每天打扫,“兮儿……”
“爹爹当年不就是看中了母亲的性子吗?”想起母妃在她小时候的教诲:不抢不争,不追名不逐利,我的兮儿当是一个出尘脱俗的女子。
“我宁愿她多争取一下,多强势一点,那她现在应该还……”相国看着墙上母亲的画像,目光如炬,似痛心亦是爱慕,也许爹爹爱母亲大概是这一次深入骨髓里的那种吧。
倾千兮鼻头一酸,扯了扯父亲的袖角,“爹爹,娘亲会一直活在我们心中的。”
“兮儿,如今你到了将军府,要是过得不如意,可以回相府,爹爹养得起自己的兮儿。”相国用圆润的大拇指为倾千兮拭去两颊上的泪水,硬是挤出一个笑脸,“你看爹爹又犯傻了,兮儿一定会幸福的,记得多回来看看爹爹。”
“嗯。兮儿记下了。”聪明如她,怎会不知道到了将军府之后肯定比不上在相府时的安谧,毕竟那人并不是一般男子。
“皇上!”李公公伺候在昭通御左右,看着昭通御一晚上心不在焉,还不翻牌,急得心里直嘟囔,“皇上……”
“还在外面?”
“回皇上,还在那跪着呢,将近五个时辰了。”伴君哪能不知君忧,明显是担心着在御书房里一直跪着的七皇子,虽说武官出仕,身体底子是一般人所不能比的,但是刚刚从边塞回来,又整整跪了五个时辰,不吃不喝的,作为父亲哪能不挂心。
“这……”昭通御终于装不下去了,放下手中拿倒了的奏折,负手在后殿里踱着步子。
“皇上,奴才以为,凡事还是要退一步想,既然七皇子殿下一定要把太尉庶女洛基儿收入将军府,那便让她迟一日进门,做侧妃,婚约是早前定下的,相信七皇子还是会为皇家面子着想的,不知陛下认为如何?”李公公一直伴着昭通御过来,自是明白帝心,此时陛下也是在等一个台阶而已。
“只能如此了,赶紧去下旨。”昭通御眉头一展,而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硕儿,切莫枉费了你母妃一片心意才是。
“七皇子殿下,你且回府先作休息吧,皇上已经下令赐婚于太尉庶女洛基儿为七皇子侧妃,为了皇家颜面,殿下还是体谅一下万岁的苦衷吧,奴才告退了。”李公公拿着新下的圣旨,给跪在御书房里的昭君硕捎了话,便匆匆往宫外走去。
罢了,既进将军府府门,那宠与不宠便不由得她当相国的爹了,唇角露出渗人的冷笑,让此刻的昭君硕看起来浑身阴冷得很,转而咬牙切齿道:“倾千兮!”
“主子。”身后一道黑影闪过,是昭君硕的暗士。
“回去罢。”起身便带着门外候着的几个谋士往宫外走,待回到了将军府,便对暗处的人吩咐道,“立即去查倾千兮。”
“是。”几个黑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倾千兮……”昭君硕嘴里呢喃着,眼里的颜色昏暗沉重,脸上更是无半点好看的颜色。
“主子。”原来屋顶上还有两人,从身形不难看出是一男一女,男的身着白衣,墨发随意地用一条锦绳束着,简单的装束却因为他清冷俊逸的容颜和身上的非凡气质,生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女的一身夜行衣,干烈精练,正小声喊着。
“随我去看看罢。”还未待身旁女子反应过来,男子脚尖一点已经走远。
女子应该是知道男子轻功了得,仅顿了一下便飞身随着去了,将军府却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平静下来。
“圣旨应该已经送到太尉府上了?”此时昭君硕已经换下了军装,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站在主室的窗边,对身后的宁安沂说。
宁安沂是他多年前结交的一个江湖侠士,计谋颇多,用兵技巧也不输他半分,便将宁安沂收为己用。
“是,半刻钟前便送到了。”所以他刚刚才回来复命。
“那……基儿现在如何”,身后的宁安沂自然是没有看见一直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昭君硕此刻写满落寞的表情,但是不难听出此中的伤感,宁安沂还没来得及回答,昭君硕便转过身子看着宁安沂道:“你把我的话转告她了吗?”
宁安沂看着忽然转过身来的昭君硕,愣了一下,也许只有提到洛基儿的时候,主子才会有这样窘迫的模样吧,宁安沂看见昭君硕此刻有些担忧的神色,一丝不苟地回答道:“洛小姐刚刚接到圣旨的时候神色是有点暗淡,但是仅是一闪而过而已,后来把主子的话告诉了她,她命属下把这个带给主子,还说这个不属于她。”
言罢,便从袖间拿出一块墨玉,不难看出这块雕工甚好的玉佩已经有些年份了,但是也更加圆润温厚。
“你且退下吧。”昭君硕接过宁安沂呈上来的玉佩,忍住内心那股心痛,扬了扬手,让宁安沂退了下去。
宁安沂自是看见了主子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转而蒙上的那抹失落,这样的主子是他没见过的,哪里还有战场上的半分英勇男儿样,果然铁血男儿难敌情一字,无奈地摇了摇头,退了下去。
宁安沂退下之后,没有人看到昭君硕悲痛欲绝的表情,咬牙切齿间,握紧拳头往墙上用尽全力一砸,血登时染红了一片雪白的墙壁,顺着墙壁蜿蜒流下,另一只握住玉佩的手加大了力度,手臂爆出的青筋狰狞得吓人。
看来今晚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了。
“小姐,宫里送来了嫁衣,好是华贵靓丽,小姐穿上一定华美无比。”一早起床来练琴的倾千兮是听到了外面的热闹不同平时,却没想到原来是宫里的人来了,还带了嫁衣么?
想着便停下手上拨弄琴弦的玉指,往叶子的方向看去,只见叶子手里捧着的托盘上放着一套大红绸裙,隐约中看见些许凤凰的图纹,当真是华贵,只见叶子身后还随着好几个没有什么印象的丫头,都捧着一个托盘,放了头饰之类的繁杂饰品。
倾千兮向来不喜太世俗的东西,平日里都在小院里,没怎么和府上的人来往,便少了许多繁杂的礼节和打扮,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抚琴。
但是,一扫而过的皱眉还是进了叶子的眼里,叶子便把其余人支走了,看着仍然神情淡然的倾千兮,小心地:“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