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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莫名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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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浮浮,李沐风感觉自己像是被海浪吹打的一叶扁舟在海面上飘摇不定的起浮着,好一会儿,翻滚的海浪停了,他才感觉脚落在地上的踏实感。
他搓揉眼睛,眩晕之感顿消,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拉着,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个年约三十左右的妇人。
咦,他这是在哪里?他还活着?没容细想,就被人打趣道:“你这孩子,还没有睡醒?”
“嗯,没睡够。”
他自然的接话头,话语脱口而出,好似他和这人很熟稔。
这是怎么回事?愣了一瞬,他反应过来觉得不太对劲。
他打量妇人,这妇人身穿暗红色绣着不知是什么花朵的束腰裙儒,外罩一件白色衣裳,气质温婉贤淑。
有些熟悉?嗯,熟悉……这不正是他娘嘛!——赵何慧。
不、不对!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位妇人。不,不对这妇人就是他娘。
咦,到底是不是他娘?他自己都有些糊涂了。自己?自己?他是叫什么来着?唐雨泽还是……李沐风?
他怎么会冒出自己是其他人的想法?
突然有一堆影像涌入他脑海中,犹如一副画卷一般在他眼前展开,让他瞬间头迸欲裂,难受得他用手抱着脑袋蹲下来。
“儿子,你怎么了?”妇人着急得也蹲下,担忧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头疼的状况有所减轻,他对妇人摇摇头:“儿子无碍,就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头有点疼。”
“真……没事?”妇人迟疑道。
“真没事。”他缓缓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妇人心下安定,撇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要科考前真出个事,那下次科考可得等三年,还好没事。
妇人嘴角荡起笑容,从袖子里拿出一串洁白的珠子,“来,儿子这是为娘为你求的一件护身宝贝,是由一位高人制作。此去永和路途遥远,为娘不在你身边,这东西可以为你挡灾辟邪,保平安,你可仔细带好了。”
妇人殷殷叮嘱,一片拳拳真情,让他甚是感动。
这母亲真疼自己的孩子。
他这样想,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截然不同,似是思想不听从自己的意志。
“这种迷信的东西,娘你也信啊?”他不开心道:“那人说不定是个骗子,就为骗你的银钱。”
诶?他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在如何也是一位母亲的一片心意,怎么能这样泼冷水。
他甩甩脑袋,想保持清醒。
不能被他人记忆混淆了!
“你这孩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未知的东西要保持敬畏。”赵和慧边劝说边将东西往孩子手上套。
夫子还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呢。
他翻翻白眼诽腹道,虽是这么想,但还是乖顺的接受。
盯着那串珠子,他暗自沉思。
怎么自己在古代呢,他是怎么来的?他就出了场车祸,不会就穿越了吧?
“儿子,行李都准备好了吗?可还有什么要带的?”
正在这时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头看去,一个中年男子从厚重的大门走出来,发髻用玉冠束起,一张脸看起来颇为和蔼可亲,可不就是他父亲,唐志远嘛。
不,不对,他不是自己的父亲。不,他是自己的父亲。不对,他不是,不,他就是自己的父亲。
…………
两个矛盾的意识就这样在他的脑海里吵架,真是苦不堪言。
这时有一队人马从远处走来,规模约莫三十人左右。为首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褐色袍子,料子柔软顺滑,只有家里富足之人方可穿得起,想来该是个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只听那人道:“知县大人 ,商队即将启程,不知令郎可准备好?”
“他已经收拾妥当。”唐远志对着那管事拱手道:“这一路就有劳王管事了,劳烦你多照看下这孩子,他还是初次出远门。”
去、去哪里?他俩在讲什么?
哦!他想起来了,好像是去科考、永和科考………来着…………
脑子里很快就蹦出一条信息。
这时唐父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他立刻注意到,心领神会的朝王家的管事也拱拱手:“此番路途就麻烦王管事了,望多关照。”
王管事点点头,客气道:哪里哪里。
唐父也客套一番,塞了些银钱给王管事,随后他就带着俩仆从登上自家马车,跟在商队后边,坐着马车缓缓驶出顺昌县。
上车后他趴在车窗,理理自己的思绪,良久才将那些陌生不属于他的一切理顺。
他应该是他车祸死了,穿越到古代。自己先前不受控制,是因为这身体里残留还残留原主人的记忆,导致他被影响。
虽然理清了,但他多少还是有些不确定,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啊!疼!疼!疼! 有痛感!是真的。
李沐风龇牙咧嘴。
他咋下那么狠手。
“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头疼?”谷大看着少爷皱着一张脸,颇为难受的模样,一脸紧张。
“什么头疼?”李沐风问道。
“您昨夜从假山上栽了下来,您忘记了?”
李沐风脑海里霎时浮现出一些记忆:晚膳后少年坐在假山上休憩,夜幕逐渐四合,四周一片漆黑,少年小心翼翼爬下假山,却不成想,脚下一个打滑,便从假山上栽了下来。
后脑着地,当时立刻晕厥过去,过了会才苏醒,少年当时觉的没事,为了不耽误启程,也未叫大夫,让书童谷大扶着回房间。
那个少年就是这身体的原主人,叫唐雨泽。应当是在那晚睡觉后不幸丧命,然后身体被他给占据了。
看来是他捡了个便宜。弄清楚前因后果,李沐风心下稍安。就是有些可惜那个叫唐雨泽的少年,英年早逝。
现在自己住在这身体里,看来他以后得改名唐雨泽,以前的名字肯定不能用了。
哎,真是坑爹中的坑爹,出了趟车祸,他就倒霉穿越,还穿到这没有抽水马桶的时代!
他在现代是不是真的死了?希望姐姐别伤心才是。
他趴在车厢窗边郁郁的叹了口气,眼神恍惚的看着外边略过的秀丽景色,看着看着,心情倒是好了几分。有了些兴致欣赏美景。
此去永和,原身是因参加科考,这原身已过了县试,只要接下来的考试过了,便是举人。
好在,他还有那少年的记忆,不然他得欲哭无泪了。
而和这家商队一道去永和,是因去永和路途遥远,这条道上偶有豺狼虎豹,结伴人多些也安全些。
不过这一两年算是太平了,比以前那可是好太多,以前这条道常年有一些盗匪,专抢劫有的时候还杀人绑架,比那豺狼虎豹还可怕。
之所以有这些改变,还是得感激永和的都指挥使,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来永和不过几年,那些盗匪便被处理个精光,即使有漏网之鱼,听见他也是闻风丧胆,孽都不敢做。
行了几日,日复一日一样的行程,初时的新鲜感很快便没了。整日窝在马车里,加上颠簸的路途,让唐雨泽浑身酸痛,神情有些恹恹。
他掀开车帘,望了望天空,太阳已渐渐西斜,天色将晚。
“少爷,可是有事?”赶车的下奴李伯问道。
李伯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给唐家赶了几十年的马车。
“无事,我只是想问问王管事,何时可休息,坐了一天马车,腰酸背痛的。”
话刚落,只听前方有人喊道:“都可以下车了,今日就在这林子歇一晚。”
话毕,商队众人兴奋的跳下马车,纷纷忙碌起来,有人去拾柴,有人去找水,一时一片热闹。忙碌了没多久,伙食便做好了,一行人拿着自带的碗筷盛饭食,有说有笑的吃起来。
“李伯,你多吃些,”唐雨泽三人并没有做饭,就带了些面饼和肉干,看着李伯舍不得吃昂贵的肉干,他将手里的肉干递过去。
这几日的相处,加上原身的记忆,对他来说李伯就是一个很熟悉的老者,没有一点陌生,好似跟这位老伯相处十多年的那个人就是他一样。看老者舍不得吃肉干,似要省下来给他这少爷,不禁有些心酸和感动。
“少爷,不用了,这把老骨头了,嚼不动。”李伯笑笑,这几日连续赶路,小少爷吃不消,整个人都瘦了。他自是不愿多吃这些肉,希望给少爷多吃些,身体才康健,否则到永和万一病倒了可如何是好,那不得耽误科考嘛。
“李伯,你吃,我们又不是少这几块肉。”
“好吧,多谢少爷,”主人家既然一而再的说了,作为下奴,李伯自然不好再违背,也象征性的吃了些。
言笑晏晏,用膳接近尾声,恬着圆滚的肚子,众人时不时的打饱嗝,神情疲懒起来。
这时候一伙约莫有三十几号人的队伍默默潜伏在林子里,悄无声无息的朝着这伙放松戒备的商队包抄过去。
“谁……”守货物的一青壮年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出口,就被割颈身亡,鲜红的血溅了一地。其他几个放哨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但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就陆续重蹈方才那人的覆辙。
盗匪行动进行得很顺利。
但商队之前有一人去如厕刚好回来,远远的就发现自己人倒在地上,血从脖颈上不断冒出来,意识不妙立刻大喊了起来:“有盗匪!有盗匪!”
霎时,商队乱作一团,护卫急忙去找自己的棍棒或大刀。
“快!快!快!小心。”很快商队有找到武器的人抄起武器,就和匪子对抗起来。
“快逃………”普通跟随商队的一些百姓胆怯的下意识逃离,却不知道往何处去,就被面目凶狠的盗匪拦住,害怕得乞求:“你们……你们别抢我们啊!我们就是……就是一些普通平民,没什么钱财,求……你们放过……放过我们!求求你们放过……我们!”
打斗声,各种声音起此彼伏。
匪盗头子暗唾一声晦气,怎的就让人发现了,那可得再费些功夫,一个不好还会有班底丧命。于是心情不虞的对着手下狞笑道:“都给我将人逮住了,有不听话的就杀了,一个也别放跑。”
这些人抓了是有大用处,可以奴役他们劳作,甚至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