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月下心动 ...
-
黛玉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能理清那些艰涩的魔法史和使出一些初级的咒语。初时汤姆里德尔还每每惊叹,后来已经习惯她的博闻强识,便也不再稀奇了。
等到第二学期开学,她几乎已经学完了一年级的所有内容。
这一段时日里,因她总能答上鹰环提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解救了不少被锁在塔外的拉文克劳学生。再加上她生得纤细美丽,又并不吝啬与人讨论学习上的问题。
是以虽然在拉文克劳出现的有些突然,黛玉却很得学生们和院长弗立维教授的喜爱。
弗立维教授尤其喜欢在斯拉格霍恩面前吹嘘,说黛玉甚至比他们斯莱特林的里德尔还要聪明好学。
斯拉格霍恩并不与他争辩,只是淡淡表示汤姆准备在六月的O.W.L.s考试中拿12个O。
气得弗立维教授直跳脚。
黛玉却是一贯的宠辱不惊,从前在林府时,父亲总爱多教她读书。可去了贾府之后,外祖母不喜女子读书太多,她也少了像这样专注学习的机会。如今来到霍格沃茨,处处皆有新鲜奇特的东西亟待她去发掘,自然乐得其中。
她沉醉学习,却也记挂着还欠给别人的礼物,一直到弗立维教授送给她一本《魔咒的创新与启发》,黛玉才突然想到,不如自创一个咒语送给劳德好了。
只是如今五年级下学期的课业繁重,与他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黛玉有些气馁,一直到二月十二日下午的课上完,才望见那个熟悉的人就站在教室门口等着她。
汤姆里德尔半长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迹,他今天下午上的是天文课,教室在霍格沃茨城堡主塔最高的天文塔上,而黛玉是温室的草药课。他有心想给黛玉惊喜,又怕错过了她,一下课就径直跑过来,连仪容都顾不上整理。
黛玉与同学们道了别出来,她还没有习惯用魔杖,望见他满头是汗的模样,只从口袋里摸出了帕子去帮他擦汗,“怎么跑得这样急?之前还总叫我不要着急呢。”
她身量还未长成,要踮着脚尖才能触到他的额头,汤姆里德尔微微躬下身子任她擦拭,眉眼带笑地问她,“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黛玉擦完拿着帕子思索了良久也没有头绪,轻蹙着眉回答,“是弗立维教授的决斗日?”
汤姆里德尔忍不住发笑,“哈哈哈,虽然弗立维教授确实经常去决斗,可是,”他抚了抚她散在耳侧的碎发,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珍珠发卡别上,“今天是二月十二号了呀。”那是他自己潜下黑湖底找到的珍珠,附上了一些永久的小咒语,可以永远光洁如新。
他退后几步,像个绅士一般摆着手向黛玉行了个礼,“生日快乐,黛玉。”他说汉话总不如英文流利,却因着嗓音低醇别有一番韵味。
黛玉伸手摸了摸耳边的发卡,红着脸点了点头,“多谢你。我也备好了礼物,只是要等晚上才能给你看。”
汤姆里德尔望着温室外依然明亮的天空,有些疑惑,“要到晚上?”
黛玉坚定地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推出温室,“你先回去,等九点钟到天文塔等我!”她说完看着汤姆里德尔眨了眨眼,之后便扶着裙摆向主塔奔去,只留他一个人傻傻立在原地。
新学期伊始,迪佩特校长就因为需要常常外出委任邓布利多做了代理校长。
黛玉一路小跑着跑到三楼的办公室门前,停下步子平复了一会呼吸,才慢慢地敲了几下门。
邓布利多又在里面吃糖,望见黛玉时有些讶异,“林小姐?”他向着对面的椅子伸了伸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你黛玉吗?你们中国人的名字总是很奇怪。”
黛玉点了点头坐下,“教授,之前我向您和弗立维教授请教的那个咒语,今天晚上可以在天文塔上用吗?”
“哦,已经完成了?”邓布利多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可以给我看看吗?”
黛玉思量一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眼神狡黠,“如果您同意的话,晚上站到窗子前就能看到的。”
“好吧好吧。”邓布利多无奈地晃了晃脑袋,“那我只能答应你的请求了,不过至少要告诉我为什么吧。”
黛玉咬了咬唇,目光澄澈,“是礼物。”见邓布利多不解地耸了下肩膀,她只能又解释道,“是送给…汤姆的礼物。他的生日是12月31号,我已经晚了很多了。”
邓布利多了然地合起手掌,“是这样。”他双眼漫无目的地往办公室里看了看,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跳跳蛙,又起身在书柜里抽了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我想起来,今天还是你的生日是吗?这两样,就算是我送给你们的生日礼物吧。巧克力蛙给汤姆,年轻人就应该趁着牙齿好的时候多吃点糖。”说完他又看着黛玉耳边的珍珠发卡,“发卡很漂亮。”
黛玉接过了糖和书,红着脸笑了一下,“谢谢您。”说完便起身离开。
不过没过多久,黛玉又倒了回来,倚在门框边上露出半个脑袋来,“万一被普林格先生捉住,请先生一定要来救我们啊!”
邓布利多笑着给了她一个肯定的手势。
黛玉先回了一趟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安娜塔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黛玉的生日,竟然从厨房找小精灵们特地做了一个小蛋糕,和一些黛玉熟悉的女孩子们端着蛋糕在公共休息室里等着她,弗立维教授还托猫头鹰送来了一盒尖叫耗子糖。
黛玉不禁有些感动,她人在异乡,与这些女孩非亲非故,不过萍水相逢,但却何其有幸,仍然受到这样亲切的关注,心念一动,就已经流下几滴泪来。
安娜塔却和女孩们哄闹着重新将她逗笑了,在她又哭又笑的瞬间为她留了一张影。
一番庆祝后,黛玉极珍重地将她们的心意仔细收好了放到抽屉里,等到床头的闹钟指向八点四十,才拾起了魔杖和邓布利多给的巧克力蛙出了门。
夜幕已然落下,天文塔上的风轻轻地吹乱了少年人纯黑的发。
汤姆里德尔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唇角渐渐扬起笑意,却只是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黛玉蹑手蹑脚地站到他身后,突发奇想地学着妙言生气的样子“嗷呜”了一声。
汤姆里德尔转身捂着心口,佯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转过身看着她捂着肚子发笑的样子,“这么好笑?”
黛玉忙收住笑容摆手,“不好笑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的。”
“那,我的礼物呢?”汤姆里德尔向着黛玉伸出了手,含笑将她望着。
夜风吹得人心旷神怡,吹来钟楼在远处敲出的一声长鸣,黛玉定了定神,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劳德,你看。”她纤细的手臂轻轻挥舞,口中念出了自创的咒语,“焰火流光—”
一开始,还只是有淡淡的光晕萦绕在她身侧。蓦地,无数光芒自她魔杖尖端绽放,又因各自交错而化为五色,在天空中汇聚成闪烁的烟火。那火光的绽放与流逝之间不过转瞬,倾泻流下时却如同闪耀的星光陨落,映着天际的月色星辉,美丽绚烂得让人心醉。
黛玉高举着魔杖,长发落在风里与烟花一同飞舞,她侧过头看着汤姆里德尔的眼睛眨也不眨,“你喜欢吗?”
汤姆里德尔回眸看着黛玉,漫天的烟火就落在她眼里,璀璨得好似浩瀚星河。
黛玉见他久久不语,渐渐放下手臂,“小时候父亲也为我点过烟花,虽然没有这么多,但我记了很多年,所以…”她慢慢低下头,嗫嚅着开口,“你不喜欢吗?是哦,你是男子,与我喜欢的东西自然是不同的。”
“我很喜欢,黛。”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公主的满心满眼好像都是他,让他贪恋地不舍得眨眼。
汤姆里德尔小心收起心间酸涩莫名的情绪,珍重地将黛玉望着,“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黛玉的唇角立时向上弯起,眸子也变得晶晶亮,“那就好!这个咒语是我想了好久才写好的呢,虽然也有请教过弗立维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但是我总想只让你一个人知道,所以大部分都是自己琢磨的…”她说着又重新举起魔杖,手臂微扬,“我教你呀。焰-火-流-光—”
“焰火流光。”
紫衫与榛木的魔杖交错,两束光晕亮起,重新焕发出更夺目的光彩。
学生们听见花火的声响,纷纷站到窗前观看烟花绽放,为不同寻常的景观而发出欢呼。
阿布重重叹了一口气,拉住了前面还在生着气的莉西亚的手,上前一步在烟火下吻向了她的唇。
“年轻真好啊。”邓布利多半坐在桌上观赏着玻璃斜映出的彩色,想着少男少女们的感情不由发出感叹,伸手抚平了之前写到一半又揉皱的羊皮纸。
冬风不知往何处去了,换来沉醉的春风继续吹。
那风吹乱了原先命运既定的轨迹,让枯枝渐渐冒出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