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君子坦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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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霍格沃茨有未成年的巫师施了黑魔法？”邓布利多坐在椅子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迪佩特校长不在学校，我没有办法让你直接带走他。”
老穆迪在他对面的椅子里坐下，直勾勾地看向壁炉，“没有办法，他来了。”
壁炉里的绿色火焰一闪，汤姆里德尔拎着猫从中躬身钻了出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教授，你买的飞路粉…”他在瞥见陌生人的瞬间咽下了即将说出口的抱怨，重新换上一副好学生的笑容，“对不起，是我打断了什么吗？”
老穆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里德尔先生，你今天有去过破釜酒吧吗？”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的质问，只用魔杖移来一只椅子放到桌子侧面，“坐吧，汤姆，”他微微侧过头看向桌上的画像，“阿利安娜，去找拉文克劳的骑士吧，帮我把林小姐叫到这里来。谢谢你。”画像中的少女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书消失在了画框中。
汤姆里德尔抱着猫笼坐到椅子里，脊背稍稍向前挺直，“是的，刚刚才从破釜酒吧的飞路网回来。”
“哦。”老穆迪做出了一个惋惜的表情，他摇了摇头，“你的踪丝报告给魔法部，说你在今天早上施出了钻-心-剜-骨，”他说到咒语时一字一顿，眼睛牢牢锁在汤姆里德尔的脸上，生怕错过他的哪个表情，“里德尔先生，你有什么解释吗？”
“我没有。”汤姆里德尔平静的回答。
“他说他没有。”邓布利多停下了敲击桌子的动作，双手平放在桌上，“穆迪，他才五年级，不会使出这样的黑魔法。”
汤姆里德尔微微安抚了一下怀里有些不安的猫，“破釜酒吧的巫师有很多，就算是踪丝也并不能完全确定是我。先生，您至少应该再去确认一下。”
老穆迪从口袋里摸出了魔杖，“这个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咒语，”他抬头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就算是霍格沃茨的五年级学生也会的。”
办公室的大门蓦地被推开，黛玉的身影突然出现，她胸口起伏不定，仍因奔跑而喘息不已，“先、先生，您叫我来？”
汤姆里德尔悄悄将怀里的猫笼放到邓布利多那边，站起把黛玉扶到了自己的椅子里，“怎么跑成这样？下次不要这样着急。”
邓布利多瞥了瞥突然被放在自己脚边的白猫，“林小姐，今天在破釜酒吧里发生的事，可以再给我们说一遍吗？”
黛玉疑惑地眨了眨眼，却还是一五一十地将一切说清，她说到最后嗓子都有些发干，汤姆里德尔适时地递去一杯水，她没有注意，直接接过饮下一口，“就是这样了，之后劳、里德尔先生就带我去了对角巷。”
老穆迪皱着眉将她望着，“你没有听见里德尔念过钻心咒的咒语？”
黛玉摇了摇头，“那个人突然就倒下了，谁也没有掏出魔杖念过什么。”
邓布利多从抽屉里抓出了一把柠檬雪宝糖给她吃，听得她嗓音细细地道了一声谢谢，才缓缓开口，“还是无声咒，你们对霍格沃茨的五年级学生到底有什么误解？”
汤姆里德尔直接向黛玉借了魔杖，对准了自己的杖尖，低声念道，“闪回前咒。”
屋内一时静默下来，可除了邓布利多的桌子变得更加干净了些，什么也没发生。
“这不可能！”老穆迪用自己的魔杖对上汤姆里德尔的魔杖，却也只是看见地上的灰尘突然消失。
汤姆里德尔将黛玉的榛木杖递了回去，将自己的魔杖放回口袋，“先生，您应该回到魔法部重新调查一下，或者去破釜酒吧找找蛛丝马迹，总比像现在这样死咬着一个未成年巫师的好。”
老穆迪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慢慢站直了身子，“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他向邓布利多缓缓鞠了一躬，脚步飞快地走了出去。
等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邓布利多才抬头看向黛玉，“林小姐，能不能请你把魔杖借给我看一看，然后先到外面等一下呢？”
黛玉从善如流地交出魔杖，接着走了出去，妥帖地将门带上。
“嗯，是榛木魔杖呢。”邓布利多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奥利凡德曾经和我说过，榛木魔杖对自己的主人有着非一般的忠诚，绝不会屈从于别人。”他手臂轻轻挥动，用黛玉的魔杖对准桌子上的糖，“Wingardium Leviosa—”桌子上的糖块纷乱如初，没有丝毫变动。
汤姆里德尔唇瓣微张了张，最后还是归于安静。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魔杖，“不管是什么理由，作为巫师都不应该随便使出不可饶恕咒，”他俯下身将猫笼提到桌上，眼睛与汤姆里德尔平视，“汤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黛玉在门外静静地等着，脚尖不时点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不多时，她听得门里传来些许响动，立即转头望了过去。
汤姆里德尔在看见黛玉的时候，阴沉的脸上才绽出笑容，“让你等久了。”
“没有，我觉得很快，”黛玉的眼睛微眯着，伸出手指比了个短短的距离，“就只有这么一小会儿。”她瞥见汤姆里德尔手里的猫笼，不由地蹲下身去，“它好美呀。”
白猫察觉到眼前少女释放出的善意，软软地喵了一声回应。
“送给你的。”汤姆里德尔打开猫笼，白猫轻巧地跳进黛玉怀里，用鼻尖触了触她的手。
黛玉小心地环起手臂才抬起头，“谢谢你。”
汤姆里德尔看着眼前的黛玉，脸颊微微涨红，晶晶亮的眸子里满是笑意，是一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刚才被老穆迪质问的紧张与不快也都渐渐消散，“My pleasure.”
远处钟楼发出一声长响，渐次跟着十二声短鸣，汤姆里德尔轻轻拍了拍黛玉的肩膀，“先去吃饭，下午带你在霍格沃茨里转一转。”
黛玉抱着猫，装着上午采购物的无痕延展袋只能被汤姆里德尔提在手里，他们一路走到餐厅，却不防遇到了熟人。
阿布的浅金色长发垂在耳边，露出了的眼睛微微泛着红晕，却在看见他们的瞬间瞪大了，他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一般窜了起来，在汤姆里德尔身边来回，“汤姆！汤姆！”他一边回头看着 卡曼挤眉弄眼，一边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黛玉，“这位小姐是谁呀汤姆！”
卡曼将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咀嚼完了叹息一声，起身把阿布拉开，“你不是刚才还在哭诉普威特家的小姑娘把你甩了吗？”
阿布的眼睛重新变红，他甩开卡曼的手，拽上汤姆里德尔巫师袍的袖子，“才三天！我们的爱情只有三天就结束了！汤姆！她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汤姆里德尔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些，将黛玉拢在身后，“是很短暂的爱情呢。”他往阿布的身后看了看，发出了惊诧的声音，“哦！刚才普威特家的小姑娘，好像在餐厅的门外看了你一下呢！”
阿布立马回头，“真的吗？真的吗？我就知道莉西亚还是爱我的！”他转回身松开手，“汤姆，我要去找莉西亚，就先不和你说了。”说完便不管不顾地奔出了餐厅。
卡曼也掏出一枚方巾在唇周按了按，他挑了挑眉，看向汤姆里德尔的眼神有些戏谑，“我吃完了，先回去了。”
他们彼此甚有默契地相视一笑，各自转头走向不同的方向。
黛玉手里还在摸着猫的脊背，“他们是劳德的…朋友？”
汤姆里德尔正为她拉开一方长椅，闻声微顿了顿，却还是点了点头，“棕色头发的是卡曼艾弗里，他做事情要有条理些。至于金色头发的，那是马尔福家的阿布拉克萨斯，他的脑子是鼻涕虫做的。”
他看着黛玉疑惑的眼，难得透出了些揶揄的神采，“就是蠢的意思。”
黛玉露出些不赞同的神情，“既是你的朋友，便不应该这般说人家才是。”她顺着他的动作坐在长椅上，目光如水般温和，“我知道，你只是觉得他天真可爱，是不是？”
汤姆里德尔不由觉得黛玉果然是天生的拉文克劳，总能这般洞悉人心，他微微点头，“是，他的父母应该是从小把他宠坏了，才养得这么天真。这样的性格，在他们这样的家族，其实是不应该的。”
黛玉却想见了湘云，她于襁褓中便失了父母，却天生一副娇憨豁达的性子，在自家的枕霞阁碰破了额角也未曾哭过，小事也从不放在心上。
黛玉慢慢摇了头，“这些事都是说不定的，不必这样子想。”她将湘云做过的傻事说了一遍，又珍重地看向汤姆里德尔，“我知晓她的性子便是如此，平日即便将她着恼了，也不会真正生气。天性如何，总不必步步紧逼。可若是我不懂她，总要规劝她应当如何如何，她也不愿再与我相交了。”
汤姆里德尔见了她的坦诚，不免羞于自己往日的种种不堪。
可明白她的用心，他的心头却愈发熨帖，最后只重重点了头，“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君子坦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