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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芦苇村,顾 ...

  •   芦苇村,顾名思义,遍地是芦苇,坐落在海边,虽不算富饶,却也景色宜人,闲适安逸。村上只有十几户人家,每家每户都是自给自足,养些家禽牲畜,种些瓜果蔬菜,也能维持基本的生计。当然,也有不甘贫穷的青壮年,他们外出打工,希望有一天能让家人不再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许家儿子大儿子勇便是其中之一。
      十几年前,许家两老先后去世,留下刚上高中的大儿子和已上初二的二儿子。为了供弟弟读书,作为长子的许勇便辍学到省城打工。牛犊不怕虎,许勇凭着自己敢拼的勇气和小聪明,硬是闯出一些成就,在乡下盖的二层小洋房便是证明。也就是在那时,许勇结识了徐英。当时,徐英还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和相恋一年多的小男友刚分手不久,找工作时也处处碰壁,而许勇的疯狂追求正好填补了那份空缺,再三考虑后。徐英也就答应了他的追求,相恋两年后,便结婚了,有了许轲,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至少相对于村里的其他人来说,许勇一家算是富有的了。而许勇的弟弟许航在哥哥的帮助下也顺利完成了学业,老实巴交的他回村里当起了教书先生,在前年也和同是老师的一个姑娘结了婚。
      又到盛夏时节,每根芦苇从秆到叶都是鲜绿的,绿得闪闪发亮,嫩得每片叶子都要滴出水来,临风摇曳,婀娜多姿,显示出一种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景象,煞是好看。
      然而,这一天,芦苇村不再是往日的平静,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响彻云霄,其中混杂着悲凉的唢呐声和啜泣声。
      “这孩子真是命苦,才几个月就没了爸妈。”“就是说呀,唉~真可怜,刚刚我去看了一眼,瘦瘦小小的一个娃。”“……”几个街坊在搭了白棚子摆酒席的地方唠嗑,时不时地瞅几眼屋子。
      屋子里,只有几个月大的安然正被他的奶奶用厚厚的衣服裹着,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吹了风,着了凉。几个小孩笑呵呵地拿着刚刚抢到了的糖闹腾着,只有三岁的许轲小老头似的皱着眉头看着怀里小声抽泣的安然,无比担忧地问:“奶奶,他怎么了?”“阿轲乖啊,去拿糖吃吧,啊,然然肚子饿了,奶奶先带他去喝奶。”说着,便迈着小脚抱着安然走进厨房里了。
      前几天,安家老二欢欢喜喜地带着媳妇和刚出生几个月的安然坐车从省城回村里。哪想,在岔路口,一辆横冲直撞的大货车直直地冲了过来,即使司机反应快,也还是无法避免车祸的发生。当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夫妻俩和司机早已断了气,唯有被父母紧紧护着的安然活了下来。
      当安然以及安家老二和他媳妇被送回村里的时候,安奶奶抱着瘦瘦小小的安然嚎啕大哭。哭了一场,也只能接受现实,跟着安家老大安排自家二儿子和儿媳妇的后事。
      安家老二和媳妇生前踏实肯干,也攒下了不少钱,去年盖了新房子,前几个月才装修好,却没有住几天就没了。
      安家大儿媳妇便动了心思,来到安奶奶面前,便是一通劝:“安然这么小,没户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要是以后读书呢?总归得要的,现在,老二他们走了,你们老小也是得要我们家住的的,不如现在就入了我们的户口,以后做什么不得方便许多?您也别嫌我说话难听,您这年纪,要是有个万一,那安然不也得跟着我们,还不如现在就办了,省得以后还要多交一份子钱。”安奶奶虽年纪大了,却还是个玲珑心思的人,哪不知道安家大儿媳妇存的什么心,即使怕安然会吃亏,但也知道她说的不无道理,以后上学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没有户口是绝对不行的。所以,犹豫了一会儿,她就答应了。于是,安家大儿媳妇便指使安家老大拖村长帮安然入了他们家的户。如此一来,他们一家便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安然家的新房子。
      新盖的房子是用红砖砌起来的二层小楼房,外面打了一层石灰,白橙橙的,家具也是新打的,还自带了一个院子,不大,却很安静。院子里也有一厅两室,当然,比正屋的房间小了许多,和正厅足足相隔了一亩地地距离。安奶奶是知道自己家大儿媳妇的心眼的,担心安然会受她们的欺负,便要求自己和安然住在院子里。安家大儿媳妇听后求之不得,安家老大却是皱着眉提出反对,儿子住在正屋,让老母亲住在后院,让人知道算什么回事,便劝了几句,但自己母亲还是坚持要住在后院,安家大媳妇害怕自己的婆婆会改变主意,便开始帮腔,“正屋也就三个房间,大虎和大妞一人一间,我们一间,没多余的了。”安家老大狠狠瞪了自家媳妇,却也没出声说什么。
      抱着安然来到了后院,将已经熟睡的安然安置好之后,便开始收拾房间,所幸这个小院子里配置有基本的生活用具,外头还种了一些瓜果蔬菜,甚至还种上了一些供人欣赏的花花草草。
      晚上,在安奶奶喂安然喝牛奶的时候,许妈妈便领着许轲过来了,还捎上了一箱羊奶和几罐奶粉,安奶奶知道他们真的是好心,在困难的时候,别人的帮助是显得格外的温暖,于是,也没推辞,便向他们道了谢,和许妈妈聊了起来。
      许轲坐在安奶奶的旁边,探着头好奇地看着刚刚吃饱的安然,小孩也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许轲,这让许轲忍不住用手轻轻地戳了一下小孩的脸颊,意外地,小孩非但没有哭,反而裂开嘴笑了,甚至试图用手去抓许轲的手,两个小孩子就这么拉扯着玩,只是大的那个明显没怎么用力。在一旁看着的许妈妈笑呵呵地摸着她家小子的头,说:“阿轲以后要好好照顾然然弟弟啊。”小小的许轲似懂非懂,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许诺一样地说:“好!”安奶奶和许妈妈都被许轲小大人似的表情逗笑了,却也没当回事,只当做是孩子的玩笑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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