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剧终局》似梦回旋

7、是不是幸运

　　几日后家里老妈打电话来了，一个惊愕的消息令人措不及防，但是又理所应当。
　　大舅妈死了，就在前几天。
　　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自己的心情，貌似每个熟悉的人在死去之前都会无端出现在我的意识中，如同一个记录，又像一个预言。
　　大概唯一的意外就是我梦见自己死了千百次，回回凄惨至极，然而现实中我还活着。算不上好好的，但就是没有死啊！
　　这是不是幸运？或许这就是一种幸运，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全都死去，只剩下自己还活着。
　　幸运的胜利在彰显无言的悲哀，然而命运生存毫无办法。
　　过年回家，我身上只有六百块钱，辛苦几个月的积蓄，全都跑到了我妈身上去。
　　第二年，我和姐姐她夫妻俩人再度出门，在广州车站，自己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选择。
　　“我想去深圳，听说那边工资高。”
　　姐姐不可置信，姐夫依旧淡定的说：“你自己决定就好，现在已经不算小孩子了。”
　　“嗯，我知道。”
　　姐姐突然问：“你想好去那边做什么了吗？”
　　“电子厂啊！”理所应当的回答，原因不解释。
　　“那里没有熟人，你自己走了爸爸肯定要怪我们不照顾你。”
　　“你姑妈不是在那边吗？”姐夫笑着说：“她是你爸爸的亲妹妹，叫她儿子来把妹妹接过去就好。姐姐不容易，表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能白叫一声哥啊！”
　　姐夫看着我问：“是不是啊，妹妹。当哥哥的不容易，你去你表哥那边嘴巴要放甜些，他不会不管你的。”
　　放甜些！虚情假意吗？我默默吐槽。
　　沉默站着，静静等着他们商量做决定，其实就是几句话的事。
　　姐姐掏出手机给表哥打电话，挂断后她对姐夫说：“我已经给表弟说好了，他叫我们等几个小时，很快就来把妹妹接走。”
　　下午开始逗留在火车站，晚上才等到人来。他们事先就把票买好了，我只需要拎东西走人就好。
　　“没有满十八周岁，是进不了厂的。”表哥说：“我记得妹妹好像才十六吧！”
　　空气一下僵持了，姐夫不断使眼神，姐姐纠结了好久才不情不愿的拿出她的身份证。脸色不好看，对我凶巴巴的道：“拿去，收好，别给我弄丢了。等你进了厂以后，我会来拿走的。”
　　从她手里拿到东西，我怯怯的点点头。
　　她伸出手，“把你的身份证拿来，我们俩交换一下。”
　　听到这里我不乐意了，开玩笑我会把身份证给姐姐，别逗了好吧！想都别想，我才不给呢！
　　“不给，你把我身份证还给我。”姐姐伸手来抢，我闪身一下躲开了。
　　姐夫拉着她，“你要妹妹的身份证又没用，拿来干嘛？”他对我说：“你姐姐是开玩笑的，不过你也知道，现在买票都要身份证，和去年我们出来时不一样了。”
　　最终以物换物，我离开了广州去了深圳。
　　新的开始来临，预想中的美好，然而并没有真正出现。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煞孤星，一生孤苦友谊缘薄、亲情皆断。
　　在姑妈的居住地，她事先声明，“人亲财不亲，想住在这里可以，每月只要给500块的房租费就行，生活开销算我的。”
　　我们面对面坐在客厅的凳子上，她跟我讲话的态度，就像那种与别人谈判争取最大利益一样，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还没到两个月，厂里刚发完工资自己就搬出去了。虽然开始没钱要节俭，但是那样自由舒心啊！
　　住别人家很不方便，每天做事也被说不做又被责，每月还要给钱出来，花钱买罪受，难堪也是自找的。
　　她家四个人，我一个外人，每天看见那一家子吵架打架，没有片刻消停下来。
　　姑妈生了两个儿子，自己脾气暴躁，天天发火，和老公干完架儿子斗完嘴，结局就是外侄女跟着遭殃了。
　　天天说我懒不懂事，时不时就给我爸妈打电话告状，说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对，毫无疑问，自己几乎天天都要被三个人盘查审问，比在我姐那边更尴尬。
　　明明一个月房租才六百，她就叫我给500出来，收费高得不是一般离谱。
　　欺负我胆小刚出来，不懂事？
　　呵呵，我重新找的房子月租和水电加起来也才300不到呢！
　　生活就是个戏剧，很像小说里的描绘，很多事都不能讲，禁止去做，我只想要把自己发生过的一切记录下来，哪怕只有独自回忆。
　　转眼间五年过去，我在独立中堕落，开始变得天真了。只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一直以来，我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其他东西都无所谓了。
　　在一间阴暗小屋里，颓废的蹲在床中央双手抱头，我的内心很凌乱，自己居然又失败。
　　试问写一本小说有多难，直叫人双目失明柔肠寸断。
　　妈蛋，真糟心！
　　这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
　　心里愤愤想着，我猛然抬头，恼怒的瞪眼，胡乱生气抓狂，清晰表达出自己的不爽，然后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不开心，把握在手里的手机紧紧捏住，朝被子上砸下去，使劲用力摔它平愤怒。
　　“啊，啊……”发泄的大叫一阵，紧皱着脸，自己烦躁的把头发揉成一团，有些抓狂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如同疯子，神经病，闷闷不乐的很是憋屈。
　　我做什么事情前都有本能，首先会考虑后果再决定行动如何。凡事保留一丝余地，喜欢徐徐图之。
　　当然也有不冷静的时候，基本不会超过三分钟。
　　顶着像鸡窝的脑袋，要死不活的挪到床头，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
　　“啪……”一声响后，白色电流闪闪而过。房间里的灯轻声了一下子，发出咚的声音，画面开始定局在明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