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悲欢离合 ...

  •   已入秋,空气中携带着微微的凉意,夏长欢昨夜是开着空调睡的,天还未亮,她就被冷醒了,她不情不愿的起身拿起桌面的空调板把它按了下去……这一醒,再也睡不着,心仿佛又被什么塞住般,有些难受,有些颓废,她摸着偌大的双人床,旁边已冰冷的床单,心中无比阴郁与忧伤……
      这里,曾经有美好的回忆,那个曾躺在自己身旁那个男人,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由的,本来寂静的房间渐渐的出现了哽咽压抑的啜泣声……
      不知是触景伤情,还是触物思人,夏长欢的黑瞳溢满了水汽。
      每到伤心处便失声大哭,让人不禁唏嘘。自从自己的男友离开后,她常常呆呆的望着置放在衣橱内的男士衣服发愣,看着看着便想起伤心的过往,想起当初自己站在衣橱前替他挑选每天的衣服,她想起了他亲昵的唤她“夫人”,她一脸娇羞的回过头去作势要“教训”他,却被对方顺势拥入怀中……
      他说过,他们会一直到白头偕老,他的未来有她。想到这,思绪痛楚一涌而出,压抑不住的伤痕赤裸裸的提醒着她的懦弱与不甘,他的离开,让本来依赖他的夏长欢就像无助,茕孤的孩子,不知所措,沉浸于悲伤之中。
      她的好友左思瑶得知她现在的处境之后,恩施并重的劝着自己:想开点,重新开始。言外之意想让自己忘记自己的男友,但是,她跟了他几年,那几年的青春就这么白白的浪费掉了?她忘不了!
      只是,他确确实实的离开了自己。
      她心情烦躁,因为他的离开,自己伤心欲绝,自己父母得知之后,便心疼的到自己的出租屋前将自己接回家中,她母亲常常念叨埋怨自己有了男人忘了家中老妇,气急的时候还咄咄逼人说什么:女大不中用,还不如生个男儿,男儿将来还能伺候她们两老呢!
      她母亲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母亲就她一个女儿,从小宝贝的很,谁知半路冲出个小子将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宝给“拐跑”了,妇人当然不甘心,但一码归一码,好在自己的父母还算开明,一切以自己为先,之后也就接受了周彦邦这个可能会成为自己女婿的事实。
      夏长欢的母亲是高中的教师,父亲是有名的骨科医生,爷爷曾经担任过政府要职,她的家世也算书香门第。
      她今年22,实习老师还未转正,当初他们父母为自己的将来操了不少心,还因为自己大学的志愿好脾气的父亲跟母亲大闹了一番,夏长欢的母亲本意是想让自己将来当老师,这样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休息,父亲却要让自己当医生,继承父亲的衣钵,也是,夏长欢小时候就有意从事医学方面的,兴趣还是从那本本草纲目而激发了要从医的志向。
      可到了高三那会,就自己的志愿,父母却闹的不可相交,一时间闹的僵。她身为女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母亲一度认为医生是个辛苦的工作,作息时间颠倒,两班倒的怕自己女儿吃不消还会消耗自己的身体,她自己老公就是医生,时常不在家,难的休息却又被一通电话打搅,又立即马不停蹄的奔向医院……她自己是老师,一个星期就上那么几节课,休息时间又多,女生嘛!以后结婚相夫教子了,有时间去陪伴家人,其乐融融。
      她的志向却在母亲的百般劝说,父亲也在母亲的洗脑攻击就差跪下的程度了,夏长欢才艰难的点下了头,选择了英语系。

      夏长欢被自己父母接回家后,同时向学校请了假,她父母知道自己的心病,不敢去触碰她的底线,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她在家整日待在晕暗的小房子内独自悲恸,她母亲又气又急,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夏长欢的姥爷“请”了出来!
      夏长欢从小到大最尊重的老人请回家中,她姥爷一听,对自己女儿瞒着自己外孙女发生的这件事而愤愤不已。
      外孙内孙中,就夏长欢就深得他欢喜,在这位外孙女还未上大学之前,她一直跟着自己学二胡,她在这方面十分有天赋,后来因为上了大学之后便交了个男朋友,来看他的机会变少了,刚开始他不是味。
      他老伴去世的早,生活在自己老伴去世后变为了茕茕之人,实在太孤寂了,便拾起老屋闲置已久小爱好拉上几曲,哼上几句方才缓解心中的不安跟寂寥,到伤心处眼角不由潮湿。
      这不,看着自己女儿面露苦涩的向自己简言意骇的提了自己外孙女,心拍了半响,心想着;这么想不开?也不知真假,没有半分犹豫的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匆匆的往自己女儿家去看望自己的外孙女去了。
      回到家中的夏长欢在房间内苦闷几天后,情绪稍微平缓下来,听说姥爷来了,夏长欢便知道了什么,她看看打开自己房门的母亲没有说话,想来是知道的状态让家人担心烦躁了……
      她稍微的整理自己的面貌,生怕自己姥爷见了担心,他年纪大了,怕他担忧怕伤了身子吃不消。
      她下了楼,看见自己的姥爷正跟着自己的母亲说些什么,督见自己的存在便停止了交谈的内容,他姥爷一见到她便紧皱眉头,皱纹也加上几道,心疼着叫唤着自己“欢欢,你看你都瘦了!”
      夏长欢知道自己姥爷来的目的,但见到自己姥爷的那刻,望着从他口中叫出自己的小名,心里一酸,眼角有些湿意。他姥爷有些心疼,刚刚听自己女儿一一道来的事实,他表示可惜的同时又为自己外孙女感到心疼,这好好的人呀!说离开就离开,人各有命!
      夏长欢还未开口,他便抢了先“姥爷许久没有看到你了,怪想念的,这不,来这里住个十天八天的,刚好,姥爷许久没有听你的曲子了,改日跟姥爷切磋切磋!”
      说到这,夏长欢有些难为情,她这时才想到她好像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到自己姥爷那边去探望他了,她姥爷脾气倔强,自从姥姥死后,舅舅有意将他接回自己那边去生活,可老爷子倔呀,不愿去打搅自己的儿子,怕麻烦拖累自己的儿子……不是说婆媳关系一直是大家顾忌的话题吗?就自己那暴脾气,怕公公儿媳的问题上升为他们家庭的第一大事!他不愿看到自己儿子在中间为难,也不愿别人看他们家的笑话!
      夏长欢的姥爷曾跟随国民党打过仗,腿受过伤,当年仗着自己年轻无所惧,只是伴随着年纪的日益增长,身体上的病根开始显露出来,他常常感叹时光太瘦,指缝太宽,不经意一睹已过数年,身体越发不中用起来,曾经受过伤的腿每逢阴冷雨天习惯性的疼痛
      他女婿是有名的骨科医生,看了自己的腿也只也摇头表示不大乐观,加上自己年纪已大,一些治疗也无不于济!老爷子倒看的开,认为人命各有定数,他又不是秦始皇,又不是丰功伟绩的伟人,像什么寻找不老丹药的想法压根不存在!

        夏长欢有些内疚的点点头,这滋生出来的内疚感缘于在上了大学之后,她去看望老人家的机会变的少了,姥爷平常也没什么爱好,空暇的时间不是料理花草,要么就拉上二胡解解闷,用这样的作息时间来缓解失去老伴过后的孤寂时间,要是以往,她三天两头的去陪自己的姥爷,她生怕孤身一人在老屋子生活的姥爷感到孤老的寂寞。可是,只从她有了男朋友之后……

      站在自己面前的姥爷只是怜爱的摸摸她那柔软的发丝,她感受到那经过岁月,拿过抢的双手略带薄茧,这就是姥爷的手呀!她微抬那水亮的烔目回望自己的姥爷,望着自己的姥爷仔仔细细的打量自己一般,之后啧啧责怪着“你看看你,这么憔悴,之前那个水灵的姑娘都被自己给糟蹋了!”

      夏长欢看着努力逗自己开心的姥爷,心里苦涩,又怕自己姥爷多心,只好勉强的挤出笑容,眼里却有掩盖不住的沧桑“姥爷,别打趣我了
      ……”

      夏长欢行至客厅的沙发前落座,她姥爷见自己的外孙女替自己留了个位子,沉默着与她一并而坐。

      刚好自己的母亲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切成大小相似的水果,不着痕迹的瞟了自己女儿一眼,见女儿跟自己的父亲说着什么,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股忧郁之感,这是才稍稍舒展因近日担心自己女儿而心神不宁的眉头。

      “来,女儿呀!你最爱的火龙果,妈早上买的,甜着呢!”夏母脸上早已笑意连连,她女儿好了,她的脸也就晴了。

      “谢谢妈!”但手久久没有动作。看了一眼便没有了心思

      她没什么胃口。

      夏长欢的母亲努努嘴,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说些什么,她女儿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算了,欲速则不达。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哎呀一声,便跑回厨房准备晚饭去了。

      她父亲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老丈人先是一愣,然后恭恭敬敬跟夏长欢的姥爷打了招呼,她姥爷只是简单的询问他的工作状况还叮嘱他要兼顾家庭,父亲只好点头作是,他父亲最敬畏她姥爷,她姥爷说什么他不敢反驳什么。

      夏长欢难得的吃了顿团圆饭,放在以往,这样的日子只有在大年30那天才有机会,父亲工作忙,经常在医院的食堂解决,要不是今天母亲打电话过去让父亲知道姥爷的到来,他也不会跟同事调了个班同时休了个年假,他妻子了解自己的丈夫,只要是自己父亲,他一般不敢缺席,他老丈人的权威威慑着他。

      吃完晚饭,夏长欢跟自己的姥爷在院子里,看着万里无云,天空半圆明月,姥爷坐在摇椅上,手摇着芭蕉扇,一脸的惬意,她姥爷见绣球开的正艳,加上月光普照大地,给地上的人镀上金色的光晕,顿时诗兴大发,吟上曹操的的那首短歌行,老爷子老是老,但吟诗声音铮铮有力,气势昂扬,不输正逢花样年华的年轻人,老人觉的不尽兴,便让自己的外孙女给自己拉上一段,夏长欢迟疑一会,才转向屋内,出来时手中多了把二胡。

      这二胡,老人自然认得,这是他送给自己外孙女的礼物,是60年代有名的二胡制造大师打造的,那二胡旧是旧了点,但音色经的住岁月的蹉跎。
      东西还是旧的好,经的住考验。

      夏长欢落座在自己姥爷的对面,弓上弦,踟蹰了一会,神色有些暗伤,弓在弦上缓缓的展开来……

      老人脸上笑意连连,还沉浸于刚刚的愉悦钟,但一听自己自己外孙女的哀怨的曲调,便沉默了。是那首---枉眉凝。

      夏长欢父母在客厅里听到自己父亲心情甚是高兴,便前来后院打探,还未靠近,属于二胡那忧伤的曲调便在偌大的空间中缓缓展开来,她父母一听女儿拉出的曲子,便明白了,她女儿还是放不下,放不下那个已经死去的男友。

      夏长欢没有掉泪,只是湿润的眼睛还是出卖了自己的不舍,项羽乌江走投无路,虞姬自刎。项羽死了,她却还活着!夏长欢不是虞姬,不敢为爱舍命……

      到最后。她自己压抑不住情绪,还未演奏完便匆匆结束,用身体不舒服回到自己的房间。

      哭着哭着便累了,累了便躺在床上入了梦,睡梦中她似乎呓语些什么,她似乎梦到了什么,情绪有些不安慰。

      她明白世事无常,人命各有安排。

      只不过为什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世事无常,人命各有安排。

      她的交往2年的男友在前往y国支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在那个动荡不安,常常有反政府武装自杀事件的小国家中丧失了生命,她伤心痛苦的无法出声,只能抽泣不止。

      明明在睡梦中但隐隐作痛的心在这时无比的怅然。

      她今年22,20岁的时候就跟了比自己大上几岁的学长周彦邦,两人是一见钟情,周彦邦高大有才气责任心强,夏长欢娇小容貌姣好,两人天造地设又情投意合,郎有意妾有情,自热而然的在大家撮合下成为情侣。

      一年前,跟自己同居住的好好的男友却要到y国去支教,这让夏长欢感到惊讶,然后便是愤怒,女人就是个容易胡思乱想的生物,男人稍有跟自己想象之中计划的不一样,便质疑对方有无二心,当场耍起了小脾气,别看夏长欢在别面前是一副乖乖女,温柔体贴的模样,但在自己男友面前,那些便是浮云,夏长欢享受着在自己男友的呵护包容下任性,好在周彦邦还爱着自己的女友,对夏长欢百般容忍。

      夏长欢对自己男友要远赴其他国家略有不满,但听说教育局那边已经审核下来同意自己男友的要求了,她欲哭无泪的提出了分手,好让自己男友断了这个念头,她气鼓鼓的盯着自己男友质问。

      “为什么要到那种地方去,留在我们国家当个老师也可以呀!”她苦涩,不想他到那么远的异国去。

      周彦邦迟疑了许久,斟酌好一会,才对上她的双眼,坚定着“那里更需要我们!我还年轻,我想去锻炼
      1”

      “我更需要你!你走了,我怎么办?你丢下了我!”夏长欢急了,不顾平常树立起来的温和形象,大声说出自己的心声,在这刻她化为发怒的狮子,想用自己的心声止住自己男友的决定。

      她不要他离开,她刚刚才实习几个月,他们也才恩爱不久,还处于热恋期,她不要他离开。

      她是实习老师,他也是老师,只不过他已经出来几年了。

      “欢欢,你冷静点,你听我说,现在那边需要我们,那些孩子需要我们,你忘了,以前不是说过,那些偏远地区的孩子一生没有机会坐在课堂里,你说:真想到那去,现在我也是这种心情,这次不是冲动,是我考虑许久才做出的决定。”

      夏长欢哑语,竟无法反驳,那话确是她说的,当时他们在看电视,电视正好播放着偏远山区的孩子刚好在山坡上方羊,面对镜头无知的笑着,举目四望一片遥源,矮小的低塌房,稀少的烟火冉冉升起,当记者问女孩为什么不上学时,女孩认命般的认真道;“我家5兄妹,我家穷,只有我哥哥才有机会接近学校。”

      人穷志短莫过如此,无知却比什么都让人感到心酸。

      当时夏长欢还愤愤不已;“越贫穷越想儿孙满堂
      !”

      夏长欢那时候表情凝重,当时她还没有出来实习,满腔热血的抱负,义正言辞样的磨牙切齿。

      回想到之前那事,夏长欢竟无语了,沉默许久,才艰难的才轻启牙关“多久?”

      周彦邦愣了好一会才微笑的回应“两年!”

      夏长欢抬眸凝视周彦邦,只见自己的男友眼中满怀释怀,眼里是对将来的打算。

      她苦涩,她明白他的心情,好比自己当时看到那电视上的那个小女孩,想去拯救那苦命又想拼命学习的孩子,不是当事人无法去体会那份惆帐。

      但是却是两年呀!

      身处异地,又远在异国,思念如潮,只能沉默不语。一片哀愁在心中。

      在一个月后,周彦邦踏上了支教的道路,离开的前天,夏长欢偷偷的躲在角落处抹眼泪,那天周彦邦表情凝重,气氛说不出的压抑,最后一顿饺子是周彦邦亲手包的,亲手下的锅,亲自递到夏长欢的手中的。

      按常理说,她该开心,但是,食之无味。

      两人沉默不语,出发那天,夏长欢没有去送周彦邦,只是看着拉着行李箱的男人渐行渐远,无声的哭泣。

      到异国的周彦邦为了不让夏长欢担心,思念女友紧靠信息联系,那里没信号,无法联系,他又是跑到老远的地方才能获取,虽然有些傻,但周彦邦得到女友回复的那刻,笑容满溢。

      这好景不长,天妒有情人。

      周彦邦在y国被反政府武装捕获做为人质,当地政府关押着反政府头目的重要人员,反政府想用跟随周彦邦一同来支援的各国人质换那头目,却不想,当地表面同意,想迷惑敌方来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军,敌方看出了政府的目的,恼羞成怒的将各国人质抢杀掉了。

      周彦邦就在其中。

      死忙名单从中央到地方层层递下来,那批被“误杀”遗体部分被送回国,但有些却没有找到,名单上却确认为死亡,周彦邦属于第二种,身亡异国,死去也无法归土。

      无法落叶归根,得到消息周彦邦的父母大哭不止,母亲还哭昏厥过去,被送进医院醒来依旧不止悲伤,夏长欢呆呆地的站在病床边,同样的奔溃,看着周父安慰着周母“儿子是为国家荣誉而死,值得……”

      说到最后竟也也红了眼,大家都明白着,那些只是安慰自己的话。在死亡面前,在生命前,活着却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哪双父母不曾希望自己的孩子生命长久,自然的死亡。战火无情,利益纠纷让多少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悲欢离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