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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星玥番外：披风与残红 时至冬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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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背景：山神庙之后、冰湖之前。
*将原著中蒙枫穿玥公子衣服的醋梗添枝加叶。
*有些情节不符合电视剧和原著的，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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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冬月，天地凄寒，大雪席卷了燕北，纷纷扬扬下了一整晚。而楚乔，也失眠了一整晚，零碎的回忆和不安的思绪，犹如雪花一样纷然而至，她想控制自己不去想，却发现怎么也控制不住。
白天在山神庙遇到宇文玥，他虽瘦了些，却依旧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勃勃英气。见面如同往常一样，总是要以互相斗嘴开始，可楚乔却突然觉得有些疲乏，她心里积压了太多事，见到了宇文玥突然觉得心头泛酸，压抑在心底的苦楚忍不住地往上翻，她其实很想在他面前哭出来，但是一碗烈酒下肚，却发现早已习惯将泪水咽到肚子里了。
什么都瞒不过宇文玥的眼睛，他看透了她心里的苦，多想安慰一番却又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安慰，于是只好作罢，强颜欢笑去调侃道：“听说燕洵已经准备了聘礼，下次再见到你，是不是要改口称燕王妃了？”
楚乔微怔，眉心微微蹙了起来。燕洵给她准备了聘礼？宇文玥都知道这个消息，可她作为当事人竟然一点不知，她不知道燕洵又有什么计划，也不愿去想，她和燕洵之间，连坐下来心平气和说话都已不可能，又怎能谈及婚嫁？可笑至极。
宇文玥见她不言不语若有所思，心下本来还抱着一丝丝的希望，现在看来也是妄想而已。他的眼神逐渐落寞下去，嘴角牵起一丝苦笑来，仰头将一碗烈酒灌下去，灼烧感蔓延全身，一颗微热的心却渐渐冰冷下去。楚乔抬起头看着宇文玥，欲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几番犹豫，还是笑着调侃：“喂，听说你爷爷给你定了亲，下次再见到你，应该是妻儿成群了吧？”
宇文玥也笑了起来道：“他不只给我定了一份亲事，连同二房三房、姨娘小妾，都给我订好了，都是长安世家女子，貌美如花温柔贤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听到这里，楚乔的目光微微一紧，不知不觉将齿关咬住。
“只是……”宇文玥苦笑了一下道：“就像萧策所说，我的眼光向来很差，那些个世家小姐我偏又瞧不上，而我心里的人，也即将冠上别人的姓氏了。”
楚乔眼底似有火焰燃起，她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意呢？只是世事如此，她也不过是大魏的叛徒，对燕洵失望却怀揣着那一点可怜的信仰想要扭转燕北局面，她自己都觉得前路迷茫，又怎会牵连他？所以她不敢去承受他的情意，只能选择压抑在心底。
从山神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雪还在下着，天空漆黑没有星星。宇文玥走在前面，楚乔跟在后面，地上的雪很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谁也不说话。走到路口的分叉处，就要各奔东西了。宇文玥回过头看着楚乔，漆黑的眼眸里似有星光闪动，他紧蹙着眉心，看了她半晌缓缓开口道：“你先走吧，我看着你走。”
楚乔心底突然紧蹙，眼眶抑制不住地温热起来，声音也有些颤抖：“宇文玥，就此别过，再见吧，或者……再也不见。”
他笑了，轻描淡写地说了声：“好。”楚乔残红剑斜斜地插在雪地里，说道：“它跟了我这么多年，今日当物归原主了，你拿回去吧，可以留着给你未来的妻子用。”宇文玥听完，也不言语，只是在纷飞的雪中看着她。
楚乔说完这话就有些后悔了，那本是他的剑，他爱留就留，爱扔就扔，想给谁就给谁，为何她偏要强调一下留给他未来的妻子呢？楚乔在心底暗骂自己一句，她知道宇文玥因为这句话肯定会在心里笑她，于是脸上有些挂不住，急忙转身就走了。刚走几步，又忍不住调头回来，迎着雪发现宇文玥仍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
“宇文玥，我不会嫁给燕洵，我心里只有一个人，如果今生注定与他有缘无分，那我宁愿战死在沙场终身不嫁。”
她说完，再一次转身急匆匆地走了。她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她怕自己一犹豫就不想走了。
宇文玥目送着楚乔走远，拿起地上的残红剑紧紧握在手里，冰凉的剑鞘透着刺骨的寒冷，像是细密的针扎着手心，可传到心底的，却是一股温热。原来他不是一厢情愿，原来他的星儿心里一直有他，这样就够了。
不管前路如何艰难，只要他们彼此心心相惜，就如同彼此并肩前行一样，不再孤独不再彷徨。
楚乔失眠一整晚，以往她睡觉都要抱着残红剑，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那把剑在身边，现在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再加上思绪万千，翻来覆去竟至天破晓了才睡上一个时辰。
大雪下了一整晚，早晨起来的时候门已经被雪封住了。贺萧带着士兵将秀丽军营的雪清扫出去，装上马车准备运到回回山脚下去。秀丽军目前已经成了一支清闲无比的军队，在燕北，虽还称得上军队，实质上已经被燕洵架空，军权收回，军饷减半。由于楚乔从始至终都不肯放弃秀丽军，秀丽军才没被赶出燕北，实际上已经成了一支名存实亡的军队。
下了大雪，秀丽军士兵们都很高兴，因为他们终于有事情可做了。楚乔看着士兵们一边清雪一边打雪仗，高兴的像一群孩子似的，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贺萧远远看到楚乔，咧着嘴笑呵呵跑过来，掸着衣上的雪笑着说道：“大人，这场雪下得可真猛，咱们营里的雪清完了，整整装了五大车，一会我带小兵们运到山脚下去，您和我们一起去吧，出去走动走动，总闷在军营里要闷坏的。”
楚乔笑着说道：“好啊。”
楚乔和贺萧走在最前面，士兵和马车跟在后面。到了回回山附近，士兵们正在卸车上的雪，楚乔下了马随处走动着，可远远地看白茫茫的雪山脚下一个骑着红马的身影渐渐向这面走来。楚乔叫来了贺萧，让他迎上去看看是谁。贺萧骑上马奔去，到了近处才见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他打马上前大喝一声道：“来者何人？前方是燕北地界，不得擅自闯入！”
谁知那女子用冷漠的目光斜斜看了贺萧一眼，说道：“你是谁？我要见楚乔。”贺萧听了这话眉头一紧，打马上前拦在她的马前说道：“家门都不报，就想见我们楚大人？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贺萧见来者不善，话音刚落就抽刀上前，可女子却扭转马头方向，并不与贺萧对打，只是拍着马脖子低吼一声：“飞云，踩他！”说罢双手紧紧勒住缰绳。
那匹名叫飞云的枣红色骏马发出尖锐的厉声嘶鸣，瞬间抬起两个前蹄站了起来。那马本就高大，这一站起来竟然比贺萧的马要高出半个身子来。贺萧没有防备，连忙扯住缰绳想调转马头，可他的马似乎是没见过这样高大凶猛的同类，被吓坏了，扭着脖子发了疯一样满地转，还将贺萧从马背上颠了下来。贺萧滚到雪地里，幸亏他身手敏捷躲闪开，不然就要被自己的疯马给踩到了。
他从雪地里爬起来，却见那女子的身影已经远远的朝着楚乔的方向奔去了。他将拳头垂在雪地里，气的狠狠骂了一声娘。燕洵不但苛扣了秀丽军的军饷，就连分给他们的军用物资也是其他军淘汰的残次品，不说别的，就说自己这匹马吧，竟然是一匹从未上过战场的母马，被人家的马一抬蹄子就吓疯了。
那女子走到楚乔面前，下了马迎面走过来，打量了楚乔一眼微微一笑说道：“你就是楚乔？”
楚乔点了点头望过去，见那女子眉清目秀，肌肤雪白，一弯黛眉似柳叶一般，眼梢微微上翘，面容温润。虽生得好相貌，却不似平凡女子一般，她浑身上下散发的英气丝毫不比楚乔差一点，一看就是身手了得的江湖侠者。这些都不重要，其实最吸引楚乔目光的，是她身上的那件披风。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件披风昨天晚上还穿在宇文玥的身上。楚乔眉心微蹙，心底不知不觉开始泛起酸来。
女子观察到了楚乔的细微反应，勾起唇角一笑说道：“我叫蒙枫，我家公子让我把这个亲手交给你。”
楚乔伸手接过来，是残红剑。她抚摸着冰凉的剑鞘苦笑一下说道：“你家公子有什么话让你带到么？”蒙枫听了这话，故意伸手抚摸着披风上的绒毛，说道：“我家公子说，这剑只有你才配得上，就留着给你当个念想吧。”
可楚乔才没心思仔细听宇文玥带到的话儿，她的目光全落在了蒙枫的手上，她看着蒙枫抚摸着披风，就好似看着她抚摸宇文玥一样，心底酸的厉害，拳头也攥的很紧。就在这时，贺萧回来了，头发和身上都是雪，样子有些狼狈。楚乔见他自己走回来的，就问道：“你的马呢？”
贺萧转头看着一旁的蒙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的说不出话来，楚乔一看就明白了。蒙枫翻身上马，又故意将身上的披风裹了裹，顺带又摸了摸披风的绒毛，笑着对楚乔抱拳说道：“东西和话已经带到，蒙枫告辞了！”说罢调转马头就要走。
楚乔看着她身上的披风，心中五味杂陈，牙关咬的咯吱作响。她明知自己不能接受宇文玥的情意，她也不敢奢望他一直等着她，她知道他早晚都会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可今日见了这个丝毫不差自己一点的女子之后，楚乔发现自己的心里竟然可耻地嫉妒起来。她强压着自己心底的那份酸楚，可那披风却像雪山上的积雪一样，映照在她的眼底，刺得她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站住！”
楚乔朝着蒙枫的背影低吼一声。蒙枫闻言勒住马绳，嘴角泛起一个斜笑来，转过身来笑看着楚乔。
“楚姑娘，还有何事？”
楚乔蹙着眉心，眼底有火苗在闪动，“你在我燕北境地，看如此羞辱我的将士，想这么轻易就离开？”蒙枫闻言一笑说道：“那要怎样？”楚乔眼眸一紧，快马上前残红剑出鞘横扫过去。
蒙枫也不是什么弱女子，楚乔料到她可以躲得开这一剑，而蒙枫也确实躲开了，并且迅速抽出腰间的铁链，朝着楚乔的方向掷出。蒙枫擅长马术和铁链武器，她柔软的身姿在马身上左右侧翻，灵活自如，铁链也如同一柄刚硬的利剑一般，与楚乔的残红剑缠绕羁绊，摩擦出火星子来。楚乔毫不示弱，剑法诡异，过了几招之后，蒙枫发现楚乔之意并不是与自己打斗，那残红剑的剑尖总是朝着她胸前的披风衣带处袭来，果然，蒙枫一不留神，带子就被残红剑灵巧地挑开了，身上的披风随之滑落。
蒙枫伸手去抓，却还是慢了楚乔一步，披风转眼就楚乔用剑挑过去拿在了手上。蒙枫不甘心，挥着铁链子上前想要夺回披风，可贺萧带着一众秀丽军已经上前来将楚乔围住，贺萧怒目圆睁，眼神想要吃了蒙枫一样，正恨着自己刚刚受辱想要拿蒙枫出气呢。蒙枫一见对方人多势众，打斗起来要大耗时间，天色也不早，自己还要赶回去，所以狠狠甩了贺萧一个大白眼，转身打马奔走。
再说，那披风，本来就是想用披风试探试探楚乔的，如今试探完了，给她又何妨？只是公子发现披风不见了，月七该倒霉了。说起这件事，还是月七出的主意呢。她跟了玥公子时间不久，但却一心效忠主子，从来不关心宇文玥的个人生活问题，可架不住月七和月十三他们总是背地里唠唠叨叨说起一些宇文玥和楚乔的事，她偶然听到几次，就对这个名叫楚乔的女子心生敬佩。
后来她让月七给她讲讲楚乔，月七说：楚乔是一个奇女子，有着少女的容貌，却有一颗缅怀苍生的王者之心。他说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们家公子。他还说公子这些年心里的苦，别人不知道，他却看得清楚，有时候他都替公子着急，如果换做他，定要把楚乔抓回来圈在身边一辈子不让她再跑了。
可那毕竟是月七的想法，宇文玥不是月七，他宁愿选择让楚乔远走高飞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活，也不愿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蒙枫自认为自己铁石心肠，可后来竟然不知不觉被月七感化，也开始替着自家公子着急。这不，月七知道宇文玥派蒙枫去送剑，就撺掇蒙枫一起将宇文玥的披风偷了出来穿上，由此看一看楚乔的反应如何。蒙枫没想到楚乔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不过回去的路上，她心里也很高兴，楚乔会做这样的反应，不就正是说明心里有宇文玥么？正因为心里有，才会在乎，才会吃醋。
她不知不觉笑了起来，一路风雪赶回玥公子的住处，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月七一见她身上的披风不见了，心下一惊，暗暗转头过去看着宇文玥。宇文玥一早就发现披风不见了，月七只好撒了个善意的小慌，说是蒙枫的披风昨天夜里烤火的时候烧着了，只好借了宇文玥的披风一用。宇文玥笑而不语，自己这些手下人被自己惯得无法无天了，但是他也乐意这样惯着他们，因为宇文玥知道，月七他们都是替他着急而已。
蒙枫跪地请罪：“我明知公子不喜欢别人碰您的衣物，还私自穿公子的披风，请公子治罪！”
宇文玥笑了笑说道：“无妨，只是披风怎么不见了？”
蒙枫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怎么说，而对于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她也有些诧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被月七带歪到这种程度了。“公子，是楚姑娘夺去了您的披风，她说她男人的衣服不能穿在别的女人身上，还说如果您想要披风自己去拿。”
宇文玥一口茶喷出来：“什么？”
眉头缓缓皱起来，这不像楚乔能说出的话，而且，一件披风而已，不要也罢。只是……蒙枫什么时候也变得和月七一样了？宇文玥转头用幽幽的目光看着月七，月七感觉浑身发冷，知道宇文玥看穿了一切，只好龇着一口洁白的牙齿眯起小眼睛回以一个天真的笑容。
楚乔得了这件披风，像是得了一件宝贝一样，挂在自己的军帐里，又觉得挂起来太招摇，就叠起来放到箱子里。可放到箱子里呢，又不能时常看到，索性还是拿出来挂在醒目的地方。最后这件披风，由墙上再到箱子里，几经辗转之后，终于跑到了楚乔的床上。没错，楚乔睡觉时，身边除了残红剑之外，又多了这件披风。
每天睡觉都是左拥右抱，楚大人感觉很满足。
直到宇文玥来找她那天，那件披风才又一次被藏到了箱底。宇文玥不能进入燕北境地太深，只好托人给楚乔捎信，说他会在山神庙等着她。楚乔一接到信就赶往山神庙，一见到宇文玥她就忍不住吼他：“宇文玥你是不是疯了？你一个大魏军官随意出入燕北境地多危险！有什么重大的事非要你亲身前来？你要是被燕洵发现了可怎么办……”
楚乔还没训完话，就被宇文玥一把拽到山神神像后面，健硕有力的手臂将她按到墙上，漆黑之中楚乔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宇文玥冰冷的唇封住了嘴巴。他的嘴里有酒气，带着怒汹汹的火焰一般席卷了她的口腔，每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粗暴辗转，似乎是在宣泄着怒气。冰凉的唇逐渐火热，伴着急促的呼吸，他只想将她揉进身体里。
楚乔呆愣地不知作何反应，这样激烈的……咬嘴巴，她还是第一次经历，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张着嘴任由他疯狂侵袭，虽然以她的身手明明可以推开宇文玥，或是上下齿关一合咬掉他的舌头，可无论哪一种，她都不忍心，她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再去伤害他了。
火热逐渐褪去，宇文玥的唇缓缓离开。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楚乔看到他眉头紧蹙，眼底通红，再看看地上放的几个酒罐子，就知道宇文玥此时是醉了。她缓缓开口：“宇文玥，你……你喝醉了。”
“我没醉，清醒的很。”他说完，丢下楚乔，自己走到一张石桌前坐下，又拎了一壶酒喝起来。楚乔不知道他怎么了，只好走过去坐到他对面，也拿起一壶酒喝了起来。两人就这样对坐着，谁也不说话，过了半晌，宇文玥才幽幽的开口道：“孩子几岁了？”
楚乔一愣，想了半天，“什么孩子？”
“你和贺萧的孩子。”
“啊？”
宇文玥见她一脸惊呆的样子，皱着眉头语气酸的厉害：“哼，还说心里只有一个人，孩子都有了。”
“宇文玥你疯了吧，你说什么呢？”楚乔不明白他在气什么。宇文玥见楚乔这样，更生气，起身就要走。楚乔也赶紧起身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说道：“宇文玥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宇文玥回头赏了楚乔好几个白眼：“早晨我派人去你的军营给你带信，我的人回来告诉我，说有个三四岁大的男孩管你叫娘，还……还管贺萧叫爹。”
楚乔愣了一下，想了想，原来都是那个孩子惹的祸，随即抑制不住地笑起来。她看着宇文玥一脸酸意，恨不得把一个醋字都写在脸上了，就觉得莫名好笑，笑的都直不起腰来了。宇文玥看她笑就更来气：“你笑什么？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和贺萧的？”
楚乔深呼吸平复笑意，抬头看着宇文玥说道：“你刚才像个疯子一样就是因为这个啊？那不是我和贺萧的孩子，我和贺萧怎么可能……那是秀丽军中一个副将的孩子，那个副将三年前战死了，那时他的妻子已经有孕，后来因为难产也死了，那孩子无依无靠很可怜，我就把他接来军中养着。他就一直管我叫娘，可能是见贺萧总在我身边吧，就叫他爹，一个孩子无父无母很是可怜，我们就由着他叫了，反正军中上下都知道。”
宇文玥听完，别扭地翻翻白眼说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宇文玥抿着嘴，神色变回了往常的镇定自若，说道：“我就知道那是别人的孩子，你怎么可能看上贺萧这种类型的。”
楚乔皱着眉头斜了他一眼：“哼，不知道刚才是谁，像发了疯一样。”
宇文玥被人揭了短，心里不痛快，翻翻白眼说道：“回去告诉那孩子，说爹爹不是贺萧，爹爹叫宇文玥，说他还有个哥哥，叫墨儿。”
楚乔本想与他斗嘴一番，听他这么说，又突然想起了墨儿，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宇文玥看出了楚乔的心思，说道：“你放心吧，墨儿好着呢，我把他收为义子了，他在青山院，有嬷嬷照顾，还有先生教他读书写字，只是青山院那面最近来信说，墨儿整天吵着要找娘，我只好回信告诉他，他娘在燕北事务繁忙，不多时就回去看他，那孩本就丧了双亲，不能再伤他的心了，也不知道这样的谎话还能说多久。”
楚乔想起墨儿稚嫩的小脸，心里有些疼。宇文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外面又飘起了雪花，天色也逐渐变暗了。宇文玥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笑道：“燕北果然是苦寒之地，前天刚下了雪，今日又下了起来。”楚乔突然想起什么忙问道：“宇文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她不知道蒙枫会那样告诉宇文玥关于披风的事，也没想到他会因为区区一件披风冒着危险前来。
“处理一点商运上的事而已。”
“那处理完了么？”
“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就快回去吧，你这样留在燕北太危险了。”
她在担心自己？宇文玥想到这，嘴角不自觉勾起。楚乔见他笑，没好气的说道：“置身于敌军境地，还能笑得出来，你还不赶紧走，难道要留下来去千丈湖上溜冰啊？白天我看燕洵在调兵操练，还调出了十捆长箭，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和美林关开战了，总之你越快离开这里越好。”
“嗯，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他们驻扎在燕北边境也有些时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是该离开了。宇文玥站起身来，沉着眼眸看了楚乔一会，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件披风，就留给你吧，不过下次喜欢我的哪件衣物，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不要去和别人打架抢来，受伤了怎么办？”
楚乔：“……”
“好了，我走了。”宇文玥看了看楚乔，转身跨出山前庙的门槛。
楚乔站在庙门口，看着宇文玥的挺拔身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雪中，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她不知道下次再见会是何时，亦或是真的永生不能再见了。燕洵最近有太多的反常举动，她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她不会弃秀丽军于不顾，她还是要毅然决然回去守护者秀丽军，守护着那些需要她的人。
燕北的夜晚寂静安宁，漆黑的夜空阴暗昏沉，片片雪花悠然飘落，如同轻盈的棉花一样从天而降，落在燕北大地上，给这片广袤的土地盖上一层棉被。
夜深了，世间万物都已悄然入睡，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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