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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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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百一十三次在跟我犯傻,我求天求地就求他可以离开我半步,那怕一分钟也好,能让我喘口气!
我和叶慕学老早就认识了,早到我们都还坐在娘亲怀里,留着哈喇子打着瞌睡的时候。至于他是怎么记住我的,只是因为刚认识他的时候狠狠地揪了他那还未能长起的胎毛,于是‘母老虎’这个词汇贯通了我一生。
哦,我才活了二十年。
我母亲是个军娘,但是她不希望我在天策府骑着马开着虎,于是就给我取了个——杨水柔。我娘都以为我一定是个粉嘟嘟的软妹子,于是就将我甩给七秀坊的亲友。
不过,她很快就将我接了回来。
因为她七秀坊的亲友已经拿着双剑插到了我家门口,逼着我娘硬是把我接了回来,从此以后就死了亲友。
当时我娘看着我的眼神就有些微妙。
不过,她最终还是妥协,放弃了她的软妹培训计划,因为她再胡搞,我爹估计就要开平沙了。
那时我记得叶慕学,在去秀坊之前还一脸期待的说:
叶: 水柔,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组个西湖二人转了!OvO
我: ……
去你妈的西湖二人转,劳资是要成为东都之狼的女人。
于是,我冰心云裳到是没学会,却学会了一手揍得了人,逃得了跑的好傲血。
在我未满十五之前,叶慕学也不嫌麻烦的天天往我家跑,彼时我拿木桩练功,他在一旁对着我讲话。
“水柔,今天我的风来吴山又进步了,你要不要切磋……”
我在喂马……
“水柔,我爹做生意回来啦,你需要什么石头玄晶什么的给我说……”
我在采马草……
“水柔……我!”
于是,我的枪再也不听我的使唤,敲上了他的脑袋,他疼的哇的一声叫出来。
而我此时狂霸酷拽道:
切磋吗?
这恐怕是我在年少时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他总是被我欺负的鼻青脸肿,然后得意洋洋的说:
哼,看吧!水柔,我比那马木桩有趣的多,你多注意注意我吧!
柔: ……
妈的,智障。
嗯,至于为什么他叫叶慕学,只是因为我妈和他妈约好的。早些年我娘和他娘是亲友,一起搞事情那种的铁姐们。
但是好景不长,我妈遇到我爸之后,见色忘友的不在搞事情了,天天腻在长歌追求我貌美如花的爸爸,之后娶了我爸便有了我。
身在藏剑山庄的好姐妹当然不服气,就也娶……啊不,有了情缘结了婚,回家生孩子去了。
怀孕的时候她们有一个顶级恶趣味,就是看小本子,至于是什么小本子吗,都不必说的,就是那些痴男怨女情情爱爱的故事。于是她们便恶趣味的想看一出才子佳人的浪漫爱情,这就是我们俩名字的起源。
嗯,不得不说,真是亲生的。
然而到了十五岁之时我及笄成人,结识了我师父新收的徒弟,清羽商。我也没多想,也不知我爹叫他来教我长歌门武学的用意,便含糊答应下来。清羽商便常伴我身旁,他是从不勉强我的学习,知我沉迷于傲血,也不打扰,就在一旁看我练枪,有时练累了,坐下来学习时,他便弹琴给我听。
长歌伴水依山,夜晚更是风清月皎,美得不似人间,若说万花为世外桃源,那长歌的就是林姝仙境。画廊拱桥,轻纱摇烛,这样的地方也困不住我的心,我彼时少年轻狂也是时候出去看看。
彼时的叶慕学也多了一些事要学习,遍过来找我的时间也少了,当他发现清羽商的存在时沉默了一会,便冲过去邀请清师兄切磋,之后他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倒在地,而清师兄本是温文尔雅的人,怎变得如此冷漠,手段也犀利起来,当他们打的不可开交之时,我便出手阻止,无奈被残余气劲伤到,他们也终于停了手。
我却是冷声道:
要较劲别再这里较劲,出去打,打死了我也不管。
便是有些气愤的离开了现场。也没有去看两人的神色。
回到自己房间,我处理了伤口,坐在窗户边上,今晚的夜景很好,但我还是发着呆。
忽然一阵桂花糕的香味传到了的鼻子里,只见叶慕学捧着用荷叶包裹起来的糕点蹲在我窗户外面,见我发现了他,便笑嘻嘻的站起来,靠在我窗户旁边,吧糕点凑到我嘴边,笑嘻嘻的说:
“水柔水柔,你看这我刚刚热好的桂花糕,还烫着呢,来吃一块,不要生气了不好好……”
我什么也没说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嗯,这桂花糕香甜可口,我觉得心都要化了。我说:
“傻子,我要去参军了。”
我只感觉他身子一僵,我接着又说:
“你也知道,我母亲是府中要将,而我作为她之女,又怎能不有所作为,你也知道我之愿……”
他忽然开口打断我说话。
“你走了,那我呢?”
我心下一惊,不由放柔声音说到:
“阿慕,我们都长大了,是时候离开了……我所追求的是参军孝国。”
我邀他进屋,让他坐在椅子上,拿出药膏,轻轻在他脸上淤青之处擦拭,他一句话也没说,连声音也不在发出,就直直的看着我,眼中炽热的光芒使我不敢直视。
我知道你们想看福利,可是我们还小,所以这晚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只是我说晚了让他回去睡觉,叶慕学就被我关在屋子外面站了好久,可怜巴巴的。
他走时我刚好迷迷糊糊的睡着,好像听他一句什么
等我。
我便进入了梦乡。早起便随母亲驾马赶往天策。
叶慕学未来送我,倒是清师兄送了我很多平时用的到的伤药,已经几本册子,我与他之间就犹如长歌的池水一样的关系,简单可靠眼神的知己,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虽我其实已经知道爹爹有益撮合。可最终还是没有那个意愿。
骑马离长歌越来越远,而叶慕学却没有来送我,我心微凉,割下不舍只好专心赶。
而我不知国家其实早就是表荣内虚,不久,叛臣安禄山起兵。
我想或许我们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