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雨神他晕雨》望洲

10、胎记 “您是怎么

　　就在姜穆斐心急如焚之际，萧任正注视着人来车往的街头，突然像是自言自语道：“是时候换身行头了。”

　　姜穆斐：“？？？”

　　“你陪我去买新衣。”那人不恰时宜地厚颜无耻道。

　　姜穆斐难得的真生气了：“这种时候，你让我陪你去买衣服，你有病吧？！”

　　“这个小玩意儿是电话吧，”萧任满不在乎地指了指姜穆斐手上的手机，“当下联系不上那人，而除了他你现在也别无求证之法，那为何自寻烦恼呢？”

　　姜穆斐脑中的充血渐渐褪去：也是，大伯现在在路上可能信号不好。我现在干着急也没用，还不如发个短信，大伯看到自然会回电。

　　他抬头看了眼萧任，发现对方正在打量路人穿着，眼中变幻着不屑、怪异、好奇的情绪，最终露出了满意地微笑，姜穆斐随着他的眼神看去——目光所及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脚踏人字拖的流里流气怪大叔……

　　这……这人什么审美，真是白瞎了一张能颠倒万千少女的面孔，姜穆斐辣眼睛得直想掩面，飞也似的将萧任拖进了地铁站……

　　如果没有萧任，他可能永远不可能去怀疑被烧死的不是老爹，所以不管真相如何，姜穆斐对萧任还是心存感激的，但是这一丁点感激很快即将灰飞烟灭。

　　姜穆斐本来想带萧任随便地摊买几件衣服了事，但是由于平时不怎么逛街，并不知道哪里有地摊，最后误打误撞进了附近新开的高端购物中心。一踏进那座大厦，足得过头的冷气逼得姜穆斐整个人一缩，挑高的穹顶型层顶笼着富有现代感造型的网格，如同一个华丽的笼子。

　　姜穆斐扫眼看了一圈，一楼的大多数品牌名称他完全陌生，只认出了少数几个如雷贯耳的高端品牌，他心里一沉：这下坏了，怕是进错场子了。

　　正寻思着撤退，一旁萧任已经兴致高昂地大步走进了第一家店。姜穆斐只好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导购员十分有涵养了，快速瞥了一眼两人的行头。眼神中的惊讶之色只是一扫而过，笑容可掬道：“不知两位挑什么衣服呢？”

　　姜穆斐心虚笑道：“没事，我们就看看。”随即开始假模假式地“挑选”衣服。这家店的衣服走休闲风，颜色深色系为主。当姜穆斐翻开一件普通黑色衬衫的标签，看到价格上的三个零时，他吞了口口水，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店中间的萧任，发现对方皱着眉头，面露不满之色。

　　姜穆斐尽量用听起来最为随意的语调问道：“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萧任摇了摇头。收获到这个答案，姜穆斐心中雀跃不已，他巴不得萧任一件衣服都看不上。

　　逛了约莫有半个钟头，姜穆斐发现萧任进店后基本不会一件件挑选，大体一看觉得不满意就离开了。少数几家店他会翻看一下，但好像都没找到满意的。而这家店，走过橱窗时，萧任的注意力似乎就被吸引住了，驻足观看许久，才走进了店里。

　　姜穆斐远远地跟在萧任身后意兴阑珊。这种感觉不得不让他回忆起了被高中陪前女友逛街支配的恐惧。这家伙看着挺MAN，别是个弯的吧，买衣服比女人还挑！怪不得留了一头长发，姜穆斐已经逛不动了，百无聊赖地进店后一屁股坐在店内沙发上在心中吐槽着。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姜穆斐一看来电显示——姜远方。急忙接起了电话。

　　“阿非啊，咋了？看到你给我发信息了”

　　“大伯，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没事，我们在服务区休息呢，你说吧。”

　　“这问题可能会很奇怪，但是请您一定要回答我。”姜穆斐万分认真地说到

　　“嗯，你说吧。”

　　“你……”姜穆斐一时有些说不出口，心一横，脑中所想终是冲了出来，“是怎么确定那个人是我爸的？”

　　不知道是没转过脑子来还是怎么，姜远方那边无声了很久，才有了沙哑地回应：“我怎么会认不出，只是变黑了，又不是变脸了，再说……远山脖子后有个胎记，就算……就算是一辈子都没见，我也不会错认！”说到最后他似乎有些置气。

　　姜穆斐茫然地挂了电话，脑中拼命回想：老爹脖子后有胎记

　　可他脑海中并没有关于这胎记的记忆，他有些迷糊，到底是自己从未注意过，还是说真的没有胎记。一时间他不敢确定，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

　　“哇”

　　一声小小的惊叹之音让姜穆斐回过了神，不知何时萧任选了衣服进了试衣间。这声音显然是导购看到他从试衣间出来后发出的。

　　姜穆斐下意识抬头，就再也挪不开眼：萧任挑了一件丝绸仿唐长衫。水蓝作底色为绸缎面料更添气质，大面积的白色祥云纹绣仙气淼淼，金丝盘扣与袖口大团明晃晃的同色刺绣扎眼异常，华丽的金属感加上色彩撞击极具视觉冲击力，下身着一条白色亚麻收脚休闲九分裤，露出一截细长脚踝，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金色牛皮白底乐福鞋踩在脚上骚气十足。

　　一旁的导购姑娘在看到这名男子从试衣间出来后从发出惊叹到愣神足有好几秒，脑中此人刚进店时背心短裤不得体的流浪汉装扮还映得深刻，跟眼前的仙气逼人的潮男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的缓过神来，面露惊喜之色开口道：“先生您的眼光真的非常毒辣！这件衣服是我们最新到店的秋季巴黎时装款，最近卖得非常火爆。这衣服穿在您身上真的比模特还好看，哦对了，您这身高，这身材，肯定也是模特吧？真的是太适合您的气质了，既神秘又时尚，穿上直接可以上时装周的T台了呢！”

　　这番话说得天花乱坠，但实际上这件衣服已经在橱窗上展示已有两个星期之久了，但一件都没有售出，原因很简单：这衣服太挑人，首先长款衣服对身高就有要求，矮了撑不起来；其次是感觉，普通人很难把这件衣服穿出韵味来。大多数男人都喜欢深色或比较简洁的款式，而就算是看上这件衣服的人，上身时都显得特别不伦不类。所以现在只是作为特色服装展示罢了。

　　姜穆斐的眼睛上上下下在萧任身上扫了两遍，的确非常惊艳，但他现在大脑乱糟糟的，心思全在那通电话中了。

　　萧任在镜子面前斜着头打量这焕然一新的形象。姜穆斐从沙发上站起身打算告诉他胎记的事，结果刚直起身子，熟悉的晕眩感上头，整个人向后摔回到了沙发上。

　　几个店员第一时间围了过去。萧任听到了动静，回头发现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姜穆斐，快步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平稳悠长，这是——睡着了？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外面下雨了？”萧任突然冒出一句

　　几个店员一愣，反应快的探出店门往广场上望，外面天色昏暗，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雷雨。

　　“没事，睡着了而已。”萧任示意众人无碍。既然一起来的人都说没事了，那他们自然也不会多事，把姜穆斐横放在沙发上后，店员们就散去了。

　　“先生，那这件衣服您觉得如何？”

　　“可以”

　　“裤子鞋子搭着也都很好看呢，可以一起带走，您看……”

　　“可以”

　　导购的姑娘没想到这笔生意就这么轻易的达成了，一时间觉得喜从天降 “……嗯好的，那尺码跟您确认一下……”

　　“上衣新品没有优惠，其他折扣后，总价一共9629元，您刷卡还是现金？”

　　萧任抓了抓头发，转到沙发旁，把姜穆斐背在身前的双肩取下，在包里淘了一阵后，翻出了一捆百元大钞。

　　“够了吗？”萧任靠在收银台边平淡问道。

　　收银员接过钱，在点钞机上过了一遍后，点点头，收您1万，找您371元。

　　萧任的眼神被角落展柜上一顶白色渔夫帽所吸引，走到柜边长臂一伸，将帽子抓在手中：“这个不错。”

　　“先生，不好意思，这个是搭品，不拿来出售的。”

　　“钱不用找了。”萧任翻看着帽子，觉得上面的刺绣图案很特别，像是一种文字，但是从未见过。

　　店长看了一眼还在把玩帽子的萧任，勉强对收银员点点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难得卖出一件滞销款。

　　萧任戴上帽子，对着镜子吹出了一声满意的口哨，扛起了沙发上昏迷不醒的人。可怜的姜穆斐毫不知情自己上午刚从银行里取的备用金，就这么一下子被花了个金光。

　　外头的雨已经缓和多了，购物中心门口的檐上稀稀拉拉地挂下些雨丝，天色也亮了起来。萧任侧头看了看肩上的人，犹豫稍许，还是没有迈出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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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窗外下了大半个钟头依旧没完没了的雷阵雨，夏十一带些脾气地甩上了窗户。这种说来就来的雷雨最讨厌了，想要出门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昨天夜里他居然破天荒地做梦了。具体的剧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甘霖出现在梦境中。记忆中的那位女神的最初形象只在书画文献上出现过，被主流画师描绘得庄严肃穆，当然近百年也有些邪门歪道将她涂成妖娆性感的模样。而昨夜入梦的背影，转过头，却是披着波浪大卷的长发姜穆斐冲着他妩媚一笑。

　　夏十一的手机在指间转着，持续走神。涣散的目光聚拢，手上动作也跟着一顿，他点开手机上联系人菜单，拨通了备注为“姜父”的电话，一曲情歌响起。居然能接通！夏十一心情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