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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调查 调查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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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生物钟准时叫醒顾明彦,本应起床锻炼此时却懒洋洋的瘫在床上,怀中窝着一只脸带疲色的小白猫,平日睡觉无声无息的猫咪此时还轻打着呼噜,看来昨晚真是累着他了。
他手轻揉着对方裸/露的肩膀,绸缎般丝滑的肌肤让他爱不惜手,轻吻了清和的头顶,回味起昨夜的激情,顾明彦感觉自己下身有点蠢蠢欲动,但昨晚已经折腾了半宿,后面给清和用热水清洗时都睁不开眼睛,现在再发情他可不忍心让对方受累,只深呼吸几下,忍下冲动。
似乎有点难受,睡梦中的小猫微皱眉头,顾明彦手掌按在他微凹的腰线上,轻揉按摩那处使用过度的肌肉,舒服些的小猫不由张嘴舒气,看起来很享受这手法。
屋外有声响,应是蓝叶等几个小厮入内收拾。就是不知道他们看到那片打斗过后一般的乱像会有什么想法。
顾明彦知不能再呆下去,轻轻把清和扒下来,用被子裹严实,再起身穿衣。
蓝叶听了内室响声,以为侯爷已起,让其他小厮把浴桶搬出去,自己打开帘子入内,却见到顾公子在屋中,而侯爷正卧躺在床上熟睡,这番情景让蓝叶不久前的猜想成为现实,只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顾明彦也不多做解释,既然能当侯爷贴身小厮,蓝叶再跳脱也是有过人的聪慧,他不信平日和清和这般亲密他看不出来不对劲,只吩咐他:“侯爷还累着,今日让他好好安静休息。醒来与他说我去校场,有事便着人去叫我。”
然后使个眼色,让蓝叶记得保密。蓝叶只好说:“顾公子放心,蓝叶知道怎么做。”
顾明彦见他机敏,更是放心把人交给他,自己先回卧房换上短打,打算把早上的精力在教练场上释放一下。
清和睡到晌午时分才醒过来,一动身便觉得腰下有些发软,胸前还有点点红印。不过身子干爽,还批了件内裳,看来顾明彦昨晚给他收拾过。勉强起身更衣,蓝叶在外边听见动静,便进来侍候他穿衣,见侯爷身上的印子,刚通人事的蓝叶不自觉便红了脸。
“顾公子去哪里了?”
蓝叶帮自家侯爷拉高衣领,挡了脖子边上的红印,回道:“顾大人上训练场,现还未归来,可要叫人通传?”
清和摇摇头:“叫张伯过来,我有事相问。”
“诺。对了,侯爷,今日一早宋府下人回礼来了,张伯派人过来通报,我见侯爷未醒,便让他先下去歇息,可要把人一起叫来?”
昨日听闻叔父和表哥被赦归府,本想马上登门造访,不过张伯建议时机敏感,他们刚归府定然不便,就只备上几份厚礼上门,宋府承侯府情,这一早,便让人送上厚重回礼,以表重视。
“让那人一同过来罢,我想也问宋府情况。”
蓝叶领命,并让另外一人去厨房拿温着的粥给侯爷食用。
清和扶着酸痛的腰枝坐在凳子上,蓝叶贴心的准备好软垫,让清和感觉舒服不少。喝着热粥,就见张伯带着一身穿宋府下人衣物的小厮一起进来。
小厮见得侯爷,下跪拜道:“宋府柏芷拜见侯爷,愿侯爷万安。”
清和虚摆手:“起来罢。许久不见了,叔父他老人家身体还安康?”
柏芷是叔父的贴身小厮之一,今日派他亲自过来,想必是有事相谈。
柏芷起身弓腰回道:“谢过侯爷关心。老爷昨日从大理寺归府,前些日子被邀请至大理寺协助办案,牢中并未多受刁难,回来后只清瘦了些,老爷还顽笑这穿起旧时衣服来,居然还有晋魏文人遗风,飘逸俊朗。”
清和想起叔父那老顽童的性格,听得这番笑语,也不由微笑:“遭此大难仍能以此为趣,叔父实乃心宽胸广之人。”
柏芷颇为气愤辩道:“老爷一身清廉为君,也不知是哪路鬼神出的妖子,竟污蔑老爷与外敌勾结。还好老爷性格平和,陛下明察,给老爷明证此次只为大理寺作证,否则都不知他人如何编排我们宋府。”
清和点头:“叔父为人我也清楚。我本昨日要去问候叔父和表哥,只想他二人必定疲累,不便打扰。你回去和叔父与大表哥传话,明日我过宋府一聚。”
柏芷一听,开心道:“老爷与大公子听见必定高兴,小姐也许久未见过侯爷了,正每日问小人何时给侯爷带话呢。”
清和想起那豆丁小丫头:“前次见那小丫头还嫌弃我这表哥来呢,这会儿倒忘记了。”
和柏芷聊上几句宋府之事后,便让蓝叶把人送了出去。
见人走后,清和脸色沉了下来,脑中回思京城和江南宋府最近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这次宋府轻罪,皇帝把叔父往协助破案上推,看来也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只不想把臣子得罪透了,便往轻的说。
只是,调查宋府之事得有个章程,清和心思复杂,只食指点着碗边,发出叮叮声响。
张伯在旁侍候时突然发话:“侯爷,您出府寻医时,老奴曾见有异国人进出宋府。”
清和听言脸色大异:“张伯,此事如何此时才讲起?”
张伯并不知皇帝吩咐的任务,但他见侯爷问过宋府小厮后脸色不寻常,突然想起那天所见,与侯爷说来,此时见侯爷脸色大变,料定此事与最近之事定有瓜葛,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娓娓道来:“侯爷不知,最近府上在宋府旁开了家粮店,我便吩咐掌柜帮忙看着点宋府动静。宋府往常也有异国人造访,不过多是江南宋府,老奴想着应是经商需要,便不多管。只是,前些日子掌柜回报说见一异国男子,虽身着当朝服饰,面覆厚布,但掌柜去过边境,知羌国和周围小国的人眼睛长得不大一样,便让他认了出来。”
清和听得张伯安排,也不知如何反应。应该夸奖他这间谍业务做得好呢,还是得训斥他胡作非为,竟自作主张不与他商量便做不妥当之事,派人监视宋府。
心知张伯是为了侯府和他,而且这个情报在平日或许他也不会在意,只是先有通敌情报,现又异国人乔装打扮与宋府有关系,难不成?清和越想越觉得这事大,如今只能找到这个异国人,或者在宋府上找到蛛丝马迹。
他哐当的拍了一下桌面,严肃训斥张伯:“你平日不喜宋府多有怨言,不外传我便不管。但这种不问自主的行为,不可再有。倘若真出事儿,我这再大的官职也保不了你。”
张伯自知错处,也不辩白,虚心领训。
清和叹气,这家中老人,性格顽固,只能自己平日多注意:“不过此次你做得的确有助予我。这掌柜可会画画?能否让他绘下那人外貌?”
张伯苦思半会儿:“回侯爷,这掌柜常年行商,书写还行,却不大会画画。我让他大概描述一下身高长相,再找能人绘出。”
清和点头:“那便交给你。宋府那边还让他看着,可必须小心谨慎,不可让人看出。”
张伯应下,便出去安排。
清和思考半晌,此时他才觉得自己现在身上无官职,手下无兵将,还妄想沾这京城混水,实在有点太天真。
他祖父与父亲本有谋士,只他那时还小,正在国子监上学,未有机会相见。而后父亲意外过身,也没来得与他及引见。父亲丧葬时他见过不少文人将士,可他如何知晓哪位是父亲的幕后谋士,也有可能是那些人见他未及弱冠,身无长物,只愿隐于众人间观望。
太子身子情况在转好,余长青要求他静养一个月,所以这段时间清和也不想叨扰太子。
他行至书房,这里放着此前与太子一起调查兵部库房亏空时的书信,想着宋府之事急不得,而过两日皇帝命户部安排他入职,定会先让他处理完此前未尽之事,便松松酸软的腰腿,坐在书桌前整理当时的账簿及证据。
说来,清和在太子府上行事,孝期之时本不应有官职,只太子与皇帝上奏求情道镇北侯乃本朝功勋大臣,加之为本朝贡献良多,武毓家中人丁不旺,若再服丁忧,镇北侯之势便难再起,只怕皇帝的改革计划就要拖延上许久。
皇帝再三考虑,并与朝中老臣商讨几回,便应下太子请求,酌情夺情,让武毓这新晋镇北侯在太子詹事府上任录事小官职,待三年守孝后再作商量。武毓便在太子府呆了三年,当是太子谋事,为太子管朝中大小事务奔波,三年丁忧一过,太子就把他提拔为府丞,命他调查兵部时更是提为詹事府少詹事,为何詹事下属,与另一名刘詹事为同僚。
但武毓与太子关系近亲,一般太子便直接下令于他,他工作也多直接汇报给太子,至于何詹事有何感想,估计也对他没有多大好感。
而兵部亏空之事,却是清和在成为少詹事前发现。说来,清和虽对行军打战不在行,但从小被祖父和父亲灌输不少领兵打战的事迹,加之有兵书的耳濡目染,他对兵部的关注度总比其余五部要高。
正巧,那段时间太子正奉皇命彻查户部库银和各地税收对账情况,清和被太子抓来当壮丁,在查到兵部预算时,清和想起当年父亲抱怨与户部打交道之艰难,与军队中兵器及其它用品缺失情况,还拿过账簿与清和计算,他很了解兵部的支出结构。便出于私心,请太子帮忙调出这几年兵部的实际支出,这一查还不知道,这几年兵部支出竟比武冼在兵部时多出一倍有余,许多清和未从父亲处听过的项目竟也敢报上,这正是在巧立名目敛财!
清和查出这一笔笔的红字,心中惊诧,不敢再私自查下去,连夜把账簿与结果汇报给太子。太子也心惊,怕清和私下调动账簿会被弹劾,便先压下此事不谈,先找由头升了他职,再密报给皇帝,只道自己查户部时发现兵部预算过高,奇怪之下发现兵部预算与几年前相比竟多出许多,所以皇帝会认为兵部亏空武毓能立功,是太子谦让之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