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真不是BOSS》繁花与树

14、满月祭祀 鲜血从身体

　　顾小白在山谷四周转了转，仍是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便沿原路返回了，将巫蛮儿送回去之后，他正准备回房间休息，才刚站在门口，就听到了封云素的声音。
　　“去哪儿了？”封云素抱着手臂斜靠在门边看着他。
　　顾小白推门的手一顿，放下了，微微侧头，“怎么，难道我去哪儿，还要向你报备？”
　　封云素眼眸沉了沉，看了顾小白一会儿，转身就走。
　　顾小白赶忙追上去，“喂喂喂，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计较的吧。”他拦在封云素身前，继续道：“我刚刚就是陪蛮儿玩了一会儿，就在四处转了转，要不我再带你出去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
　　封云素停了脚步，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我也在这附近，怎么就没看见你们？”
　　“呃，这个……你看雾气这么浓，可能一不注意就错过了。”
　　顾小白摸摸鼻子，眼睛捉着封云素不放，“苏云姑娘这么关心在下，可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封云素倪他一眼“我不过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儿上，不想让你在不明不白的角落死了罢了。”
　　顾小白听了这话也不在意，笑了笑：“那就多谢苏姑娘挂心了。”
　　封云素独自回到房间，手里抓着一个茶杯把玩。“你到底是谁呢，顾小白……萧公子……抑或是少祭司？”
　　。。
　　。
　　三天之后，满月祭祀。
　　“为什么我要穿这种东西！”顾小白出离愤怒了，他全身上下都被裹在密不透风的黑色滚云边的祭祀袍里，祭祀袍上面挂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金属饰品，稍微一动弹就响得稀里哗啦。
　　这样也就算了，左右手上都被带上了四五个食指粗的金手镯，脖子上挂着一大片金饰，脑袋上顶着一个青铜的头冠，虽说古朴大气的很，但是那重量也不是盖的。
　　顾小白现在觉得自己正背着一座大山，每走一步都十分之艰难，右手的乌金手杖没有起到半点支撑的作用，反而加重了他的负担。
　　“我觉得，我应该就穿这件衣服就可以了，其它东西统统都应该卸下来，包括这衣服上面挂着的东西！”顾小白扯了扯繁琐的衣物，心里有些烦躁。
　　然而顾小白的提议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视，或者说反应，侍女们仍然是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为顾小白着装。
　　“你们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平静无波的语调却裹挟着恐怖的威压，由于能量场的影响一直躲在顾小白脑海里的二白，都吓得抖了抖。而烦躁中的顾小白，却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服侍他的几名侍女腿一软，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少祭祀大人息怒，这是满月祭祀的祭祀服，而且……而且大长老吩咐了……一定要按最高的规格来，我们……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行了，”顾小白看着跪了一屋子的侍女，皱起了眉头，不就问了一句，至于吓成这样？我不问了还不行吗。“都起来，都起来，不换就不换吧，快着点儿。”
　　侍女们喏喏应是，默默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屋子的外间，同样一身盛装的巫蛮儿在和穿着岚族服装的封云素下着围棋。
　　巫蛮儿抓着几颗棋子在棋盒里丢来丢去，问道：“为什么哥哥还不出来，都进去好久了……都够蛮儿换好几遍衣服了。”
　　封云素敲敲棋盘落下一子，“可能是觉得自己太丑了，羞于见人。”
　　“怎么可能？”巫蛮儿有些震惊的望着封云素，“苏姐姐竟然觉得哥哥丑吗，我还没有见过哥哥这么好看的人呢，外面的人都比哥哥好看吗？”
　　封云素拿着棋子的手顿了顿，正想着怎么解释这个“丑”和那个“丑”并不是一个意思，巫蛮儿又开口说话了。
　　“可是苏姐姐也是外面来的啊，苏姐姐就没有哥哥好看呢。”
　　“…………”
　　封云素看着巫蛮儿纯洁无辜的大眼睛，确信这真的就是一个单纯的疑问，问她为什么没有她哥哥好看！
　　她深吸一口气，朝巫蛮儿笑了笑：“姐姐是女人，你哥哥是男人，我们是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蛮儿懂吗？”
　　蛮儿看着封云素脸上奇怪的笑容，愣愣地点了点头。
　　封云素捏紧手中的棋子，心中有几分奇怪的情绪，就算她是女王，是一国之主，认为长相这种东西在权力和兵力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但她毕竟也是一个女人，不可能对长相毫不在意。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输给了一个男人，这让她有些肝火旺盛！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顾小白推门走了出来，入眼的首先是踏出房门的一只靴子，漆黑的滚着金文的皮靴，带着一片同样漆黑的袍脚出现在封云素和巫蛮儿的眼前。
　　向上，掠过那繁复的衣饰，顾小白的脸直直地撞进了封云素的眼里，他的头发被青铜冠高高的束起，将整张脸都暴露了出来，深刻立体的五官，饱满的额头，直挺的鼻梁，他眸色深沉，锋利的眉头微微收紧，似是有些不虞。
　　顾小白转过头，看向封云素和巫蛮儿，这时，封云素才发觉，他的另一侧脸颊上刻着一个特殊的纹路，似乎是一个字，可是那简单锋利的笔触，以及它透出的苍茫古朴的气息，莫名让她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咒纹。
　　顾小白向着两人缓步走来，有些呆愣的两人这才缓缓回过神，巫蛮儿跳下凳子，一溜烟儿跑到顾小白身边，抱住了他的腿：“哥哥，哥哥你好像巫里大神啊。”
　　原本垂头跟在顾小白身后的侍女们，心下一惊，难怪总觉得哪里看起来有些奇怪，难怪，她们面对他时，都不自觉的移开目光，原来……原来竟然是和巫里大神相像么！那个巫氏一脉的先祖，那个创造岚族的人！
　　受不了心中的重压，侍女们扑通一声，齐齐跪下，却说不出话来。
　　顾小白看着难得情绪外露的巫蛮儿，心中的焦躁缓了缓，摆手让侍女们暂且退下，牵着巫蛮儿的手坐在了桌边。
　　“你为何一直看着我……怎么，爱上我了？”顾小白看向身侧的封云素，语气里有些挑逗的意味。
　　封云素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微微眯了眯眼，也不退缩，反而靠近了他，在他耳边徐徐道：“是啊，看上你了，怎么办？”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缱绻的语调在顾小白脑海里回旋，他咽了咽喉咙，觉得有点热……
　　“哥哥，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巫蛮儿看见顾小白瞬间变红的耳朵十分好奇，用手指碰了碰，“好烫……”蛮儿以为是哥哥病了，用手轻轻捂住了顾小白的耳朵，试图为他降温。
　　这不碰还好，经着巫蛮儿这一捂，顾小白从脸到脖子都透出了一层薄薄的粉意。
　　二白在自家主人的精神海里翻滚，它已经不想看见自己的蠢主人了，果然就只能嘴上说说，别人随便支个招，就将军了！真是没用的主人，啊啊啊，那个脸红的人我不认识！我不认识！！
　　“咳咳，蛮儿别闹，”顾小白将蛮儿的手拿下来，解释道：“衣服穿得太多了，有点儿热，走吧，该出去了。”
　　封云素见顾小白慌忙离去的背影，眉眼都弯了弯。
　　崖壁的栈道上，顾小白每踏出一步，心脏就起落一次，谁叫他如今身有千斤重，脚踩的居然是薄薄的木板，真怕一不小心就把栈道给踩穿了，到时候就只能表演自由落体运动了。
　　在白茫茫的雾气中，顾小白穿过一条又一条栈道，甚至穿过了两座铁索桥，最终来到了一片也许还算开阔的石台上，雾气弥漫，并不能看见石台的边界。石台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球，有一人多高，被四条铁索拉着，悬在空中，铁索的另一头埋在雾气里，不知道通向何处。
　　青铜球表面刻满了咒纹，那些纹路光滑而细腻，球身正下方的石台上刻着类似与青铜球面上的纹路。
　　当顾小白走上石台后，他才发现，之前跟随他的侍女，那些引路的族人，都不见了，只剩他一人站在石台上。石台被笼罩在雾气中，看不见外面的一切，四周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
　　他却没空理会这些，只是一步步靠近那刻着咒纹的青铜球，他伸手触上了青铜球的表面，手指一笔笔勾画着那些有着奇异韵律的纹路……似乎……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嘶”，顾小白的手指被青铜器纹路上锐利的边缘割了一个小口子，鲜血滴落在球面上，顾小白皱了皱眉，收起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恰在此时，石台四周突然燃起了苍白的火焰，迅速燃起的焰火驱散了石台上的雾气。
　　大长老带领众位长老从石台的另一边步入石台。
　　“殿下……”大长老将一卷帛书交给顾小白，顾小白伸手接过，展开帛书，开口诵念帛书上的祭文。
　　大长老带着着一众长老依次成扇形跪在顾小白身后，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滴落在青铜器上的鲜血已经不见踪影，顾小白一身祭袍独立石台之上，神情肃穆，诵念经文的声音在山谷里一寸一寸弥散，每一个字都敲在人们的心底。
　　石台之下，人们透过苍白的火焰，看到那独立石台之上的声影，看着他一字一字从口中诵出祭文，那些祭文又一字一字传到心底，明明……明明，以前也有过满月祭祀，为什么这次会如此不同？
　　他们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同，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次不同以往，那种凝聚心神，牵动灵魂的感觉，让他们无法移开视线，无法挪动身体，甚至无法在想任何事情。
　　封云素同样站在石台之下，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悸动，她感觉到了威胁，她凝视着祭台上的顾小白，锐利的目光似乎要将他刺穿，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威胁的来源来自于祭台上的那个人，那个诵念这祭文的人。
　　这个时候，她还不明白，这是王与王的碰撞，一个时代，一个国家，只允许一个气运之子的存在，当两个气运之子相遇，他们必然能感觉到对方带来的威胁，也必然会向对方露出爪牙……这是宿命，也是本能。
　　祭文还在继续，夜色已经四合，一轮圆月，天中高悬，四周弥漫的雾气，此刻竟然渐渐消融，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在水银般的月色下，没有雾气笼罩的冥灵谷，完全显现出来，终于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此刻若不是顾小白正专注于祭文之上，他一定会惊讶，因为他现在所处的石台正是谷底那个巨大石像的身旁，准确的说是在石像的左肩之上，顾小白只要走到石台边缘向下轻轻一跳，就能很轻松的落在石像的肩头。
　　清脆的铃音带着蛊惑，在石台上响起，巫蛮儿一步步踏入祭台，踏出祭祀的舞步。
　　她一步步踩入月色中，小脸上带着肃穆与无视生命的冰冷，
　　铃声一声声在回响，魔魅而又圣洁的祭祀之舞在祭台上不停歇的舞动着，青铜球的的锁链另一端，一个个蛊人，呆滞的将利刃插进自己的胸口，跪下将心头血献祭，鲜红的血液，顺着铁索上的凹槽流向巨大的青铜球。
　　血液汇集，顺着青铜球表面的纹络缓缓流动，血腥味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巫蛮儿踩着奇异的步法围着青铜球回旋着，天上的月光，竟然随着巫蛮儿的舞动将月光凝成了一束，直照在青铜球上。
　　与此同时，顾小白结束了祭文的最后一个字，巫蛮儿停了祭祀的舞步。
　　大长老抬起头，看着这奇异的景象，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成功了……就快要成功了……”
　　所有人都被这景象震惊了，唯独顾小白和巫蛮儿，他们紧紧盯着眼前的青铜球，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咔擦”青铜球竟然转动起来，突然伸出两条铁棘将顾小白的手紧紧锁在球面上，掌心的刺痛告诉顾小白，这个青铜器划破了他的手掌。
　　“哥哥！”巫蛮儿被青铜球突然的变化惊到，直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