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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若袭音 夜深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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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的时侯,雨终于因下的疲惫而停歇了。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没有明月,雨洗过的天空透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袭音静坐桌前,面对紫玉如意回想与林胤的交手和他救自己的一幕。袭音叹息着拿起桌上的白纸,折出一只精巧的纸鹤,压平,放入盒中盖在紫玉如意上,再盖在锦盒。袭音沉默着看着窗外的漆黑。
“袭音,在想什么呢?”柳旸推门而入,“这么出神。”
“没有。”袭音回过神来,“夫人怎么来了?”
柳旸在袭音身旁坐下,静静的看着袭音。
“怎么了,夫人?”袭音被看的很别扭。
柳旸叹了口气:“没什么。袭音,好好看管紫玉如意。”
“嗯。”袭音低头看着锦盒,“夫人……这紫玉如意是什么来历?”
柳旸打开锦盒,一只纸鹤安然躺在紫玉如意上,柳旸又合上锦盒。“这是的第一剑客主父行为他的夫人祝丽云所制的耳坠。主父行在江湖上极负声望,而且对前任宰相赵鼎尽忠竭智,后因赵鼎被奸臣秦桧陷害,而被贬海南。因害怕牵累他人,赵鼎绝食而死。之后主父行退出江湖,居于家中,造了圣裬剑。夫妇二人也再不过问世上纷争,而人人都垂涎他的圣裬剑,最后主父行终被小人所害,而圣裬剑也流落江湖。祝氏后来也死于非命,她是一个色艺双绝的女人,她的耳坠即使是后宫的嫔妃也会艳羡不已,这只耳坠是我从他家的一名见利贪财小厮得到的。”
“想不到圣祾剑和紫玉如意牵连这一家人的命运。”袭音的脸色涂上一层黯淡。
“是啊,主父行和他的夫人宁死不依秦桧那奸贼,其气节也令人钦佩。”柳旸叹息道:“英雄气短,红颜薄命呐,袭音,‘风摧秀林木’以后不管怎样……不要毕露锋芒。”柳旸握起袭音的双手,“否则……”
“夫人,我明白。”袭音柔声回答。
柳旸放开袭音的双手,“把紫玉如意保管好,今天紫玉如意未能竞买,夜里恐怕会招徕一些小人。”
“我会的,夫人。”
“那我走了。”柳旸起身离开,只剩袭音一人在房内。
柳旸回到房内,玉薿坐在房内正等候着她,见柳旸回来立即起身,“夫人。”
“怎么,有事?”柳旸轻拂衣袖在桌案旁坐下。玉薿也跟着坐下,“夫人,您最近总是把事情都交给袭音处理,把我晾在一边儿……”玉薿明丽的容颜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眨着埋怨。
“我自有安排,你急什么?”柳旸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夫人,这外人易防,难防的是家贼,祸起萧墙呐!”
柳旸抬眼看着玉薿,“你想说什么……袭音坚守自盗?玉薿,你说这话可是很让人失望啊,袭音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用得着说这么刻薄的话吗?正是因为你的嫉妒心太重,我才不敢把事情交给你做!”
玉薿一脸不满:“夫人……”
突然,一名侍女闯入,“夫人,不好!有人来盗紫玉如意!”
“什么!”柳旸和玉薿倏的起身,奔出门外。
柳旸和玉薿赶到时,只见一人黑衣蒙面正在运气,强大的气流携着地上的枯枝败叶在周身运转。蒙面人以极速之势出手向袭音击去,袭音随即被打出几丈远,落地,吐出一口甜腥的液体,黑衣人纵身跳下楼遁逃。柳旸和玉薿立即跑去,楼下早已没了蒙面人的影子。
柳旸又转身疾步走向袭音,扶起她绵软的身体,检验她的伤势“袭音,你没事吧?”
袭音面色在凝重的黑色背景下,显出抢眼的苍白,“夫人……紫玉如意被……抢走了……?
“枉夫人这么器重你,你还让人失望……”玉薿的争风之意还没有散。
“你给我闭嘴!”柳旸扶着袭音,用白皙的手指擦去袭音追缴的血,“袭音,虽然你尽力了,我也知道,不过……落雁楼以一个弱势的组织而存在,正是严格的楼规……”
“夫人,你放心……”袭音皱着眉头困难的咽进一口气,“我会接受五天的处罚。”
柳旸捋顺袭音额前凌乱的发丝,“来人!”
刑房里传出一声又一声的抽打声。玉薿听的头脚发麻,“夫人,袭音已经受那么大的内伤了,处罚还是算了吧,这声音让人听了怪揪心的。”
柳旸闭眼扶头,“你听着揪心,我又于心何忍呢?只是不一视同仁,不能服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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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玉如意呢?怎么办?”
柳旸将眼光移向别处,“能怎么样,算了呗。”
玉薿心有不甘:“那袭音不是白受罪了?”
“我们太弱,强来的话,损失会是不可计数的!”柳旸转身走动,“我们只是求财而已,没必要拿命去拼。”
柳旸已经渐走渐远,玉薿推开刑房的门,跻身进入。阴森透骨的寒气席卷而来,晦暗潮湿的刑房里,袭音被呈十字绑在十字木上,面容憔悴,毫无血色,额上沁出细细的冷汗,眉睫被其卡白的皮肤衬托的分分明明。身上绽着条条软藤抽出的紫色印痕。
“袭音,你还好吗?”玉薿抽出手帕擦去袭音额上的汗滴,一脸的心疼,又扭头向刑女,“有必要打的那么重吗!”
袭音抬起沉重的头颅,缓缓睁开黑白分明的眸子,“师姐……你怎么来了?”
“很疼吧。”
袭音牵起卡白的唇,勉强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轻轻的摇着头。
“那是什么人,出手如此狠毒!”玉薿此时似乎忘记了自己对袭音的嫉妒。
“不知道……他的武功很高,我也不清楚是……哪路功夫。”袭音蓦的吐出一口鲜艳的红色,格外刺眼。玉薿连忙从怀中拿出一釉瓷药瓶,拔塞倒出一粒蓝色药丸,按入袭音唇内。又用手帕抹去唇下的血。
“一个男人偷紫玉如意干什么!……袭音,我先走了。”玉薿收好药瓶,“你,要坚强点,实在忍不住痛就喊出来。”
袭音微微点头,玉薿退身离去。刚掩上门,软鞭的声音掺着轻微的咬牙忍耐的呻吟便从房内传出。
日子就这样悠闲的蹓跶了漫长的五天。袭音回房的那一刻,眼泪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湿了整张依旧苍白的脸。寂静的房间里,抽噎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大雨倾盆那日的画面,夜里自己受伤倒地的场景,软鞭飞舞着的暗房,又在眼前一一浮现。袭音用手指轻轻抹去面颊上透明的液体,心中悠悠响起一个声音,“我不欠你了。”
柳旸和玉薿这时进来,柳旸手中拿着一张红色帖子。袭音转身回看,柳旸的表情既像是安慰,又像是欣慰。玉薿的神态则又恢复往日的嫉妒。
柳旸抚着袭音呈病态白色的脸,“袭音,这几天,苦了你了……”
袭音摆出无谓的笑容摇了摇头。
柳旸伸手递给她一张帖子,“袭音,天之涯发来帖子要我们参加下个月的涯主即位盛宴,还有你的。”
袭音接过帖子打开,邀请方下面赫然写着“林胤”。
“林胤?夫人,他是谁?”袭音不记得自己曾认识名叫“林胤”的人。
“就是那天和七蛛打斗的人。”
袭音的心脏仿佛被千斤的铁锤猛击了一下。
柳旸脸上又流露出疑惑的表情,“像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流派,天之涯这样有名望的门派怎么会注意到我们呢?而且还给了你一张帖。”
“哼!”玉薿小嘴一撇:“谁知道她又使了什么狐妖术。那天我就奇怪,全场就他们俩浑身湿漉漉的!”
袭音低下头,没有吭声。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柳旸怒目而视,玉薿低下头不再吭声。柳旸叹气道:“你要想去的话,下个月随我一起去吧!”
玉薿露出久违的笑容,“谢夫人!”
袭音侧脸看着窗外已经早过了全盛时期的树木,层层叠叠的绿叶也都释放尽了繁华,准备迎接着秋日的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