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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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行情的话刚说完，来取麦当劳袋子的人就到了。对方三两下就把袋子团进背包里。
盛嘉淮看他的动作，忽然意识到，袋子里装的应该不是食物，而是小孩用的东西。如果刚才钟行情不开口解释一下，自己就要糗大了。
取袋子的人先走，随后盛嘉淮三人也出了环金大厦A座1001室，沿着人行道向北而去。钟行情指着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说：“那里有家牛排馆。”
盛嘉庭没吭声，盛嘉淮只好点头说：“哦哦哦。”
有点尴尬。盛嘉淮努力找话题：“钟先生的儿子多大了。”
“快上学了。”
三岁也可以快上学，五岁也可以快上学，就看上哪个学了。
盛嘉淮对小孩这个群体毫无认知，实在找不到话题了。好在牛排馆已经近在眼前。
这家牛排馆主打新式融合菜，工作日有优惠套餐的主推。
隔着马路的时候，盛嘉淮就在努力看清牛排馆外面优惠套餐海报上的内容。尽管饿，但他还是想挑点自己喜欢吃的。
已经过了饭点高峰期，店里的客人不多。三个人进了门，立刻有服务员接引，但盛嘉庭和钟行情都没有任何表示。盛嘉淮没有犹豫半秒，主动插到服务员面前，笑了笑道：“我们坐那里。”
他指着一个离门最远、离玻璃幕墙最近的座位。
落座之后，那两个人依旧相对而坐，依旧毫无点餐的意图，盛嘉淮按了一下桌面上的点餐铃，把点餐机器人叫到自己这边来。给你们点最辣的，看你们还能不能开个口，哼。
进门的时候盛嘉淮就瞄好了吃什么。他依照往日习惯，自己吃什么就给盛嘉庭点个一样的。至于钟行情嘛，他带着询问的目光刚刚递过去，对方已经回道：“和你一样。”
三份一模一样的主推牛排套餐很快由机器人送了过来。另外就是盛嘉淮给自己单点的香蕉蟹肉塔可和蜜瓜火腿沙拉。
终于吃上了。
盛嘉淮不再关注另外两个哑巴，一心干饭。
忽然他听见钟行情说：“盛先生要详谈的内容里，应该没有我的offer吧。”
盛嘉淮有些意外，轻轻瞄了钟行情一眼。
盛嘉庭用offer做借口，其实不太地道，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恒势倒闭在即，钟行情即将失业，他可能因为和盛嘉庭的见面而错失一个真正的offer。
但从钟行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恼怒或者羞愤的神情。
盛嘉淮努力想了一下，好像大家对钟行情的印象就是这样的，神情很淡，从来没人见过他有大悲大喜的时刻。所以对钟行情有好感的人很多，但真正能接近他的人并不多。
此时钟行情点破这个借口，好像就是告诉盛嘉庭，不用绕圈子，他知道对方的目的。
“抱歉，我并没有皞盛的人事权。”盛嘉庭的脸皮厚得很，“我是为了别的事。”
他瞥了一眼三分钟就消灭掉一整块牛排的盛嘉淮，介绍道：“这是我弟弟，盛嘉淮。”
钟行情的目光轻点向盛嘉淮，没有做任何示意。
盛嘉庭继续说道：“听我弟弟说，你们大学和高中都是校友呢。”
“是吗，”钟行情显然没有这种印象，冲盛嘉淮点了点头，“你好。”
“学长好学长好。”盛嘉淮赶紧抹了抹嘴。
结果两个人的对话到此为止。哪一届的学生，上的哪个班级，有没有共同的老师之类的话题，全无。
盛嘉淮心想，他竟然真的不认识我。
不是盛嘉淮觉得同校过就得认识，毕竟他能想起钟行情身上“高冷”这么个显著的标签，是路上偷摸先查了一下才有印象的。而是盛家的产业大，子女又多，不少人经常出现在娱乐八卦的头条。尤其盛嘉淮还是个相当知名的废物点心，不知道多少营销通稿喜欢拿他来做被拉踩的对象。
盛嘉淮不仅经常看到这些拉踩，还会经常和这些拉踩他的人见面。那个感觉啊，想骂不能骂，还得笑呵呵一起拍照，留下更多拉踩自己的照片，挺烦的。
原来没有人认识的感觉这么好。盛嘉淮心里呵呵笑，肉眼可见啃蜜瓜的动作更欢快了。
盛嘉庭瞧在眼里，只觉得莫名其妙，这瓜六又在撒什么癔症。而钟行情只是目光在盛嘉淮身上顿了一下，继续与盛嘉庭对谈。
盛嘉庭说：“我这个弟弟最近要结婚了，不过遇到了点麻烦，和钟先生有关。”
“和我有关？”钟行情很坦诚，“我是单身，没有正在交往的对象。”
“呵呵，不是怀疑您是第三者。”盛嘉庭连忙否定了钟行情的疑惑，“我直说吧，钟先生，我弟弟在登记结婚的时候，发现他有个孩子，而这个孩子的另一个监护人正是钟先生您。”
“哦？”
钟行情的目光微微凝住。
“怎么，钟先生不知道？”
盛嘉庭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盛嘉淮咬着餐叉看过去，斜对面男人的脸上却是置身事外的平淡。他听见钟行情说：“我不清楚这个事。”
“呵呵，那您可以先确认一下。”盛嘉庭将一叠材料奉上。材料内容当然是正规的，由盛嘉淮本人申请，警署出具的证明材料，而不是他们先前查看孩子户籍时的截图。那个毕竟有点擦着法律的边了。
钟行情略微点看了一下，然后说：“应该有什么误会吧。”
“是啊，我们也认为是误会呢。”
一致觉得是误会那就好办了，盛嘉庭懒得去较真。他说道：“我弟弟的婚期是家中长辈指定的吉日，时间仓促，所以现在没有太多时间去追溯这个误会是怎么产生的。盛家的意思是，希望钟先生能够配合一下，和我弟弟先结婚，然后离婚，还我弟弟一个自由身。”
“呃……”钟行情认真思索了一下，“这好像不太好吧。”
“这是双赢的局面，钟先生。”盛嘉庭说道，“毕竟，您以后若是有结婚的需求，就不必在领证当天闹出和我弟弟一样的乌龙了。您想想看，是吧。”
钟行情忽然看了一眼盛嘉淮说：“你也是这个意思？”
盛嘉淮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听见盛嘉庭说了句“我弟弟当然和盛家的意见一致”之后才呵呵笑着说：“是啊是啊，我能有什么意见呃，呵呵。”
被大A吞噬掉的一百万全是盛嘉庭给的。盛嘉淮纵然有心忤逆盛家，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和盛嘉庭对着干。不然盛嘉庭能直接把他当牛排切了。
“稍等，”钟行情收回目光，“孩子户口的事情有些久了，我不太记得细节，等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考虑。”
他起身走出餐厅，站在餐厅外一棵起着装饰作用的绿植旁边打电话。面朝大街，身姿挺拔，倒是很养眼，盛嘉淮偷瞄了好几次。
盛嘉庭终于看到自己面前的牛排了。
盛嘉淮的餐食已经吃得精光，他忽然注意到钟行情的牛排根本没动。是忘了还是不饿？总不至于是不喜欢吧。
盛嘉淮思索了一会儿，不管是忘了还是不喜欢，放这么久已经冷了，干脆又点了另一个口味的套餐，顺便给自己加了份甜品。
然后他起身去卫生间。
钟行情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送餐机器人举着一份全新的套餐守在自己座位旁。
“我弟弟看你忘了吃，又点了一份，你趁热吃吧。”盛嘉庭解释了一下。
钟行情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落座，留下一句“失陪一下”就转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他和盛嘉淮在洗手台相遇。
盛嘉淮率先打了个招呼。
“谢谢。”钟行情说完，开始洗手。
“哦哦，你说牛排啊。”盛嘉淮说，“不好意思我哥这人是工作狂，开会错过饭点是常事，你别介意，一会儿赶紧吃吧。”
钟行情抽回手，水停了。面前的镜子里，两个人的面目异常清晰。钟行情望着镜子里的盛嘉淮说：“你真的同意联姻？”
盛嘉淮望了望四周，完全看不到盛嘉庭的身影，于是他立刻大放厥词：“怎么可能！！我连那个人的名字都没记住呢！我又不会拿自己当傻子，就他们觉得我没什么用处，只能联姻罢了。”
“这样啊。”钟行情淡淡说，却没有评价什么。他擦干净手，转身正要走。盛嘉淮连忙拉住他：“你跟我哥说的理由里面别加我的态度啊。”
钟行情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字不发地走了。
盛嘉淮难得表达真实想法，表达完了才感觉有点不太合适，这才连忙打补丁。但是补丁打完了，他又觉得好像没必要。
钟行情从上学开始，贴在身上的标签就是高冷，显然不是一个会传是非的。
盛嘉淮回到大堂时，钟行情的牛排果然有动过的痕迹，他正用勺子舀了口汤。盛嘉淮坐回盛嘉庭旁边，将面前的甜品挪近一点，继续开吃。
盛嘉庭看了一眼时间，他们和钟行情见面已近一个小时了。于是开口道：“钟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钟行情放下汤勺，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没什么表情地说道：“考虑好了，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