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播少女的恋爱条款》鬼畜小清新

5、Chapter 5

　　那天下午下课，乔良居然溜得比赵小满还快。换作是在往日，这所封闭式学校是不允许学生随意外出的，更何况临近高考的这几个月外出都要出示请假条。但最近换了一个新门卫，赵小满便乘此机，换了身成熟点的装扮便昂首挺胸的往外走，新来的门卫小哥也没拦着，以为她是学校的老师就默许了。
　　俩人在学校不远处的小超市结账的时候碰上了。 赵小满左边胳膊上挂着一个大塑料袋，两只手上又各提一袋。她吃力行走的姿势像是一只瘸腿哈巴狗，与她美丽的外表不符。
　　乔良随着她到了十字路口，车来车往，他看到赵小满的衣领被挂在胳膊上的那袋东西扯得歪到了一边，宽松的领口露出了半边肩，肩胛骨愕然凸起，像是一个埋在皮肤底下的三脚架。
　　当红灯转成了黄灯，绿灯还没亮起时，她便往前冲。刚跨出去两步，正在行驶的电动车便朝着她驶来……
　　乔良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个健步上去将她用力一拉，拉回了红绿灯等候区。赵小满腿一软，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你，你还好吗？”乔良没有伸手扶她，只是傻愣愣的问道。
　　“好？什么？”赵小满也楞了一下，指着马路中央。
　　乔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两袋拎在手上的零食铺在了大马路上，过往的车辆把那些薯片方便面饮料全碾得稀巴烂，几罐洒了的八宝粥让乔良想起了那个“绿豆跳楼变成了什么？——红豆”的冷笑话。那么食物遭遇车祸变成什么？
　　——废物。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赵小满一脸绝望的问道。
　　“啊？你别难过，别难过。这些东西是帮谁买的，这么多……你回去就跟她们说，没买到，就算了。”
　　“都是……我的，我的命啊，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出来，这下又白费功夫了，一会儿还要上晚修，我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都怪你，这么多好吃的……一下子全没了。呜哇~”赵小满像是在对自己发脾气，又像是在跟他抱怨。
　　乔良见状，弯下腰和赵小满说到：“别嚷了，快起来，一会交警来了，别说丢了零食，怕是还要给你罚款，那可惨了。”
　　“罚款？就说是你干的。”
　　“啊？凭啥。”
　　“凭你比我高比我壮，一看就知道这么多东西，肯定是你洒的，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搬得动。”
　　乔良心里就纳闷了，这小妮子不懂得知恩图报就算了，还无理取闹，这唱的是哪出？
　　眼看交警叔叔就要朝着他们走过来了，俩人都急了。
　　“乔良，我有个主意，要不这样……”
　　乔良半蹲着，听坐在地上的赵小满说完。
　　她的意思是，要是一会交警过来问话，她装聋作哑，他装瞎。如果交警不信，俩人一起数123，然后逃跑。
　　“什么？有监控看着呢，你是聋子我是瞎子？我一个瞎子看到聋子闯红灯我还能上去拉？” 乔良白眼道。
　　“好，好，我的错，我瞎，我瞎，你聋我瞎。”
　　正说着话，交警叔叔走到了俩人跟前。
　　“你好，两位。这些东西是你们洒的吧，由于你们试图违反交规，导致了交通混乱，请跟我来登记一下。”
　　“什么？不好意思啊。我看不见路，我是个盲人。”赵小满一边说着话，一边翻起了白眼。
　　交警叔叔有些无语，也朝她翻了个白眼。
　　“那你呢？你们是一起的吧，怎么不看好她。”
　　“喔，我们不认识，他是哑巴。还好刚才他救了我。”赵小满接话道。
　　同时乔良尴尬的打着手势，表示自己听不见声音，也讲不出话。
　　“快跑啊，乔良，你是傻逼吗？”赵小满拉起他，趁着绿灯，俩人飞奔过了马路，一直跑到下个路口拐角处。
　　乔良人高马大，跑一下没什么，倒是赵小满停下来后便弓着腰，不间断的大喘气。
　　“乔，乔，良，你……干嘛瞎打手势，没人问你，你瞎打……”赵小满捂着肚子气喘吁吁的说着。
　　“不是你让我装聋做哑吗？”
　　“我，我让你装聋做哑，没让你瞎打手势啊，你又听不到我们说话，你打手势说自己又聋又哑，不就暴露了吗？”
　　这么说，倒也是，乔良认怂，连个哑巴都装不好，还想玩什么英雄救美。
　　俩人背对着背，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了几分钟后，乔良问到：“赵小满，要不，一起回去吧。”
　　赵小满说：“不，我不回去，我好绝望。”
　　乔良不明白，丢失了这么多食物，对于赵小满来说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憋足了劲儿，他才鼓起勇气对她说：“那好吧，反正我也出来了，大不了陪你一起坐在这里喂蚊子。”
　　“不，不，不。你快回去上课吧，”赵小满抗议道。
　　“乔良很无奈，连陪她喂蚊子都不行？还是她想要跑到哪去玩，所以才……
　　天色渐暗，乔良想要嘱咐她早点返校，这条路上没有路灯，不安全。但这种婆婆妈妈的话他说不出口。说出口的竟是那句：“哦，那我先走了，你回来的时候小心撞鬼。”
　　赵小满没有争辩，只是撇嘴笑笑，还跟他提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那就是帮她请一晚上的假。
　　赵小满说：“我要去吃晚饭，肯定就来不及去上课了。”
　　WTF？Are you kidding me？乔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距离晚修还有半个多小时，难道半个小时还不够吃晚餐吗？她是要去吃大餐吗，要吃一晚上，吃到晚修结束？
　　赵小满表示她也很想快点回去，但是她很伤心……一伤心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伤心过度无心学习。
　　虽然这个理由真的很搞笑，但是他实在不好拒绝一个刚刚失去了这么多零食的瘦弱少女。
　　最后，他们在十字路口道别，乔良看着她往市区的方向走去了。

　　第二天早读，赵小满戴着口罩，披着长发，看起来有些疲惫。乔良想问她，怎么了。但却开不了口。
　　前桌的秦容殷小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昨晚的晚修怎么没有来。
　　“没什么，头疼，小感冒。”
　　赵小满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有些喑哑。
　　早读过后，乔良趴在桌面上小憩，打发了王逸平帮他去买早餐，教室里的人有些稀少。
　　乔良侧着脑袋，一束镜光从赵小满的抽屉中斜射出来。她，脱下了口罩，仿佛在偷偷照镜子。乔良没有直视赵小满，而是偷窥着镜子中的她。
　　她的脖子和下巴连接的那块地方……
　　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肿？胖？可能是肿吧。难道是角度问题？赵小满不是鹅蛋脸吗，怎么下颚鼓鼓的像是长了两个蛋蛋。
　　啪嗒——一声，赵小满像是有些生气的合上了小镜子。乔良感觉气场不对，便闭上了眼睛，开始装睡。
　　噶次噶次——
　　乔良听到锡箔纸裂开的声音，这是什么？像是在吃某种药丸，将药丸从整齐排列的锡箔包装里挤出的声音。他还听到，赵小满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大概是将药丸吞下了吧。
　　吃的是什么呢？
　　——草木犀流浸液片，暗红色的包装，上面还印有一些日文。
　　还未来得及看说明，王逸平却在身后拍了他一下。
　　“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乔良的手臂关节便像装了弹簧一样，迅速放下药盒，从赵小满的抽屉里弹出。
　　“哐当——”一声，他的手背撞在了铁皮的抽屉壁侧上，哎哟喂，那叫一个钻心的疼。
　　“没干嘛，橡皮掉了，捡橡皮。”乔良摸了摸鼻头，说到。
　　“哦，赵小满怎么了？怎么看她今天怪怪的。”
　　“不知道。”
　　赵小满怎么了，他也很想知道。草木犀流浸液片是什么？乔良在度娘上搜着。
　　“本品为日本进口药，可用于多种非菌性炎症及疼痛，如血管性、外伤性、软组织和粘膜等肿胀、疼痛。可用于治疗因创伤、外科手术等引起的软组织损伤肿胀。”乔良看着这莫名奇妙的说明，摸不着头脑。外科手术？软组织肿胀？难道赵小满昨晚上去整容了？不可能啊。创伤？难道她昨晚回来的时候路太黑掉坑里了？
　　找不到答案有些不甘心，他在网上继续搜索着。连续翻了好几页，一个标题吸引了他。
　　“容易脸肿的兔兔们快看，这有一款神药，特别消肿，”
　　标题下方贴着和赵小满抽屉里的药盒一样的图片。乔良火速点开。
　　什么是容易脸肿的兔兔？
　　链接点开，是一个贴吧里的帖子。
　　贴吧名为“暴食催吐”。
　　撸主声称，如果撸得太狠，每次生完后，第二天就会水肿上脸，但是自从吃了草木犀，脸不肿了，腮不胀了，就连轮廓也清晰多了。
　　莫非这是什么瘦脸神药？乔良不明白她所说的“生”是什么意思，他带着不解继续浏览。
　　没想到像这样三流的广告贴下面居然还有那么多回复。有的人表示吃过此药，但是很难买到正品，毕竟药店很少有卖，大多数依靠网上药店的渠道获得。也有人表示此药没什么用，生了之后该肿的还是肿。
　　奇怪，这里几乎每个人都在说“生”，究竟什么是生呢。
　　乔良花了半个小时来翻这个贴吧里各种带有“生”字的帖子，最后才明白，他们所说的生，竟然就是催吐。
　　但是为什么要叫做“生”呢？他发帖询问。但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刚发的帖子被秒删了。
　　这个圈子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