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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迎亲 晋国建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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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建国一百五十余年,历经五代,晋国现任国君司马若筠,任位八年,晋国与其它国家的继位制度不同,不立嫡不立贤,只立长,只要是君王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王子还是公主,也不管贤能还是无能,都会成为王位继承人,而司马若筠便是这些幸运宠儿中的其中一个。幸好晋国设有内阁制和王室任命制,内阁有提议权,君主有决策权,王室贵族有任命权,互相制衡,运恒机制虽不够灵活,但也使国家安安稳稳,并无太大动荡。
晋国女王要娶卫国长公主,在其它国家看来可是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但在晋国却并未遭到多大非议。除了风气开放的因素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王室的家事,别说是大臣了,就是贵族们亦无权干涉。国民们也权当是国君的个人爱好,只要不涉及到切身利益,他们也只当是茶余饭后的闲谈资本,倒也没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卫国紧邻晋国,两国国都算不得太远,但送嫁队伍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到。当司马若筠站在城楼上看到那声势浩荡,奢华无比的送嫁队伍时,嘴角不禁抽了抽,还真下了血本。据她所知这卫国本来就小国寡民,经过新城一战更是消耗了大半国力,居然不好好休养生息,还舍得用大笔的人力物力为公主送嫁,这其中定是把百姓抽筋扒皮、压榨血脂所得。仔细想想,这长公主是卫国国君唯一的姐姐,听说还很得卫德后宠爱,此番举动定是除了显摆更是不想向晋国示弱,哪像刚战败被迫送公主来和亲的样子。
如此,甚好!司马若筠恶感顿生,当下有了主意,轻哼一声转身下了城楼。
当下正是初秋,虽凉风习习,但仍吹不灭送嫁使者心中那团燥火。自进入晋国国都以来,他们已经被晾在驿站三天了,迟迟不见迎亲的队伍,心中气得牙痒痒,早已将那目中无人的司马若筠骂上千百遍,想他在卫国也是贵族一员,此次更是作为送嫁使者,在此居然受到这样的冷待,若不是身在异国他乡,说不定他就打道回国了。
就在第四天,晋国终于派来了迎亲使者把长公主和送嫁物品直接抬回了宫,至于使者则被几句话打发回国。卫国使者傻眼了,说好的大国风范呢,怎么有种被强盗洗劫的感觉,但见着随迎亲使者而来的军队,愣是吓得不敢乱吭一声。
朝堂上,司马若筠看着内阁几位要员为了税收增减一事争吵了一个多时辰,都要到响午了也没得个结论,揉了揉微微发痛的额边,挥手让殿中侍卫拉住差点要打起来的大臣们,和颜悦色说道:【寡人有些不适,此事暂且不议,几位卿家不若先回去享用午膳,顺道好好商量,若得出个结论再上书于寡人。】
适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纷纷住了嘴,异常默契地互相对上一眼,顿时心领神会,齐声告退后恭顺地退了出去。
见大臣们退去,司马若筠方才松了口气,让身边的小太监把午膳转到太学宫去,起身便往学宫方向走去。
王太女司马歆是司马若筠唯一的孩子,自出生之日起便顺理成章成了储君。司马歆的性格和她母亲截然相反,司马若筠小时候调皮爱玩、不喜诗书,太傅年轻时可为了她没少挨骂,挨板子;司马若筠则更像她过世的父亲,沉稳内敛、勤奋好学、手不释卷,目前虽然只有四岁,说起话来有板有眼,偶然也能说出一些治国策论,年老的太傅看着这合格的储君殿下也是老怀安慰了。
【歆儿在看什么书呢?】司马若筠刚踏入太学宫便看到女儿一个人专注地看书,身边连一个侍候的人都没有,也不见太傅踪影,转而问道:【侍女和太傅呢。】
司马歆抬头见是母王,双眼瞬间充满神采,起身走到跟前恭恭敬敬地施礼:【儿臣向母王陛下问安,愿陛下万福金安。】
司马若筠看着这小人儿规规矩矩、有板有眼的模样,眼中充满笑意,慈爱地摸了摸小人儿的脑袋:【王儿莫要学成书呆子才好,寡人来看看王儿学得如何。】说着走到书案前把书拿起,心中惊讶:【王儿在看《汉史》?王儿看得懂吗?】她一直还以为自己女儿这般年纪应该看些《三字经》之类的读物。
司马歆点点头,下一刻又摇摇头:【有些能看懂,有些看不懂,不过看不懂那些我已暗暗记下,以便日后请教于太傅。】
司马若筠这才想起刚才自己的问题,又问:【怎的不见太傅,还有侍女都去哪里了?】
【太傅身体不太舒服,我便让他早些回去休息。至于侍女,我觉得她们太烦了,一会问我要不要用点心,一会问我要不要喝水,害我不得专心读书,便让她们退到内屋,有需要再传唤她们。】司马歆解释道。
【也罢,王儿喜欢就好。】司马若筠传唤一声,守候在门外的太监和宫女纷纷进来把案桌和饭菜摆好,司马若筠上前拉起女儿的小手走到案前坐好:【勤奋读书是好事,但劳逸结合也是很必要的,王儿有空得多走动走动,若再长大些也该学些护身的拳脚。】
见司马歆乖巧地点头应下,司马若筠笑意更浓:【今天准备的都是王儿喜欢的菜色,难得寡人今日得空便陪寡人好好吃顿饭吧。】
司马歆正是发育时候,虽然喜静恶动,但饭量也不小,难得有母亲陪在身边吃饭,吃得更是欢快,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些事来,匆匆把碗中的饭扒干净,正襟危坐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司马若筠见状心下好奇:【王儿怎么不吃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司马歆摇了摇头:【王儿有话想向母王说。】
司马若筠并没在意,轻笑道:【边吃边说就是了。】
【可是太傅说了,食不言寝不语。】司马歆依然不肯,烙守储君规条的小人儿坐的端端正正,静静地等待母王用膳完毕。
司马若筠听后不禁翻了个白眼,都怪那个老头子太傅,年轻时啰啰嗦嗦,老了更是念念叨叨,把本该活泼可爱的小孩儿都教成呆子了,不过作为母亲也该以身作则才对,当下也放下碗筷说道:【王儿说吧。】
司马歆想了想说辞,正色道:【母王可是娶了卫国公主?】
司马若筠本不想那么快让自己的女儿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是哪个多舌将此事告诉了她,见也隐瞒不了,只好坦白:【是的,王儿可是不高兴了?觉得寡人愧对了你王父。】
【也不是,想王父已仙逝多年,母王作为一国之君,再娶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听闻母王并未召见卫国使者就将其打发回国,送亲队伍更是一人不留,而那卫国公主已进宫数天,母王也未曾踏足她处,虽说卫国是战败和亲,但此举似乎失了大国礼数,日后恐怕招来卫国记恨。】司马歆双眉一皱,提醒道:【母王也该去见见那卫国公主了。】
司马若筠经这一提才想起此事,看着这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小小人儿,虽没有长篇大论,倒是直接切入了她的心思。
想那卫国是个商业之国,国人十有八九都是商人小贩,商人重利轻别离,算盘噼里啪啦打得精响,许多国家和卫国交易时都吃过不少亏,包括晋国。司马若筠自是瞧不起卫国的,觉得他们都是投机狡猾、不事生产之辈。如今一个战败国送公主过来和亲还如此大张旗鼓不忘一路炫耀摆阔,相反自己和王夫大婚时也没这么奢侈隆重,心下便有了气,有心向对方施个下马威,更是料定卫国不敢拿这事做文章的。再加上这几日忙的焦头烂额的,完全就把这个新娘子忘掉了,仅仅听说是个绝色的美人儿,不过相比于此,此刻有一样东西她更想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