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时光》池棠绛

4、对质

　　林蓉叼着一个馒头，出校园充话费。

　　到了移动营业厅，人有点多，好像只有一个前台。干站着实在无聊，林蓉到旁边的柜台挑选手机。她没钱，只是看看而已。

　　从古董手机柜台转到智能手机，林蓉的眼睛被一台白色老牌手机手机吸引，她前世用的就是这个牌子的。

　　他们家的手机质量好，又不贵。标签上是五百块钱，正适合她。

　　“这位客人不买的话，请不要挡着。”柜台小妹露出八颗牙的微笑。这种一看就是穷鬼的人，她是不屑提供服务的。

　　“好的。”林蓉见那边只剩一个人了走过去。心想这柜台小妹也太没礼貌了。

　　充了二十块钱话费，回学校。途径一个小巷子时，见着陆京搂着一个校服女生，手上不安分的动着。

　　躁动的青春。

　　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林蓉目不斜视的回了寝室睡午觉。

　　当晚，老师叫下楼排队去领校服和军装。

　　高一，一三五班排着队到了操场。两大摊蛇皮口袋。

　　朱茹尿急，林蓉抱着四个袋子，只露出一双眼。

　　学校围墙，正是一场欺凌。

　　为首的是一个黄毛学生，校服上画着的图案还挺好看的。后面跟着造型更杀马特的几个男生，红，绿，橙，紫。

　　势单力孤的一个眼镜男，气质阴郁。

　　“敢对我妹妹不敬，胆挺大啊！”黄毛挑起一个笑，像黑色会一样招招手，“兄弟们好好招待他。”

　　两个杀马特一边一个抬起他，往旁边的路灯上撞钟似的撞。脆弱的下身受到猛烈撞击：“啊，啊。”阴郁男痛苦地叫喊。

　　嘶，林蓉清楚的观察到阴郁男一缩一缩的菊花，抱紧了校服。哗啦哗啦，塑料袋子一阵响。她呆征一下，心中慌乱不已，未来得及转身。

　　“谁？”黄毛男喊，“哪个班的。”见她手上抱着校服，知道是新生。

　　“一班的。”林蓉垂着头小声说。

　　“是一班的吗？”黄毛转头对后面紫毛说。

　　“不是，我没见过她。”紫毛摇摇头，眼神犀利，“你是几班的，叫什么？”

　　“我就是一班的，”林蓉吞了吞口水，指着校服，“这是帮王婷汐拿的。”

　　王婷汐是一班的坏学生头目，她也是借用她的名号。林蓉看他面貌不像新生，猜测他是要炸自己。

　　黄毛与紫毛一阵低语，点点头似乎在确认王婷汐这个人。

　　挥挥手：“行了，既然是婷汐的人，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又说，“你去告诉她，我想和她谈谈。”

　　“莲蓉？”一道毫不顾忌的声音传来，陆京摘下耳机，熟捻说，“你怎么还不回教室。”

　　他来干什么？林蓉现在不想看到任何变数，她马上就能脱困了。

　　这边阴郁男见众人视线转移，轻手轻脚地起来，迈着小步走了。蛋疼啊，不能走快。

　　“陆京呀，”黄毛见他有些恭维，抽出一根黄鹤楼，“来一根。”

　　“不了，”陆京摆摆手，“我戒烟了。”

　　妈的，老子昨天还看你抽了两根呢。这龟孙又要搞什么？黄毛讪笑，掏出打火机点火，你不抽我自己抽。

　　“莲蓉，我帮你抱着吧。”陆京也不等她回答，夺过四个袋子。

　　林蓉带着三分真七分假的的紧张，揪着衣角。陆京果然是要坏事。

　　“蓉蓉，你别怕。”陆京强势的搂过她，轻拍拍她肩，“这位刘蔚然是我好兄弟。”

　　她内心呵呵，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还搂我搂的那么紧。林蓉最讨厌招三惹四的人，下决心以后离他远点。

　　陆京这样，黄毛还有什么不懂。这是要借他的手泡妹子呀。

　　要是别人刘蔚然早就一拳头挥过去了，但陆京不行，他有亲戚是学校高管，他一个屡次触犯校规的小混混可惹不起。

　　“哈哈，原来是嫂子啊。”他豪爽一笑，“见谅啊，以后缺什么就来隔壁高三五班找我，我叫刘蔚然。”

　　林蓉断定陆京不是什么好人，与他狼狈为奸的刘蔚然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货。

　　“哦，”她诺诺应下，“我能走了吗？”

　　“回班吧，蓉蓉。”陆京半搂半推，大大方方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林蓉心里一呕，碎步走了。

　　“老大，这是陆京新看上的妹子？”紫毛挠挠头，美女耶。

　　“蒋杰呢？”刘蔚然正要继续惩戒他，转头一看，怒道，“这龟孙竟然跑了！”

　　“老大，我们要怎么招呼他？”蒋杰想对老大妹妹用强，这个招呼肯定不好受了。

　　“以后别揍他了，”刘蔚然眼中闪过暴戾，哑着声，“要折磨他，狠狠地折磨。”

　　“好的，”紫毛说，“我让成博想点阴点子。”成博那家伙是他们龙腾万里阴点子最多的人。

　　“对了，封住他的嘴。”刘蔚然皱眉，“坏了我妹妹名声可就不好了。”

　　刘汝然是有些清高的，她名声要是坏了，怕会有轻生念头。

　　“好。”紫毛说。

　　“走了走了，不要影响其他学生上课。”咣咣咣，看门的老保安敲着铁栏杆。这群不干好事的小混混，又来他们学校捣乱。

　　彩虹们过了马路，进了旁边的学校。

　　走到他们看不见的拐角，林蓉挣脱开他，跑了。

　　“诶，你的校服。”陆京扬手。

　　林蓉一言不发的拿过来，略低着头迈起小碎步。

　　小巧柔嫩的脸蛋，怯懦的眼神，纤细的腰身，而且，她们一宿舍都是美女。

　　陆京伸出那只摸她腰的手，半正不歪的站着，笑得有些淫-荡。想和几个小妹妹交流交流。

　　将校服拿回宿舍，操场到教室路上依稀有人，但都不是三班的。到班上时，几十个座位快坐满了人，林蓉一扫，只剩她和陆京了。

　　“报告，”林蓉一手捂着肚子，“老师……我迟到了。”

　　“怎么回事？”王老师皱眉，“身体不舒服吗？”她对这个干净腼腆又聪明的学生还是有好感的。

　　“嗯，”林蓉咬了咬唇，低垂着的眉眼乖顺极了，“肚子疼。”

　　“进来吧，下次不要迟到了。”王老师说。是人都有私心，学生迟到了她也不好每次都不罚。

　　不到两分钟，陆京到了。

　　“进来吧。”老师一见是他，面上柔和了下。陆京有个学校高管的亲戚，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天，林蓉在看到陆京抱着一个女人，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们的侧脸。

　　是个身材丰满的女人，陆京与她咬嘴巴时并未有什么抵抗，还踮起脚与他热情拥吻。又一个女朋友？

　　非礼勿视。林蓉见那女人并非昨天那个，一时控制不住的观察他们。

　　如果是牌友那她不该管闲事，如果这其中一个是他正牌女友。林蓉最瞧不起这样的人了。对，瞧不起。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人，那还真是禽兽了。

　　这时女人侧过身，林蓉一惊，居然是昨天移动营业厅的小妹。她拉着陆京出了巷子往左走，她记得哪里有一间情侣酒店。

　　柜台小妹给林蓉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林蓉总觉得她不是好人。这便回了学校，宿舍里方语嫣与朱茹对质着。

　　周围不少围观群众。

　　“怎么回事？”拉过一脸气恼的朱茹，“方语嫣又作妖了？”

　　“她冤枉我偷东西。”朱茹委屈道，这个方语嫣真是心机深沉，证据证人一个不缺，大家都相信她，觉得自己品德败坏。

　　昨天朱茹上完厕所见林蓉还未回来，问了同学也说没有见过她，又等了一会她也没回来。智德这所学校升学率很高，杂七杂八的人也不少。

　　朱茹听说过学校外面经常有外校的混混，初中时也亲眼见过一回，交了二十块钱，她就有意不走围墙跟前。

　　有了这层经历，朱茹忍不住担忧林蓉。见时间充裕，她揣了五十块钱，专挑围墙跟前走。

　　没遇到混混。啪，清脆的一声，歪着头捂脸。

　　朱茹捂着嘴忍住惊呼。阴影里依稀可见她的模样，见被打的是方语嫣，心又激动。你这黑心的玩意也有今天。

　　那个打她的人是谁呢？

　　林蓉说那个大款是个苗条的短马尾个高女生。形象相符，朱茹活络的大脑得出结论，打人的女生就是要毁她容的那个大款。

　　思及此，朱茹纠结一下，还是想看看是谁这么恶毒。弓着身子，躲到一块观赏石后。一双闪闪发亮的眼，隐藏在夜色中。

　　“都知道了？”大款微微讶异，默了下，又说，“知道是谁指使你的吗？”

　　“应该……不知道，”方被打的心里犯怵，犹豫说。

　　看来这就是大款了，朱茹听着她们讲话，寻思着怎么看一眼大款的脸。

　　“应该？”大款一皱眉，“什么叫应该？”

　　朱茹当然看不到她的表情，这都是她的脑补。

　　“她们肯定不知道，”方语嫣加重肯定，其实她心里也不肯定吧。

　　“那就好，”大款眯了眯眼，语气恶狠狠，“必须让她毁容，不管什么方法。”想起她那副讨厌的样子，“要是再给她添点堵，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我，没钱了。”方语嫣家里小康生活，但吃的用的都要最好的，当然没钱。

　　“这张卡里有一千块，”大款抱着胸，手里夹着卡，睥睨着她，“事成再给你三千五。”

　　她不差钱，心里却也不太瞧得起方语嫣为钱成狂，更准确的说是虚荣成狂的模样。这样的人她见多了，什么都做的出来。

　　方语嫣心一喜，正要接过。大款手一甩，卡掉落在地，头不回地走了：“好好给我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一定办成。”她赶紧说。像是再说：“小的一定办成。”

　　见方语嫣不情不愿地拾起卡，大款也快要离开她的视线。说不定再也不能遇见了，连要害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虽然朱茹没有对抗大款的勇气，但这么糊涂也不甘心。

　　尽量快速地从观赏石后离开，装作从别处过来的样子。

　　“朱茹。”方语嫣叫她。她回头表情一下子变了，“呦，你在这干什呢？”

　　“上厕所。”卡已经被收起来，方语嫣轻拍了拍手。

　　“你蹲在这解决的？”朱茹不可置信的样子。

　　脸一黑：“我路过。”从草丛里下来。

　　真没有公德心，屡次踩踏小草。

　　“我先走了。”

　　转过身，朱茹紧张的要死，脸上也是如此。

　　逐渐加快脚步，她记得大款是往右拐的，跑过去却不见大款身影。

　　一眼就能看穿的教学楼，朱茹失落。但起码知道大款是高一的人，她一个班一个班去打听，大款这么有钱，应该很多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