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楼澜终不还》玖铃钰

59、第五十九章 这一场

　　这一场是任寒和肖若叶的对手戏，讲的是肖若叶任寒拒绝自己，跑来任寒的公司大吵大闹。原本打理的优雅大方的波浪卷发现在已经是一头的凌乱，昂贵的包随意地倒在了一遍，肖若叶跌坐在地板上，眼圈红红，一遍骂着，又一遍哭着。
　　这样的场景，该同情还是该悲愤？
　　应该无视的吧，毕竟作为一个旁观者，从来都不是自己身临其境。就像那年的冬天一样，街坊四邻围了一圈，作为旁观者看了一场闹剧。
　　“平林，你看看孩子，”一个头发披散着的女人，站在家门口，那一头乱糟糟的发型也不知是被谁抓乱的，女人一手拦着一个小女孩儿，满眼的泪光，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那个男人身上蓝色的衬衫，“你看看孩子，长得多像你啊！”
　　那个时候的她还很小，被母亲抱在怀里，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母亲一个劲儿的在哭，那个男人扯开被拉着的衣角，“放开！”他冷漠看着自己母亲：“孩子是你要生的，不是我要生的，与我无关！”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母亲就放开了自己，猛然之间站了起来，“楼平林！好好好！”周围的人匆匆而过，又在不远处驻足观望。
　　母亲一步步朝那个男人走近，一个巴掌便打了上去。可她一个柔弱的女人，怎么可能抗得过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她的手被他拦了下来，男人胳膊随意一甩便把女人甩了出去：“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母亲冷笑着从地上抬起头来，仿佛刚才摔得一点儿也不疼，她的声音从小声变得尖锐：“那个女人呢？她插足别人的家庭怎么就不能适可而止？你呢？楼平林，你出轨为什么就不能适可而止？”
　　“楼平林，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都已经说到了这般田地，那个男人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要不是楼澜死死地抱着自己的母亲，在楼平林消失在拐角的位置时，母亲差点一头撞在旁边的柱子上。
　　那是一晚上漫无边际的哭泣，母亲抱着自己，跪坐在门边，哭了一夜。
　　就像眼前的屏幕上显示的那样，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一场心如刀割的爱情，竟然可以让一个书香门第气质出尘的小姐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泼妇。
　　楼澜心中仿佛被放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竟然开始觉得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一个糟糕的女人。
　　可转头一想，自己现在又何尝不是一个糟糕的女人呢？如果以后会变成这样，那只是更糟糕。
　　她甚至开始心生悔意，是不是自己不该同沈诚文在一起？

　　晚上沈诚文给自己打来电话，不知道是自己掩饰的不好，还是沈诚文知道了什么，没聊过几句便问自己：“媳妇儿，你情绪不对。”
　　他说得很是肯定，楼澜吃惊，“我表现出来的有什么不对吗？”
　　他好像还在办公室，楼澜似乎都能听见他的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电话那头传来闷笑：“你是我媳妇儿，我怎么会不知道。”
　　“真的吗？”你真的知道吗？楼澜很想问，你真的知道我吗？
　　“真的，”他沉稳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楼澜心口一紧，一个问题迫不及待地想要问出口：“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透明的吗？”
　　电话的那端沉默了一会儿，耳畔传来微微的呼吸声，仿佛停顿了几秒，最终开了口：“媳妇儿，我是你的依靠，而不是捆绑你的束缚。你不会说，我便不问，我只想要你知道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这样的回答让楼澜几乎想要将心中所有的害怕和盘托出，可是说出来以后呢？她明明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要沟通，不要隐瞒，可是如果说出来之后，沈诚文没有办法接受那样的自己呢？
　　她原来也变成了一个可怜虫，开始依赖一个人，开始奢望更多的爱，开始害怕抛弃。
　　“沈诚文，你快把我宠坏了。”好半晌，她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是不是爱的越深，心里就会变得越来越卑微？
　　“这样才说明我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不是吗？”他的笑声令楼澜的心头好受了一些。
　　望着窗外的灯红酒绿的世界，好像，自己没有那么孤单了。
　　这样的想法让楼澜萌生了想慢下来的想法，她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下一次，下一次她就将心中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诉沈诚文，如果他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那就放他离开。
　　如果他们还能在一起，她想和他一起去日本看樱花了。
　　记得之前拍戏的时候，同剧组的人告诉过她，日本的樱花很好看，可是自己一直没有时间可以去看。
　　可每当下一通电话接通时，她又失去了所有的勇气，沈诚文从来不提，总是不经意地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前一秒紧张地心潮澎湃，后一秒就能被沈诚文逗得笑了起来。就连果果都说，自己最近脸上多了好多笑容。
　　“跟谁打电话那么高兴？”
　　任寒好奇地看了过来，这边刚下戏，便看见楼澜拿着电话走了出去，这会儿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容，一点儿也不像之前冷冰冰的样子。
　　楼澜不想回答他。
　　见楼澜不回答自己，任寒又转了个话题：“你说姜源一见过你这样吗？或者你对他这样笑过吗？”
　　“任寒！你不要多管闲事。”她难得这样色厉内荏地对待别人，可任寒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自己的底线。
　　“我和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任寒似乎也被自己的态度给刺激到，像是一个被气得跳起来的兔子：“你知道姜源一是这么过得吗？他为你买醉，拿着烟头往自己的胳膊上烫，你为什么就能对着别人笑的那么开心？”
　　他口口声声地指责着楼澜：“楼澜，你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