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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宴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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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章嘉伦告诉楼澜:“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最近在澳门赌场玩的倒是挺猛的。”起初楼澜不以为然,章嘉伦又告诉她:“楼平林搬了回来,就住在……”
剩下的,楼澜不想听,夏叔之前就提过,楼平林好像是搬了回来,只不过现在听到这个确切的住址时,楼澜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角,冷笑:“他有什么脸面再回到那座城市。”
虽说很是反感,却在上车的时候嘱咐司机调转方向开往另一地址。
路程不算太远,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
楼澜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扫了一眼周遭的环境。房子靠着滨河路,风景倒是好,这里是一片别墅区,这风情小筑不知比当年母亲的那个房子好了多少倍,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的房子,一个人待了会儿。
当年母亲为了楼平林,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私奔出来,同他住在脏乱的老式居民楼里,出身书香之门的母亲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但为了楼平林,她甘愿降低身份跟着这个男人,为他洗手作羹汤,可他呢?母亲怀着孕,他倒是好在外面找小三,围着一群富婆转,最后勾搭一个有钱人,便不管不顾地要离婚。
一辆敞篷跑车从楼澜身前滑过,开往不远处的别墅,那车里坐的可不就是楼平林和他的那个富婆,越老这口味还越骚了,选了个枚红色的车。想想以前楼平林在自己母亲面前颐指气使的模样,跟现在这种势利的小人姿态简直令人作呕。
“呵,他倒是享福的很!”
楼澜的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外套早就被她扔在了车上,河边的要凉些,一阵河风让楼澜脸上的冷意又加重了几分。
转身上车,让司机往另一处开去。
沈诚文让顾江凯别跟得太近,看着楼澜转过弯,再发动汽车继续跟着。
他的内心也是疑惑,为什么楼澜要开那么远车来这么一个地方。
楼澜让司机先走,下了车,往墓园的深处走去。
沈诚文打量着路边上的墓园,想到了什么。在车上等了很久还未见楼澜出来,于是下车寻去。
傍晚时分的墓园看起来比较阴森,他都不知道楼澜一个女生为什么有这个胆子在这个时候来这种地方。
墓园很大,他找了好一会儿,等真的看到楼澜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楼澜在这里跪了多久。
她端正地跪在那里,凝着面前的墓碑,一言不发。
宴会上喝了不少的酒,又被冷风吹得头脑昏沉,听着脚步声才循声望去。
莫不是自己喝醉出现幻觉了,楼澜看着沈二少的身影,质疑自己的眼睛。
“沈二少?”
“嗯。”沈诚文答道。
“你是真的?”楼澜不相信地又问了一次。
沈诚文哭笑不得:“如假包换。”
她哦了一声,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跟着我来的?”
“对。”沈诚文回答地倒是大大方方,他确实是跟着楼澜才来的。
“哦”
两人没了话,楼澜不打算再问些什么,人都跟到这里了,有什么好问的呢?
沈诚文打量着墓碑上的照片,与楼澜很是相像,不用想都知道是楼澜的谁,他站在楼澜的身旁,屈膝跪下。
楼澜看了他一眼,“你跟着跪什么?”
却不想他答得郑重:“楼澜,我沈诚文一生只跪天地,只跪父母,你懂吗?”
“不懂!”按耐住心中的动荡,她状似冷漠地回过头。
“现在不懂没关系,你早晚会懂。”
跪的久了,楼澜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再加上喝了酒并不清醒的缘故,她现在倒是很想一头睡过去。
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让自己得以保持清醒:“我记得上次跟沈二少说过了,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还请沈二少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好。”
他蓦地强势将她揽进怀中,困住楼澜,不让她挣扎:“你怕什么?”
她的脸被他温热的手掌包住,俊朗的面容挡住了眼前的景象,待到感觉嘴唇上的湿热,楼澜猛然惊醒,推搡着,挣扎着。
奈何沈诚文一点机会都不给,紧紧地抱住楼澜不放手,强势地在她的唇中横冲直撞。
良久,才放开她。
她来不及换气,憋得一脸通红,头晕目眩。
沈诚文的拇指从她的唇边划过,她听见他喑哑的声音:“看,你也对我有意思。”
她该说他太自恋还是他聪明。
一语中的,她对他确实有意思,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爱的所有人,爱她的人,此刻正在这冰冷的地下长眠,她再也看不到他们。
她说的怅惘又哀切:“沈二少,放过我吧,像我这样的人,注定要孤独终老的,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可能。”他扳过她的头,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楼澜,至少你该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相信我,好不好?”
他拉着她的手覆上他的胸口,那是他的心,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楼澜看看。
楼澜没有反抗,任他在自己的额头上细密的吻着。
妈妈的照片就在墓碑上看着自己,她的手掌中还有着沈诚文的胸口起伏的节奏,眼里不禁润湿,
妈……
楼澜在心中的唤着。
沈诚文什么时候见过楼澜哭过,一时之间也慌了神,慌忙之间松开她,就连为她擦去眼泪的手都是颤抖的:“不哭好不好,我不逼你了好不好?”
“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好,我不逼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可他哪知道越这样说,眼前的人哭得越严重,他只得将她抱在怀里,任她哭个够,手轻轻地拍打着怀中人的背,一声一声地哄着。
“沈诚文,你说真的?”
良久,怀中的哭声才渐渐弱了去,说到底,楼澜也是一介普通的女子,没有钢铁般的身躯,也没有寒冰般的心。
“真的。”
他放开楼澜,跪着换了个方向,朝眼前的墓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伯母,我是真的爱您的女儿,请您放心将她交给我!”
沈诚文再次将楼澜拥入怀中,“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嗫嚅的声音还在,怀中人闷声点点头。
沈诚文欣喜坏了,抱着怀中人的力道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