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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嗯。”楼 ...

  •   “嗯。”楼澜应道,书页那面上正是去年在拍卖会上卖出最高价的一幅画作,来自于国画大师常十一。
      冉梦月眼尖:“这不是去年被沈叔买下来的那幅吗?这可花了不少钱,我沈姨还把沈叔给数落了一顿呢。”
      沈二少暗自摸摸自己的鼻子,自己父亲常常这样,看见喜欢的艺术品就一腔热血不管不顾要买下来。
      楼澜讶异地看向沈二少:“拍下的人是沈导?”
      那场拍卖会很是神秘,所有的嘉宾都有自己的小隔间,以号码为标志出价,没有公布任何卖家的信息。
      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能插上的话题,冉梦月显得很积极:“不信你问沈二哥嘛!沈二哥当时还去了来着,其中大半的钱还是他出的呢。”
      为了让楼澜信服自己,冉梦月末了还添上一句,“当时我们家就在旁边的雅间。”
      圈内人都知道沈导是出了名的耙耳朵由于十分爱好收藏艺术品常常斥巨资,于是家中经济大权就变成了沈母。
      听到这个,楼澜来了精神,一脸认真地看着沈二少。
      直到看到沈二少点头,脸上欣喜的表情不言而喻。她有些迫切从书桌旁一个盒子当中拿出一卷画轴来,在沈二少面前摊开。
      一模一样的图猝不及防地展现在沈二少眼前。
      他也是被惊到了,看着卷轴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这……难道还有两幅?”他不是行家,自然看不出其中的奥妙,但大概的东西沈诚文是看得出来的,整个画作的笔锋气韵看起来就像是一人所作。
      但大家的作品往往是独出,二者之间必有一个是赝品,沈诚文不免心中赞叹,一幅赝品能做到如此以假乱真的地步也是一个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是我外婆画的。”楼澜解释道。
      沈诚文脑中划过一个想法,但没有开口,等着楼澜继续往下说。
      相比较沈诚文的镇定,冉梦月就显得很是震惊:“澜哥,你外婆这么厉害!”
      “我外婆名叫常月茹,常十一是我外婆的父亲。我外婆几乎继承了他父亲所有的才华,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是一个拿画笔的人。这幅画是我外婆五十岁的时候临摹出来的。而沈导手中的应该确实是真品。”
      当时的拍卖会,只有艺术品收藏品圈子里德高望重的人才能被邀请去,也拍卖的也是精品。外婆一生中很是珍重这幅画作,而真品却在早年战乱间遗失,遍寻无果后,外婆才靠着记忆力临摹出来同样的一幅画。
      楼澜从小带着外婆身边,关于这幅画作的背后的故事,楼澜也知道一二。
      “那幅女子浣衣图画的是我外婆的母亲。”她看向沈诚文:“沈二少,有机会我想见一下沈导。”
      画作背后的故事是沈诚文不知道的,这幅画乃国画大家常十一所作,几经流转到了沈家,沈诚文眸中略过几丝笑意,看,这就是缘分!
      他一半的钱花的很值!

      二少既然买了菜来,晚饭自然是二少亲自下厨。
      冉梦月叽叽喳喳在楼澜耳边推销自己沈二哥,却没注意楼澜的注意力早就没在听了。
      她看着满桌的菜品微微发愣,坐在对面的沈诚文往楼澜碗里夹着菜,“多吃点,我做的饭菜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到。”
      冉梦月吃的很欢乐,连连点头称是。
      楼澜看着自己碗里堆积的小山,低头咬下一口排骨肉,心中不自觉竟有什么东西划过。
      这顿晚饭吃的很开心,沈二少做的糖醋排骨还真不错,平时吃饭少言寡语的楼澜在冉梦月的影响下表现地很是明朗。
      三人还约了过两天聚在一起拍《十七岁》的时候,还要沈二少再做一次。
      吃饭中途,冉梦月被经纪人打电话叫走,留下沈诚文帮楼澜收拾。
      沈二少心疼楼澜,挽起袖子,换上围裙又开始忙碌地收拾了起来。楼澜不好意思的站在一旁,先前一直有冉梦月在场,倒不是那么尴尬,这下人一走,留下沈诚文和她两个人,这情景说不出来的怪异。
      自己这个做主人的不仅让客人自己动手做饭,还让客人自己收拾帮忙洗碗,这再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楼澜试图接过沈诚文手中的盘子,却被拦了下来,“你腿脚不方便,就别瞎走动了。”
      楼澜拗不过他,半推半就之间被推倒了沙发上坐着,肩膀的位置还有几丝沈诚文掌心传来的温度,厨房间来回穿梭的身影被橘黄的灯光照的尤其温暖,那高挺的鼻梁也温存了许多。
      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窗户上,楼澜想着书房的窗没关,便起身朝书房走去。
      沈诚文收拾好走过来的时候,楼澜正小心翼翼地拉着窗帘。抬眼便看见两侧的国画,有些黯然,那是她和夏潇第一次成功完成的衣服画作,作为礼物,她们将各自的画作送给了彼此,后来夏潇去世,这幅画又到了她手中,她把这两幅画摆在这里,就是时刻提醒自己是自己害死了夏潇,她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她的家人。
      窗帘掩去了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沈诚文放轻了声音:“方便说一下你们的故事吗?”
      楼澜并不知道沈诚文什么时候站在了这里,听着这话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那个女孩,你说很喜欢我的鼻子的女孩儿。”
      他走进去,身体放松地靠在就近的书桌上,那个位置正好将两幅画作看的清楚。一幅青秀山水图,一幅富贵牡丹图。
      他知道一些事情,但更多的事情,他想听她说。
      楼澜默了半晌,看了眼自己头顶的画。嫣红的牡丹盛放着,都说内行看门道,那会儿刚入门的他们觉得这画简直用尽了毕生所学,直到后来越来越熟练,画风也越来越成熟,再看这两幅画的时候不免觉得有些寒碜,但什么也不会掩盖住这两幅画的意义,弥足珍贵。
      “这是我们两第一次完成的一整幅画,我们将它送给了彼此……”她向沈诚文讲起了缘由。
      “外婆从小就教我们两国画,后来我和夏潇都进入了华艺美术学院。后来,外公去世了,外婆身体一落千丈,不久也跟着去了。”
      楼澜的声音变得低沉,眼神从窗帘的缝隙间看向窗外的世界,沈诚文只能看见她的背影,瘦削的身体靠着墙,很多女明星都需要减肥保持身材,但他见过的楼澜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减肥的话,平日里的工作已经让她看起来很是瘦小,腰也很是纤细。
      “夏潇陪我去旅游散心,却出了车祸,她护住了我,却没有护住她自己。”
      这就是一整个故事,结合自己之前知道的,沈诚文此刻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腰部靠着的桌角并不舒服,他站起身来与楼澜并列看着印花的窗帘。
      “那天夏姨对我说,你就像一颗莲子,心里苦。”
      沈诚文很高,她得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在落地窗前陪她站了会儿,末了,抽出裤兜中的手,拍拍她的头,语气温柔:“有雨伞吗?”
      楼澜看了眼外面的雨势,点点头,给他找出一把雨伞,又将他送到门边,要送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手臂便被对方拉起:“不打算送送我?”
      那轻柔又揶揄的语气让楼澜着了魔一般,一点点被拉着手臂走近了电梯,又来到楼下。
      沈诚文的车就停在路的另一侧,不是很远。他穿上搭在手臂上的外套,站在台阶下,再一次伸手摸了摸楼澜的头,楼澜鬼使神差地没有任何的抗拒,路边的灯光映在沈诚文的眼中,仿佛星辰大海,令楼澜飘然坠落。
      好一会儿,沈诚文才放下自己想要拥抱楼澜的手,转身朝另一侧走去:“乖~回去了,夜里凉。”
      说着自己侧头扬起一抹笑,他现在也觉得这个“乖”有着不一样的味道。
      楼澜目送沈诚文打开车门,站在楼梯口望着那身影发神。那道已经关上的门却突然打开,沈诚文再次出现视野中,撑着一把伞,站在路的那头,朝自己走过来,雨水打在台阶上,一圈一圈散开,冷风吹起那人的衣角,在风中翻飞。
      不等她反应,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将她的头紧紧埋在他的胸膛。
      她听见他粲然的笑声:“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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