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奔子栏的水声入梦来 奔子栏的水 ...
-
奔子栏的水声入梦来
奔子栏,藏语的意思是“美丽的沙坝”。
“白茫雪山脚下,金沙江西岸,是“茶马古道”的必经之路。奔子栏以上的金沙江怒涛滚滚,汹涌奔流,以下一段江面则豁然开阔,江水平静。”
从梅里雪山返程的路上,天色晦暗,四乡如豆。
连一路上元气满满的藏族老哥在车子驶入奔子栏县城大道上之后,都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的确,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们千里迢迢朝拜了山神卡瓦格博,却在返回丽江的途中遭遇“山神断路”:我们在4000多米的高山上开辟出的蜿蜒小道:适逢暴雨后的迷雾,一边是陡壁,一边是深纵的沟壑。所有人都清醒过来,坐直了身子,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车外的雨刷呼扇呼扇的声音。
我抓着车上的把手,只是敢一味的看住车前的挡风玻璃,再不敢扭头看向身后。那一段路基本是凭着直觉在行进,在走过了那段“迷雾锁”之后,竟发觉这其实是一段笔直的路。
不禁喟叹,旅程中多少兜兜转转,责怪云雾撩拨、水汽误人,其实不过本心不正罢了。若能做到贴紧心底最深处的声音,断然不会跃入渊潭之中,而是能够笔直笔直地昂然走过。
夏夜的傍晚,雨过之后独有的沁馨幽微。
奔子栏县城里电力不足,我们一行人酒足饭饱之后,在露天小店里秉烛闲话。店里并无其他游人,店主一家钻在里间得了空在吃晚饭。
同行的这七人经过这几天的游山玩水,越发的相熟,尤其是刚刚经历过了“有难同当”的迷雾锁,我们基本已经做到了话不避讳。
潘大人跟王维拉过椅子方才坐下,茅大人调侃,“嘿你俩单边行动、怎么啦,去检阅姑娘啦?”
赵姬捏了一把茅大人,示意这边还有我这个小丫头在呢。
茅大人有些尴尬地拍拍头,我连忙装作眼观鼻,鼻观心。
----“刚走过去的有几个还不错嘛,在这地方毕竟也称得上灵气逼人啊!”钟大人的眼睛随着路边走过的几位少数民族女子飘远。
----“嗯。”
----“诶,你这算什么评价啊!”钟大人不满王维的平静。
我顺着女子的身影略微瞥了一下,身段称得上苗条匀称,想必长相也应是清灵。
----“是还不错。可是气质差了些。”
----“诶呦,你还挑三拣四的啊!呵,那你说,你要的那种气质在哪啊?”
烛影缭绕的朱光微微点了唇,坐在我对面的王维淡淡收回目光,不知看向何处。
----“知性的气质。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两耳不闻窗外事般吹着烛油,一大颗滚烫的珠子滚下来,我匆忙躲避,那珠子失了心般的砸在桌子上。一大颗珠子瞬间碎成了一面哭泣的镜子。
我蜷缩在潮湿冰凉的被子里,窗外是奔子栏县城旁的金沙江。
我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受到江水不舍昼夜奔赴远方的决绝。
突然想起这首《静夜》:
月光淡淡,笼罩着村外的松林。白云团团,漏出了几点疏星。天河何处远远的海雾模糊。怕会有鲛人在岸,对月流珠。
不好意思,作为一个典型的天枰座女生,尤其是会习惯性的将理智跟情感放在心里的天平上过一过、称一称。
有的时候,一些决然的决定看似是一瞬间打定主意的:其实只有自己知道,在此之前,就有所计较。然后若无其事地将自己的本心挖了个坑,选择深深地埋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