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秦记事4 没有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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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微垂双眸，对卫庄的话无视的彻底，不再言语。
他不说了，有人却是不依了。
首当其冲的是冲动的大铁锤，他一听这话不对啊，感情这盖聂有事瞒着他们啊！
“喂！盖聂！你什么意思啊？有话就说，别藏着掖着。”
倒是雪女拉住了想要阻止大铁锤的高渐离，对他摇摇头，尔后又径自皱眉，她好像是品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盖某无话可说。”
“莫非是你心虚？”
流沙对墨家的咄咄逼人嗤笑，装什么样子？不信任人家还要人家事无巨细的说给他们听？！
简直是笑话。
张良也是不赞同的看着大铁锤。
卫庄的眼里有着不屑，真不明白师哥为何要留在墨家，嘁…
被心虚的人只是冷漠的转身离去。
“这次我可是要盖先生喊冤了，这嬴予五年前被幽禁三年，两年前被放出来后更加飘忽不定了，你让人家怎么去了解啊…”赤练单手叉腰，妖娆的说道。
感受到空气中的冷意更甚，赤练扑嗤一声笑了出声，这可是小道消息之中的小道消息噢，盖先生不用谢我噢。
幽禁三年…
大家的注意力被这四个字吸引了，在他们看来嬴政再怎么狠心也不至于把宠爱的女儿给关起来啊…
事实恰恰相反，嬴政是宠爱嬴予但不会过分溺爱，错了就是错了，而做错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边如何讨论她，嬴予都无从得知，此刻的她快马加鞭赶回咸阳。
一回到咸阳宫，她倒是怕了。
她娉婷的立在咸阳殿门前，有些出神。
“怎么？还要寡人亲自请你不成？”冷硬又无形中让人感觉不怒自威的声音自殿内传到殿外。
嬴予回过神来，当即徐步步入殿内。
嬴政一身黑色镶金边绣暗龙纹皇帝锦服，头戴冠冕背对着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一手负于背后，一手握着腰间的天问剑。
殿中间的碧水池波光粼粼，为这大气磅礴的宫殿添了几分冷色，也让那孤寂又不可一世的背影添了两分冷峻。
孤寂啊…
寡人，到头来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嬴予隐去眼角的点点水光，恭敬的行了礼，“嬴予参见父王。”
“哦？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王？”闻言，嬴政转过身，漫不经心的反问。
“自然是有的。”
“有？既然有那为何私自出宫！你是忘了寡人对你的忠告了吗！？”
想到宫人来报盛乐帝姬私自出宫了，还有影密卫传来的消息，嬴政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她倒是想得好，凭她那功夫和那几个人以为就能安安全全到达桑海城？！痴心妄想！她也不想想有多少人欲将她置之死地！
“不曾忘不敢忘。”
怎么可能会忘呢？何况她自己也清楚的知道事实。
“此次前去只为了解一事，儿臣这次回来也是与此事有关。”
嬴政剑眉一皱，“你说说看。”
“种种事迹表明权力的容器已经崩塌，诸子百家不过是他人的借刀杀人。”
嬴政来回的走动着，冠冕上的珠串随着他的动作叮叮作响，“继续说。”
“墨家，儒家，医家道家人家等等都是棋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阴阳家也好罗网也罢都在打着这个主意，首当其冲便是您的十八世子胡亥了。”作为宿敌，嬴予对敌人从来都是毫不留情的。
嬴政停住脚步，深深地看了一眼嬴予，“我一直盼望着你的兄长能够看透这一切，没想到却是你先看透，率先看到了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的波涛汹涌。”话里有着失望又欣慰的感叹。
那些人的动作他如何不知，他一直按兵不动甚至是推波助澜，想着作为磨刀石好好的磨磨扶苏的性子，如今倒是有些养虎为患了。
有时候他真的会想，他的长子是不是和他的女儿互换了身份…
身为皇长子的扶苏少了些杀伐果断的魄力多了优柔寡断，身为帝姬的嬴予所展现的一切都符合他心目中关于继承人的想象……
“果然，您早就知道了。”
嬴予定了定心神，说道。
纵然早有猜测都抵不上他亲自承认来的震撼！以前的您一个人是怎样面对这一群豺狼虎豹的呢？
“权力权力，有权力就会有由此而来的权力的游戏，角逐。这是亘古不变的。”
嬴政嗤笑一声，权力是毒·药，沾上了就戒不掉了，他问，“所以呢，你会怎么做？”
“不破不立。”
四个字表明了嬴予的决心。
“噢？”
“您的私印我寻到了。”嬴予抬头望着嬴政的眼睛，不紧不慢的说着。
嬴政眸中有些震惊，尔后都归为笑意，阿房，你给寡人生了个好女儿啊。
“那就让我看看我的帝姬究竟成长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吧。”
不过……
嬴予漫无目的的走在这偌大的咸阳宫里，脑海里始终是她的父皇刚刚与她说的忠告…
不曾忘不敢忘…
“皇姐也会这般失神？”
她抬眸望去，紫色华服异色双瞳的胡亥正双手环胸好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看着她。
看着就讨人厌！
“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优哉游哉啊，不知道当荧惑之石抵达咸阳城的时候，你是否还能如此淡定呢？”看着对面脸色一变，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很好就是了。
胡亥眼睛一眯，她竟然知道，“姐姐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嬴予微笑，“你懂也好不懂也好，我只知道，你要大梦一场了。”
大梦一场，一梦一生，你的白日梦要醒了。
听懂她言下之意的胡亥冷下了脸，阴沉的看着她，心中闪过杀机。
杀气啊
嬴予笑得更灿烂了，这是第几次了？每一次都办不到，不是吗？
胡亥你该庆幸你身上流着父王一半的血脉，不然我可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对你仁慈。
两人相对无言，气场森严。
“我还有事，你别挡着我的路了。”
嬴予越过胡亥向她的宫殿走去，但附在她背后的如芒的目光不曾断过。
“呵…”
*
张良带着得来的消息丝毫不敢停留的赶到了墨家的据点。
“蒙恬的黄金火骑兵从边关回来了。”
一句话炸得其他人措手不及。
“什么？”
“不久前下的命令，今日蒙恬已经到了桑海城了！”张良负手而立，头一次看不透大秦帝国的决定。
“莫不成是嬴政要东巡了？”
班大师猜测道，如果是因为嬴政要东巡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要将蒙恬从战事紧张的边关急调回桑海了。
张良摇摇头，“无从得知，唯一可以清楚的是，这一道命令是嬴予回到咸阳宫的那一天下的。”恐怕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应该还有……这几日我在城里打探消息，明显感到城里的杀气更重了。而且……”盗砳摸着下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
大铁锤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
“而且罗网的杀手似乎在减少。”树上的白凤不温不愠的说着。
……
“绞杀。”
“绞杀。”
两位纵横家说出了他们的结论。
绞杀罗网，或者说是影密卫在绞杀罗网；来自帝国内部的权力斗争。
“这是内讧了？”惊得班大师抚须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张良摇头，“清君侧。下一个就会是我们。”张良的心沉了下来，南公当日对他说的话，他终于知道是何意了。
归元合一。
这天下真的又要变了吗？
“嬴予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高渐离垂眸，一切的变化都是由她的出现而带来的，这样的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仅仅是因为她就能让嬴政不顾匈奴都要召回还在边关的蒙恬……？
盖聂抚了抚手上的木剑，“做好战斗准备吧。”
卫庄唇角微勾，笑道，“有师哥在，我放心得很。”
投鼠忌器，适用于每一个人。
特别是求而不得的人。
“我说你们两个也够了吧，有什么事说清楚，不要打哑谜。”
盗砳受够了他们两个的你来我往了。
“愚蠢。你只需要用你的眼睛来看就是了。”卫庄难得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
拭目以待，不就行了吗？
“小砳！”高渐离出手拦住跳脚的盗砳，分析着目前的情况，“我们如今之计是否只有青龙计划了？”
班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如今的确只有青龙计划可以扭转局势，但能不能顺利说服那些人是个问题。
而且也要大家的帮助，特别是……班老头看向盖聂卫庄两人。
子房不用考虑，是在他们这边的。
流沙向来摇摆不定，此次合作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想让他们再次出手恐怕难；而盖聂…原来他是有把握的，现在也拿不定了。
盖聂知道班老头的打算，在他看来都来不及了。
八年的相处，他太了解她了。
一旦开始布局，她就不会让局中人脱离她的掌控。
“农家凶多吉少了。”青龙计划恐怕早已被粉碎。
“什么？！”
“不可能！”
*
盖聂没有猜错，嬴予已经带着蒙毅、王离和他们手下的黄金火骑兵，百步穿甲兵，兵临东郡。
“传令下去，敢伤无辜百姓者，杀无赦！”
一身白色女子软甲的嬴予骑在马上，脸上戴着薄如蝉翼的银色花纹半截面具，只露出晶莹如玉的下巴和小嘴，那艳如红莲的樱唇正一张一合的说着让士兵们不寒而栗的话。
那些老幼妇孺看到秦兵的瑟缩刺痛了嬴予的眼。
一个东郡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其他地方的秦兵也好不到哪里去。
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当民愤积累到一种程度…陈胜吴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白屠抖着手，砰地一声跪在地上，“白屠参见帝姬殿下，上将军，蒙将军…”
嬴予冷眼看着跪在马前俯首称臣的白屠，“鱼肉百姓，不知死活。当斩首示从，以儆效尤！”
她不需要留着白屠指证谁，他的唯一用处也就是杀鸡儆猴。
“蒙毅，了结他。”
“帝姬饶命啊，饶命啊……”
剑起剑落，血溅了一地，求饶声戛然而止，惊叫声接踵而来。
东郡的人永远都忘不了那日大军压境，骑在高头大马上，戴着面具依然让人觉得意气风发、风华绝代的女子掷地有声的话：“以前是我不知道，如今我知道了，这白屠的项上人头便是我嬴予对东郡百姓的交代！我用盛乐帝姬的名义向你们保证，今后秦国将士决不会乱杀无辜之人，违者杀无赦！”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相信一下？
＊
一片白幡之间，嬴予与田言相谈甚“欢”。
嬴予抿了一口茶，忽然说，“田小姐。”
“帝姬殿下？……”田言的心倏地一跳，状似不明所以的问，农家的探子早就传回消息，这帝姬带着大军朝东郡来了，兵临东郡，又无缘无故找上她，难道是……
嬴予没说话，素手微抬，将手中的茶盏中的茶又满上才悠悠道，“想不到田小姐……是罗网天字一等的杀手惊鲵啊……”尾音上挑带着说不出的韵味，可却让田言如芒在背。
可能连田言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听到说她是惊鲵时不自觉的细微挺腰，这种被点名时不自知的条件反射可不是能够轻易改变的，田言小姐，你的功夫稍逊了一点啊。
田言镇定自若，“殿下是在开玩笑吗？”
“开玩笑？”嬴予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田言，“不知道你那弟弟开不开得起玩笑呢？”
话音刚落，一根根顶部尖锐的铁链从外刺穿墙壁顶部瞬间化做倒钩，只听“嗞拉……砰”一声，灵堂四周的墙砰然倒地，房顶也在墙倒的瞬间被由内破坏得四分五裂，三条机关蛇从粉屑中一跃而出，稳稳停在站在一圈圈黄金火骑兵面前的蒙毅的脚边。
蒙毅低头抱起一条机关蛇，抚弄着它的头，“这公输老头倒也不赖嘛……”算是值得他带着兵马来搞的一场威逼利诱了。
他满意的做了个手势，目光转而盯着田言，心中默数，
三
二
一 ！
面对里里外外密密麻麻的秦国士兵的包围也不曾失态的女管仲田言突然失声尖叫，“阿赐！”
三里开外，田赐被捆在粗壮的树上，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无力的垂下，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田赐正哭着喊着，“疼，疼死了疼死了！姐姐！姐姐，宝宝好疼……”
分明是被人硬生生折断的手脚！
这个认知刺激着田言的神经，让她几乎抑制不住自己暴虐的冲动，默念了无数次任务任务才得以平静一些，“你们欺人太甚！欺我农家无人是么？！”
“欺你们农家？”嬴予感到十分好笑，“要是真欺你们，农家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她笑吟吟的补充，“只需几百发百战神机弩，足矣。”
站在蒙毅身边的王离瞳孔微微一缩，黄金火骑兵也配备了百战神机弩？！
好像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想，黄金火骑兵快速动了起来，十人为一小队，不一会一架架百战神机弩已经组装完毕，不似百战穿甲兵的神机弩那么笨重，反而轻巧灵便。
王离：他娘的公输仇！
“黄口小儿，口出狂言！”
田虎带着田仲，田蜜等几农家剩下的几位堂主率农家十万人从包围外逼近。
黄金火骑兵和百战穿甲兵变换包围阵型，一致对外。
“噢？”
这么些年，难得有一个这么有胆量，敢开口就叫她黄口小儿了的人。
“二叔，去救阿赐！”田言见田虎带着援兵到来，七上八下的心放了下来，现在的局势已然扭转，农家人多势众。
嬴予在田言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虚空搭弓拉弦，明明什么都没有，“咻”一声，田虎救人的动作被截止，第二声紧接而来……
“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
田赐的肩胛上凭空多了一个血洞，疼得他哇哇大叫
神机弩瞄准的方向分别是农家其余五堂的方向和田赐的方向。
第三声，无形变有形，直中田赐的丹田，尔后箭矢变成光尘随着伤口进入到他体内，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响彻这片森林。
田赐继手脚被折断后，丹田被破，全身经脉被废。
“阿赐！”
“阿赐！”
“阿赐！”
蒙毅撇嘴，一副山崩地裂，死爹没妈的表情给谁看呢？
连自己亲爹都杀的人还能为亲弟哭不成？！
装相。
第四箭，箭在弦上，嬴予偏头问，“你认不认？”
田言咬紧牙关，拒不承认，“田言没有做过的事绝不承认。”
嬴予有些意外这个回答，心够狠啊，惊鲵，也是连亲爹死在亲弟剑下都能无动于衷的女人，能进罗网成为天字一等的杀手，心怎么会不够狠。
不过，
你狠，我更狠。
她挥手散去凝聚成型的弓箭，掐了一个手势，耀眼的星光闪烁在她的指尖，本是圣洁的星光却让人连灵魂都颤栗。
这是那位大能赠予她的玉筒里的一种搜寻记忆的法子，名叫搜魂法，活用于人鬼神，只需以星辰之力修练至星辰诀第五层既可使用，不过，现在嘛，她看记忆没用，更需要……问什么答什么。
如果被搜记忆的后果是变成痴儿，那问什么答什么的后果……
大概就是从此连痴儿都不如吧。
“记住了，这叫搜魂法。”
在众人的震惊下，星光没入田赐眉间，本面目狰狞的田赐盼间平静下来，双眸呆涉无光。
“你叫什名字？”
“田…赐。”
………
“你爹是你杀的？”
“我……我是…不小心的……”
“你姐姐用剑吗？”
“用。”
嬴予接过影密卫搜出来的惊鲵剑，甩在树下，问田赐，“是这把吗？你也是用这把剑杀你爹的是吗？”
田赐低头看了一眼，答道，“是。”
四周屏息静气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嬴予和田赐的你问我答农家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烈山堂的大小姐是罗网的杀手，二少爷杀了他们堂主，而他们堂主可能也是罗网的人……
连三娘都惊得说不出话来，更别提其他人了。
事到如今……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诡计吧”田言无力的笑了笑，无辜的很，“你不过是……”后面的话再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漫天飞舞的是她的衣服碎屑，那一身隐藏在农家弟子衣衫下几乎是罗网标志的服装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然后就是她流失的内力……
嬴予的耐心快用光了，直接废了田言的内力让影密卫给绑了。
她走出保护圈，看着农家一众弟子，一字一顿的说着，“臣服或者死。”
一番打击下来，底下的人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摇了，司徒万里目光一闪，朗声道，“我司徒万里第一个不答应，我农家十万弟子何须惧你区区几万人！”
“对！”
“就是，兄弟们我们何须怕他们！”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义愤填膺起来了。
“那你就去死吧。”嬴予冷笑道。
“不自量力……”司徒万里还没笑完，就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一根长矛自他胸口穿胸而过，顺着长矛望去，嬴予正握着长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他的那种目光就像是他看一些人的时候的目光。
死人。
司徒万里死了，连同刚刚被他煽动的人都死了。
“臣服……”嬴予拔出长矛，“或者死。”杀了你们这十万人又何妨！
死人的血一点一点染红脚下的土地，这些人的心也一下一下的怯弱。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每一个农家弟子都知道那个方位是什么地方，
那是六贤冢。
“报，胜七和吴广被俘。”从六贤冢回来的影密卫恭敬的奉上一个令牌，正是农家梦寐以求的侠魁令。
嬴予拿起令牌，笑得莫名，“地泽万物，神农不死，将相王侯，宁有种乎……”，“从今日起，不复存在。”传说中用天外陨石制造而成的侠魁令在她手中化成飞灰。
至此
朱家率先带头臣服，然后再心有不甘都改变不了这一天，农家六堂十万弟子臣服于秦国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秦记事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