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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遇见喜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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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二天药,苏瑾的病方才好了些,一清早就被武巍往山上拉去打猎,她手按着左腹上气不接下气跟着他满山跑,脚被布满石子的山路搁得生痛。
“武巍,我走不动了……”苏瑾手帕不离手的擦拭着额上的冒出的汗水,口干舌燥的让她撕开嗓子只能发出细如蚊蚁的声音。
“瑾儿,再坚持下,我拉你上来。”武巍站在岩石上对有些气馁的苏瑾说:“你身子太娇弱了,多走山路才能让身体强壮些”
“我又不是男子!”苏瑾把手搭在他的大手任他扯上去,左手还要撩起带着泥灰的裙摆抱怨嘟囔着:“做什么要强壮!”
“身强力壮,才不易染病!”武巍从腰间解开水袋递给顶着清晨的太阳,苦着脸坐在石头上用手扇着风的苏瑾:“以前我当兵时手下有个文弱书生,开始操练时经常晕倒,最后练多了,冬天洗雪水也扛得住”
苏瑾已经累得不想与他争论那些个歪理了,用手擦拭嘴角的水珠后,就开始揉着酸痛的脚,敢情武巍是拿她当士兵那般操练的,想来也不懂怜香惜玉是这个什么词。
武巍见她强忍着痛,便蹲下来帮苏瑾脱下鞋袜,边解开裹布,锁着剑眉沉声讲:“以后别缠这玩意,不好走路”。
“每个女子都要缠的,不缠该被说了!”脚下传来的痛让苏瑾不由的抽气,被剥开层层白布光裸的小脚禁不住往里缩。
“你已嫁与我,为夫不嫌你,你理旁人作甚”武巍把那长长的布条扔在地上,怜惜的为她揉着有些红肿瓷白小巧的脚:“我娘子细皮嫩肉哪能自找罪受的,不裹又如何”
苏瑾听到他护短的话,心里有些泛甜,但还是不由嘀咕,裹布是自找罪受,大清早起来走了半个时辰的山路难不成就不是自找苦吃么
“脚起泡了,我背你!”武巍说着把背转向她,把 弓箭至胸前,箭盒别在腰间。
“夫君,你对我真好!苏瑾听到不用走路,当然是开心极了,腑身趴在他背上,笑眯着眼毫无诚心的说:“这样不好走吧?”
武巍把她绣花鞋也别在腰间布带上,长茧的双手托了托身后的苏瑾,边直起腰边说“我的娘子自然要对好的,今天就先练到这,明天继续。”
“啊~”苏瑾笑脸跨下无力的靠在他肩上,牙着唇想明日要如何才能说服武巍对自己非人的迫害呢?
武巍如覆平地的如在山路上,很快就到了前些日下的陷阱的树丛里。
陷阱里没装到些什么好猎物,武巍从半高的坑跳上来,手里提着只白绒绒的兔子,从草丛中抽出一根细藤蔓把兔子四肢缠上绑结实后,扔在苏瑾的身侧:“你呆在这别动,我再到附近打几只野鸡,一会就回,有事你叫我便能听到。”
“嗯,我知道了”苏瑾漫不经心的回着,她的注意力早被那只大胖兔吸引了,手不由自主的轻抚着它毛绒绒的细毛。
“不要给它松绑,山中兔子野得很。”武巍背上弓箭,转身时对苏瑾的一再嘱咐。
“我不会放的,你去吧”苏瑾把手缩回来,乖巧听话的向他保证。
树林里武巍踩树叶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苏瑾左右环顾确认他不在后,小心抱起那只雪白可爱的兔子,轻轻摸着它身上的细毛忍不住夸:“小兔子你真可爱!饿了吗,要不要吃点饼?”
“不喜欢吃饼吗?”苏瑾见送到它嘴边的煎饼,兔子就是不理,那双闪闪发光红宝般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定是夫君给你绑得太紧不舒服了,那我给你松开,但你可不许跑了!”苏瑾见兔子眨了眨眼皮,就当它默认了,于是把武巍的话抛于脑后,扯开打结的地方给兔子松绑。
得到自由的兔子活动四肢后也没走,紧盯着刚才那块饼不动,竖起长长粉红的耳朵向苏瑾动了动。
“你要吃这个\"苏瑾再次把饼递到它嘴上,这只兔子三片唇细细的吃着,不时还向她望去。
苏瑾就这样慢慢的撕着他们带来的饼子喂着它吃,不经意抬头见树灌丛有两只兔子竖着身子好奇朝她张望:“好像你的朋友来找你了?”
那只吃得起劲的兔子闻声也抬起头,看见自己的伙伴,又朝苏瑾侧头眨了眨眼。
“那你走吧,下次可要小心点喔,再被抓我就无能为力了”苏瑾拍拍小兔子的额头亲昵的说。
小白兔朝她身上蹭了蹭,躬着身子用后腿在地上使劲一弹,呼的一声直窜出去,像飞起了一团白雪。后面短短的尾巴很短像个小绒球球贴在屁股上,蹦跳的时候,一撅一撅的跑进树从中。
少了小兔子的陪伴,突然就有些寂静了,尽管有小鸟在叽喳吵个不停,但还是显得空旷,苏瑾看到前方有株粉红色的花开得正艳,便想採下带回家,拐着脚走过去,听到下方岩石除了潺潺的水声,好似还有脚步声:“武巍,是你吗?”
下面岩石下那个人影沉默了片刻,才扬声说:“夫人,是我喜儿,您怎会在这里?”
“是喜儿啊,我随武哥出来猎些野物,你在下面做甚?”苏瑾拐着脚想寻条小道下去,望下低头张望。
“回……回夫人,喜儿是来採些草药。以备不时之用”喜儿应道,见夫人要往下走,慌张的阻止:“夫人,莫要下来,当心路滑!喜儿再採些便上去找夫人。”
“好吧,那我在上面等你。喜儿自个要当心些才是”苏瑾看到小溪的地方确是布满湿润的青苔,这时侯真不必要逞强,便转身折回去。
苏瑾在採得一束花时,喜儿就背着箩筐上来了,看来收获不少,满满一筐草药。看她孤身一人,颇为担心:“怎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今天云儿姐姐莫得空,我在家也无事,便想上山採些药草。”喜儿把箩筐放下,擦了擦脖子上留下的汗渍,有些气喘的回着话。
“山中虫蚁蛇多,下回莫要单独上山了。”苏瑾把手袋和饼子递给喜儿,看着年幼的喜儿不免有些心疼,若是这样,倒不如让她做丫鬟,也省得她满山跑,若是遇到登徒子,可如何是好?
喜儿谢过苏瑾后,就席地而坐,喝了些水和饼子,:“夫人,怎不见武哥?”
“他去猎野鸡去了”苏瑾说着刚要坐在喜儿的身侧,见到远处提着三只野鸡的武巍又站了起来。
“喜儿也来了啊”武巍见到喜儿,和蔼的笑着说:“正好,带两只鸡回去,你和族长家各一只”
这才转过头望着纠着手心的苏瑾,故作不知,挑起剑眉问:“那只大肥兔哪去了?”
“它挣脱了藤蔓给跑了,我脚伤到了怎的也追不上”苏瑾心里早知他一定地问,说辞也早备好在腹中,无辜的学着兔子眨着眼睛。
“哦,这倒是可惜了”武巍鹰眼往苏瑾身上扫,扬起唇不由的婉惜。
“可不是嘛,下次夫君可要绑紧些,到嘴里的肉都给飞了”苏瑾心虚的在收拾着布袋,有喜儿在她自然也没好意思装弱,两手空空抱着那束花,跟着他们走下山。
好不容易才到了家,苏瑾洗了个土罐子把花插上, 左右欣赏,很是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