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算你狠 ...
-
热闹的宴席直到散场后才恢复往日的平静,本要在家多留些日,归宁夫婿不能住在女方家,这样苏瑾只能舍而求其次,婉拒了爹娘的再而三的婉留,坐上原来马车与武巍回家!过些日再回来便没这么多世俗规距了。
马车穿过集市,武巍拉着她下了马车,给她买了很多话梅之类的小食,突而想到还差些什么没买,叫她原地等一会!
苏瑾没有听他的话,坐在马车上等!而是低头看看旁边的正在现捏的泥人手艺人!
“梦安”
梦安,这是她的字,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方景天,呵,真是巧得很,苏瑾冷冷的笑,深吸了口气,放松让僵住的身体能尽可能优雅轻盈的,缓缓转过来!“方公子,许久不见!”
“方公子?梦安,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不声不响便嫁作他人妇”方景天心头呕了一口血,像个傻子般日夜在她府外俳徊,她又知不知?
“这门亲是打小爹娘订下的,我与方公子到底是没那红线姻缘”苏瑾冷眼打量着跟前这个有些失魂落魄的方景天,他是个多洁净多自律的翩翩公子哥!如今这模样倒像她负了情般。
“你我传递的书信又算是什么情意!”方景天激动上前抓着她的手低吼。
“不过是些风花雪月诗词心得交流罢了,莫不是方公子多想了”苏瑾也不挣扎,眼神直视着他,轻轻的讲,讲得好风清云淡,好一副事不关己。
方景天望着眼前这个女人,抽吸了几口气,退了几步,咬牙道:“多想哈一!哈一!苏瑾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不狠点,怕害死自己!”苏瑾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袖,直视着前方,哪怕他眼神充满伤痛,她也绝不能心软!
“你一一!”方景天像击中心里的隐密,抬起右手,食指朝着苏瑾指了指,又恨恨的甩了甩衣袖,竟一时语塞。
“我苏瑾有自知自明,选婿自然是门登户对才好!方公子官宦世家,我是无论如何是配不上了!”苏瑾心冷如霜,上一世方景天对她讲:“你也不要怪我心狠,怨只怨你来招惹我!纠缠我!以为家中是富商,便不知天高地厚想高攀方府,也不想想三朝元老的方府怎是你能相配!”
“那个守门口的就配得上你了?你这是在作践自己!”方景天气得发抖,这女嫁谁不好,偏个守城门的,这分明是在羞辱他,月前这个女人还废尽心思总跟在身后,拿着他作的诗如获至宝,而如今却对他视若无暏!
“我喜欢就好,我愿意!方公子可不要管得太宽了!”苏瑾有些不耐烦了,瞪了方景天一眼。
“你将来莫要后悔了,”方景天脸色黑沉,用力甩袖便大步走了!
女子而已,不止她一个!至所以如此愤怒不过是因为她让他丢了脸面。苏瑾在心里冷笑,终于算是了结了!
假装的坚强,冷漠在那人身影消失在人群后,便瓦解了!苏瑾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看街上的人有些发晕,直到看到人群中高大的那个人。才算安了心!
“瑾儿,让你等久了”武巍见到有些神情不对的苏瑾,紧张地上前扶着她的肩:“是不是哪里不适?”
“没什么,只是头有些晕,我们回家吧”苏瑾也没理会他去哪了,或是买了些什么,只是想快点到家。
“好,咱们回家再说”感觉到异样的武巍也没有多问,搀扶着她上马车。
马车里隔着布帘里的苏瑾,神情恍惚的像来到上一世:
清脆的鸣啼让她抬起了眼,朝两块砖头大小的窗口望去,今天的天气真好,竟有几缕阳光洒进来呢
她从暗处的草堆拖着两条无知觉的腿爬到阳光透进来的地方,伸出柴骨般瘦弱无力的手指,缓缓触碰着那道微弱柔和的光芒。
“吱呀”一声,她反射性往后挪动不自主缩成一团,倔犟的用力抵着干裂发白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惊恐的看着大片脱落漆皮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昏黄的阳光往屋里冲进来,企图驱散屋内每一处黑暗。门外男子逆光翩翩走来,身穿月色衣袍,镶着黄玉锦锻腰带束着他修长的身材,温文儒雅的微笑在他俊美的脸上扬起,却掩又不住他眸中的冰冷。
看着他步伐稳健步步向她逼近,退缩到角落的的自己紧张的缩起拳头,害怕的闭上眼,晶莹泪珠从缝细中滑下。
“梦安,又不乖了!”如春天细雨般柔和的男音传到她耳里,自己浑身颤抖,痛苦的捂住耳朵!
“梦安,捂着耳朵做甚”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被用力扯开,逼着她听。
只见男子眉头轻拧,慢慢的勾起唇角,大手钳着她一捏就碎的手腕。黑眸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个就像一切恶梦,醒来时,已是次日的清晨,她有些伤寒了,鼻塞得难受,依靠在床沿上吃着武巍匙来的姜红枣汤,有些过意不去:夫君,都怪我不好,害你又告假一天!
“没事,咱们家不是很有钱吗,咱不稀罕那点工钱,来,再吃多一些,发了汗就不难受了”武巍把空了的碗搁在圆桌上,又拿巾布帮她擦了擦头上发的汗,盖上被子:“我去看看煮的肉粥好了吗?一会就来,你躺下好生休息”
“嗯,”苏瑾全身乏力,只得轻轻的点点头,就闭上眼了,只听到门吱呀的关合声……
过了刻把钟,武巍双手捧着盛着沙煲肉粥的木托几到房里,小心的用小瓷碗盛了半碗,端到床边,唤她起来吃。
再次靠在床边上的苏瑾,皱着眉有点嫌弃的盯着那碗肉粥,这碗放了豆瓣、姜葱蒜、黑乌乌的真的能吃吗:“夫君,我不饿”
“听话,吃了体内寒气散去,病容易好!”武巍也没管她愿不愿意,就轻轻了匙了粥送到她面前
“嘴里苦得很,没什么胃口,等会吃好吗?”苏瑾可不敢讲这碗粥看着就好难吃这种话,心虚的撇了脸不敢看那个男人的眼神,低着头看着被面上的盛开着的并蒂莲小声的讲。
“娘子不想吃,若不为夫换点别的?”武巍把瓷匙放下碗中,剑眉轻动:“去城里请大夫开药给娘子吃,可好?”
闻言,苏瑾错锷的抬头他居然讲这种话威胁她,清早时不是讲好不请大夫的吗,每次大夫开的药都好苦,气味又很是难闻,药味在舌根上半天不消……
男人也不理皱成一团,正在思想做斗争的苏瑾,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像是要出门。
“那我还是吃粥吧”苏瑾妥协了,可怜巴巴的对山一般高大的男人委屈地眨着眼道。
“娘子,最乖了!”武巍扬着扬嘴角,再次坐下喂她吃!
粥入口软糥,温度适中,带着点咸味这粥只是品相差了点其实也不难吃,一口一口的吃着,她居然吃了一碗半。
吃好后,又被安置躺下盖着被子的苏瑾看着他满意的走了,唉~看来这辈子是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正无聊时,门外听到有人在讲话,好像是云儿来了,没一会,果然云儿、喜儿站在门外向她福了福 :“夫人,您可好些了”
”好些了,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罢苏瑾撑着身坐起来,拿巾帕擦了擦鼻水,鼻音有些重但好像没之前那么堵得厉害了,
“武哥讲夫人生病了,怕您在家无趣,便唤我们过来陪您说说话!”喜儿、云儿放轻脚步的跨过门槛,齐齐地站在离床一米距离便不再上前了,
苏瑾看她俩有些紧张,轻咳着指了指她们身后的台面
:“桌上有些话梅果子,糕饼你们俩随意吃”
“谢谢夫人!”喜儿和云儿福了福身,但并没有去取食的意思。
苏瑾向外张望了会,许久没见武巍过来,便问她们“武哥可是上哪去了?”
“武哥到附近山里采些草药,说是顺道打点野味回来给夫人补补”云儿比喜儿年长些,福过 后便回了她的话。
“既然武哥不在,你们便随意些,当做是自己家便是”苏瑾想他出去便出去,与她讲一声就便是了,何须叫人来守着她,为难这俩个小姑娘呢!
“你们既然喊他作武哥,我自然便是你们的嫂子了,莫要这般生分,喊什么夫人不夫人的”苏瑾披了件衣服,有些气喘的走下床。
才走莫约一步,两个小姑娘就贴心的过来扶她,坐在圆桌上,云儿非常周到从壶里倒了杯温水双手放在拿她的面前。小小年纪竟不差秀儿几分。苏瑾拿起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发痛的r“你们坐下,我有话想问问”
“夫人,当真使不得,这不合礼数,您有话要问,我们站着回便是了”俩小姑娘面面相视,忙摆手,不敢胡乱造次。
“你们武哥也不是个守规距的人,怎到了我这就般的生分见外呢”苏瑾放下手中杯子,不紧不慢的讲
“夫人,莫要多想,我们武家村上上下下可敬着您呢!”喜儿人小生怕自己伺候不周,心急连忙解释。
“是啊,夫人莫要多想,您能嫁到我们武家村来,真是我们天大的福份,您即是苏家大小姐又是武家村的主母,我俩能有幸伺候您,多少村里的姐妹盼不到的羡慕”云儿福着身,表情认真的解释。
苏瑾看着她们清澈双眼充满尊重与真诚,有些懊恼刚才不应该乱说话,其实她本意只是想她们坐下!
“我嫁给你们武哥,便不是什么大小姐,而是武家人,便是你们的嫂子了,嫂子现在喊你们坐下,可有什么不妥的?”苏瑾想这个武家村其实是个没什么尊卑之分的,村里所有人本着尊重友爱的原则,怎的到了她这里一套套的,嗓子讲到有些嘶哑,这俩孩子还在犹豫不决,她无奈的扶了扶额无声的唉叹。
“谢谢夫人抬爱,云儿和喜儿便失礼了”云儿喜儿眼神交流了 ,又恭敬的福了福身才端正的坐在圆凳上。
“云儿、喜儿真是听话的孩子,来吃些糕饼”苏瑾心知她们不会随意拿起桌上的小食来吃,就拿起两块粟子板放在她们手上。
“谢谢夫人厚爱”俩小孩拿着饼又起身福了福后,才小口小口吃着。
苏瑾又给她们和倒了杯水,没有茶是今早武巍见她不舒服,就没添上茶叶。
“你们好像很听武哥的话啊?”苏瑾心里不解想武巍这种不管事的人,武家村百余人竟自愿听他的话,也是奇了!他那一箱箱金元宝积着厚厚的灰显然是许久不得开一回。
“武哥从来不管事的,我们听族长的话,他会解决任何的问题”云儿恭敬的回着话!
苏瑾又再次扶额,那老族长可是把村里大小事都与武巍讲啊!
而他们的武哥从来都是您老看着办!村里有事倒时很积极去帮忙!
\"武哥对我们很好,经常帮助我们,所以我们要对他好,五年前武哥还没来时,其实武家村很穷,又经常被其它邻村欺负的,云儿见喜儿没讲清,又补上接着讲。
他还没回来时,是做什么的呢?苏瑾听过爹爹讲过,只是没记在心里,现在反倒有些好奇。
“听族长讲是受了伤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云儿当时也还小,具体是什么来的也是只知个大概!
“听说伤到头了,痛得厉害,他同僚只得送他回来了”云儿凭着自己所知一五一十的回着,:“喔,他们每隔些时侯会来为武哥诊断”
“那当时伤得重不重?现在可有发作过”苏瑾怎么也联想不到武巍会与病疼有关联,那么人高马大的人会生病?
“当时是极其严重的,老族长和村里的人跪在伺堂上为他祈福了七天七夜才算是静下来,现在想想当时的嘶裂声在村落里回荡真是听得胆颤心惊,生怕他熬不过!云儿想起当时自躲在娘亲的怀里真的吓坏了!
“那次过了,便一直无事了,想来应是先老爷夫人的护佑吧”
“那该是多痛啊”苏瑾想着自己被棍子打断腿时才嘶心裂 喊了半天,七天又是如何挨过来的!幸好病好了,不然进得受多大的罪。
然后呢?苏瑾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她没在的时侯,他又是如何过的?
然后,他在城里谋了份守城门口的差事,闲着的时侯就领着村里的老少爷们开荒地种些农作物,全村的种植的菜、豆类, 一成熟挑了上好的送到大户人家去,菜次些送至酒店,再次些去集市便宜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