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时空遇见你》金岭

31、一丘之貉 梓

　　梓玉快哭了，傻站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本来今天好好开门在做生意，突然凶神恶煞冲进来一批人，拿着刀棍二话不说开始打砸，柜台上辛苦做出来的蛋糕、蒸笼里的糕点全被踢翻、踩扁，锅炉、蒸笼、桌椅全被砸了个稀巴烂。卢父卢母上前阻止被推倒，身上也挂了彩，梓玉赶紧把他们拉回来。随而，一个生死不明的女人被抬了进来，领头的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说自己的怀了身孕的爱妾是因为吃了有毒的蛋糕后腹痛不止，下身流血，一尸两命，让他们店铺赔偿，以命抵命。
　　没一会儿，京兆尹孟赋品孟大人就带着侍卫来了，因牵涉到命案，命拿下卢家食坊所有人关押起来以便候审。
　　“谁敢？”李执及时赶到，高头大马的禁卫军一拔出佩刀，京兆尹的官吏和打手便不敢动弹了，众人跪下行礼“曜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执下马说道：“孟赋品，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本王的人也敢动？”说完看也不看他，笔直走向梓玉。
　　孟大人冷汗直冒，跪着恭敬地回话“卑职秉公办案，不知曜王殿下的意思？”
　　李执一把搂住梓玉，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没事，有我在”，感受到她发抖的身体轻轻点头，又偷偷拭去泪水。火就上来了，抬头对着孟赋品呵斥道“孟大人是打算把本王的王妃也收监入狱吗？你好大的胆子！”
　　京兆伊吓得整个身体都要匍匐在地了“卑职，卑职不敢，卑职不知是曜王妃，有人报案说是吃了卢家食坊的糕点后身亡，卑职秉公收押嫌犯”没听说过曜王又娶妃了啊，京兆尹的声音越来越小。
　　“笑话，每日买糕点的人成百上千，大家都没事偏偏她吃了就中毒了？即使有毒那也是其他人下的毒，和糕饼店什么关系？孟大人不去查死者的身边人倒是来查这无辜的糕饼铺了？”李执讥讽道。
　　“死者是郁公子的爱妾，是郁公子来报的官，身边人也，也是要查的，只是卑职认为糕饼铺也有嫌疑，所以，所以”孟赋品回答地战战兢兢。
　　“郁公子？郁宰相的公子郁正轩？”高行之指着站在一旁瘦弱白净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公子问。
　　“是，是的，正是在下”郁公子战战兢兢地答道“你认识我？”
　　高行之笑道“据我所知，郁宰相的公子可没纳妾，你可别是假冒的吧！”
　　“你，你”郁公子白净的脸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之，去把郁宰相请来，他儿子砸了店铺，还污蔑本王王妃，可得给本王一个交待”高行之领命而去，李执又对着孟赋品说“孟大人，你还不让仵作查查死因，还王妃一个清白，本王可得看着你秉~公~办~案~”。
　　“还有一口气，还能救！”突然有个人蹲在地上，检查了一下女人大声说道。
　　“福恩？”李执问“你云游回来了？”
　　“是，爷，我回来了”福恩跪下答道，他是福总管的儿子，因醉心医术，在外云游习医三年，刚回到京城就碰见了此事。
　　“想办法把她救回来”李执命令道。
　　“是，我一定尽力”福恩说着就摊开随身带着的银针开始施救。
　　李执慢悠悠走到孟赋品身边“啧啧啧，这人都没死就抬过来闹事了，照常理自己的爱妾中毒了不是应先请大夫看看吗，你说是吧孟大人？”
　　“是是是，臣一定好好查查，惊扰曜王妃，微臣罪该万死，等事情告一段落，一定登门谢罪。”孟赋品答道。
　　李执给他一个“算你识抬举”的眼神。
　　因为梓玉不想离开，李执只能陪着她，一楼店铺一片狼藉连个站脚的地儿都没有，两人便到卢家食坊二楼雅座休息。李执正搂着梓玉在安慰她，贴面说悄悄话，卢父弯着腰端着一杯茶上来，冷不防见到这场景脚步一踉跄摔在地上茶也打翻了。梓玉一把推开李执跑过去扶起卢父“爹，你没事吧？哎呀，你的手怎么肿了？”
　　“没事没事，爹没事的，你去忙”卢父急急忙忙捡起茶杯，又用袖子把地板上的茶水抹干转身连走带跑结果重心不稳屁股“咚咚咚”滑下楼梯。
　　“看你，都把我爹吓的”梓玉转身嗔怪李执。只见他笑眯眯地回道“正想找机会见见泰山，这下好了，择日不如撞日。”
　　没多久，郁宰相也到了，上楼到雅室给李执躬身行礼“犬子鲁莽，惊扰到了曜王殿下，臣一定严加管教！”
　　李执也站起来回了个礼，他是国丈，于礼也要给几分面子：“孟大人已带人去调查了，相信真相不久就水落石出了。”
　　郁宰相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梓玉道：“这位小姐是？”
　　“哦，忘了给郁宰相介绍了，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马上要娶她进门了！也是这卢家食坊的当家人，这风靡京城的卢家食坊郁宰相肯定也听说过，多少王公贵族富贾商贩每天排着队想买也买不得，被贵公子砸了个稀巴烂，啧啧啧，这每日的损失可得多少啊！哦，对了，本王的岳父岳母也被贵公子带来的人给打伤了。”
　　郁宰相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额上青筋尽显，半响，蠕动嘴唇吐出几个字“如若属实，老臣一定给曜王殿下一个交代！”说完躬身告退。
　　孟大人的效率很快，女子的身份很快调查清楚了，不出所料压根不是什么郁公子的爱妾而是怡红院的花魁纹佩姑娘。据她的贴身丫鬟交待，当天郁公子来找纹佩姑娘，还带来最近很受欢迎的卢家食坊蛋糕。那天纹佩姑娘很开心，她时不时听到从屋内传来笑声，没多久郁公子就大吼大叫，她跑进去一看纹佩姑娘抱着肚子躺在地上，下身流血不止，没一会儿就昏厥不醒人事了。郁公子大叫着说蛋糕有毒，还说要找人去卢家食坊算账。至于肚子里的孩子，丫鬟则肯定的说是郁公子的骨肉不假，纹佩姑娘人美嘴甜又多才多艺，很得郁公子的喜欢，他助纹佩夺得花魁之位，还说过要为她赎身娶她进相府的话，也是她唯一的入幕之宾。
　　福恩从纹佩的呕吐物中闻出有马钱子、生南星、茂术、红花等味道，断定是吃了含有这些寒性草药的堕胎药后导致出血流产。高行之又从怡红院的侧门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他用了一点手段下老实招认自己倾倒药物的地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郁公子的贴身小厮。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纹佩也醒了，只是还虚弱需要静养着。郁公子想抬纹佩进门，一心想娶公主做儿媳的宰相夫人自然不会接受风月女子，命郁公子赶紧处理掉孽种，不然把纹佩卖掉让他一辈子见不到。恰逢郁雅馨哭着跑回家诉说自己在曜王府受到的耻辱，曜王为了一个下贱的平民女子把她赶出王府，哭着闹着让母亲给她做主出这口恶气。自作聪明的郁公子便想到了这一石二鸟之计，特地去卢家食坊买了蛋糕，把堕胎药说成安胎药给纹佩服用，只是他没把握好药量，下的过猛，才会造成大出血，不仅胎儿没了纹佩也差点没命。。
　　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幸好没有出人命，孟大人秉着大事化小的原则，判郁公子赔偿卢家食坊一切损失，这事便算了解了。
　　过了几天，郁宰相让邹管家代郁公子来向梓玉父母道歉，同时送来二百两银子赔偿店铺损失，还有人参、燕窝、鹿茸等高档补品给他们补身子。所有的东西重新采买，卢家食坊又开始正常营业，只是经过这件事，知道有大人物做靠山，没人再敢来惹事了。
　　表面的风波算结束了，暗地里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郁宰相雷霆大怒，郁公子被家法伺候、跪祠堂。郁雅馨也被他父亲责令禁足，连宰相夫人也一并受了训斥。
　　李执被太后召见，永寿宫内母子俩都沉着一张脸。
　　太后痛心疾首：“不管是郁宰相家，还是应尚书家，哪家姑娘不是如花似玉、知书达礼，你为什么要娶个庶民啊”
　　“天下姑娘当然有比她美、比她有才华、比她出生高贵，但她就是对了我的眼，顺了我的心，我遇见了，在心里了。”李执回答道。
　　“你大可纳她做个妾，正妃绝对不行，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太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只有一颗心，给不了两个人！”李执不甘示弱。
　　“不管是你父皇还是你皇兄，哪个不是三宫六院，朝中大臣，又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男人妻妾成群，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太后说。
　　“母后你一辈子都在跟父皇的那些妃子斗，你快乐吗？”李执问：“我不是父皇，也不是皇兄，做不到将心分给好几个人，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难道你忘了我小时候被毒害的事吗？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后也遇到这种事！”李执小的时候因食用了一碗燕窝后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太医院二十几位太医连续一个星期日夜灌药催吐排毒，好不容易救回一条命。后经查清是先皇的一位宠妃想毒害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好让她的儿子成为储君人选，结果太子没吃让贪吃的李执吃了。太子登基后，那位妃子自是没了性命，连他的儿子也受到牵连将他贬到蛮荒之地没有传召永世不得入京。李执现在吃东西挑剔的毛病估计就是因此而来的。
　　太后沉默不语，良久，才传来一句“那侧妃总行了吧！”
　　看沟通无效，李执不想再说，也不跪安告退直接走人了，留太后在后面喊“胤祯、胤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