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又逢君（黑篮——赤司雅美）》月笼寒香

16、第十五章 尴尬又很失

　　本该是介绍歌手上台的环节，雅美却早一步叫停了主持人的串词，而是在和角落的工作人员耳语过后，拿了两支话筒，一支给自己，一支则递给刚刚把小提琴交给学生会干事的赤司，二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鉴于有马先生近来鲜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作为您的忠实fans……”雅美着看向恩师，“能不能请您献上一曲呢？”既然人都来了，就总得有所表示呀，哪能说走就走，太不像话了。
　　“没问题。”有马公生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爽快地答应，“只不过我的价码不菲，敢问贵校的预算够吗？”他轻松地调侃着。
　　“既然这样，我们把刚刚的工钱结一结。”赤司微笑着反将一军，“我和雅美也不是随随便便出手的，所以价钱也不低。”
　　雅美眨了眨眼，立刻补充：“友情提示，只收现金。”雅美很清楚，这个只在音乐上展现天才一面的糊涂蛋老师从来都不会准备现金在身上，时常闹笑话。这一点此时不加以利用，更待何时？
　　有马公生作势在身上摸了摸，惋惜地说道：“那可糟了！身上没带钱。”
　　“既然如此，就只好有请有马老师卖艺还债了。”赤司建议。
　　“哎，谁叫我是自投罗网呢。”某人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么有马公生先生会为我们带来什么呢？真是让人好奇啊！”随后，雅美对这台下观众们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并且刻意降低嗓音，“请各位保持安静，拭目以待吧！”成功拐到大师级人物出手，这交易他们赚翻了。

　　优雅的黑白琴键上，跳动着愈渐活跃的音符。清脆的音调，仿佛清晨鸟儿的啁啾，温婉地过渡又如同温暖和煦的春风，吹走冬日的料峭寒意，拂落片片柔和的樱粉色彩，清香花瓣漫天飞舞，宣示着春天的来临。一个女孩正守候在花树下，暖风轻吻过她细软的发丝，裙摆轻盈地扬起优美的弧度。
　　雅美从回忆中回过神，下意识地看向赤司，却不料他也正在看着她，不禁一呆。
　　“怎么了？”是他看错了吗，他怎么觉得雅美有点做贼心虚？
　　“额……这支曲子我不记得有听过，你呢？”雅美很自然地转移话题。
　　“是即兴创作。”赤司淡淡地说道，“仔细听的话，你会发现其中隐藏着前两首表演曲目的旋律。”一开始的段落里面藏着爱的喜悦，而后是爱的忧伤，现在是轮旋随想曲，就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了，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台上的人想要以音乐向他们传达某些讯息。
　　“真的诶！”雅美觉得惊奇，就在此时，音律陡然一转，翻开了新的篇章，“等等。这是……”她仿佛，听到了某个十分耳熟能详的曲调。
　　两个以台上人为竞争对手的音乐家一致地挑眉，这首曲子果然很有意思。
　　“《仲夏夜之梦》的第五幕前奏曲。”赤司神色未变，心中了然。
　　雅美的思路顿时清明，化用两首她和赤司演奏过的曲目是在暗示主人公是他们俩，而这首进行曲显然是在……她的脸颊迅速窜上了热度，有马老师一定是故意的！
　　“我……我去排练室看看Nanae准备得怎么样了。”话音刚落，人便没了踪影。
　　“怎么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吗？”Nanae看她气喘吁吁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逃难。”雅美抚了抚心口，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下来。
　　“什么？”福山和Nanae面面相觑。
　　雅美粲然一笑，仿佛之前的回答是他们的幻听，“我是来提醒你待会儿上台的。”
　　“你不用特地跑一趟啊，之前已经有同学告诉我了。”那个学生不正是她安排的吗？
　　“出了点小状况，来了一位嘉宾，所以整个节目流程有些变化。”雅美冠冕堂皇地解释。

　　“征十郎，你们后天有安排吗？”赤司征臣问道。
　　征十郎看了眼茫然的雅美，“目前还没有。”
　　“那很好。”赤司征臣说道，“雅美，你和征十郎准备一下，相亲。”
　　“咦，相亲？”雅美惊呼。不对啊，那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也要去？不对，是谁要相亲？
　　“因为是征十郎要相亲。”
　　“你要去相亲？”雅美惊疑地看向对面的征十郎。莫非是家族联姻？可是以赤司家族的实力，有必要进行联姻吗？再说了，如果要联姻，她不是正合适吗？为什么还要找别人？雅美的心里咕噜咕噜地冒着酸泡泡。
　　征十郎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我也是才知道。”他又看向赤司征臣，希望他能给个合理的解释。
　　“是中居家的人，你能应付的吧。”赤司征臣表示，他实在是懒得和这些人打交道。
　　“没问题。”征十郎沉声回应，眸中一抹深思。
　　“不要有所顾忌。”最好是把关系弄拧，此后再也不要往来，赤司征臣看起来懒洋洋的，可眸光却是深邃极了，显然心中有所盘算。
　　“我明白了。”征十郎颔首以应。
　　接着，赤司征臣便离开了，给二人以空间。然而，留在客厅的二人丝毫没有留意谁的行踪，因为他们已然进入了极速你问我答模式。
　　“联姻？”
　　“不是。”
　　“娃娃亲？”
　　“不是。”
　　“故交之女？”
　　“不是。”
　　“青梅竹马？”
　　“不是。”
　　“未婚妻？”
　　“如果你愿意的话。”
　　雅美一愣，努力不让自己被排山倒海而来的喜悦冲昏头脑，只见她锲而不舍地追问：“所以，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对方身份比较特殊？”
　　“没什么特殊之处。”征十郎不认为雅美有结识这些人的必要。
　　看他们父子俩的样子，对所谓中居家的人挺不以为然的？雅美心中的疑问呈直线增长趋势，“我要做什么？”她应该……是要做挡箭牌的吧，那是应该装柔弱求对方成全，还是要气势汹汹地让对方死心？
　　“什么都不用做。”征十郎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抚道。
　　“哦。”雅美心中有着一连串的问号，不过她有预感，这些疑惑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果不其然，答案，哦，该说是知晓答案的管家先生，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管家善解人意地揭晓谜底，“中居女士是抚子夫人的远房表亲。”
　　“表亲？同辈分的吗？”可是看父子俩的反应，对这户人家并不亲近，可是如果真的不满的话，那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去相亲？甚至还要带上她？种种谜团像是被猫搞乱的线团，缠得乱七八糟，让人无从下手。
　　“中居夫人是抚子夫人的表姐。”
　　“你口中的中居，和琦玉那边的中居是什么关系？”雅美问道。她在脑海中搜寻许久，也就只有这个中居家她是有一点点印象的，这户人家也算是个较为久远的望族了，只不过早有没落之势，所以目前在名门中排不到前列，不过也不会太靠后，据说是因为现任当家以其出色的经商头脑力挽狂澜，但是后续如何，有待观望。
　　“就是这一家，莫非雅美小姐认识其中的谁吗？”
　　“不算认识，接过几次请帖而已。”主要还是商业往来。
　　“中居家是个有名望的家族，只是这家的夫人实在登不上台面，也不知道这位夫人是怎么嫁过去的。”管家咕哝着，只见他拧着眉头，仿佛十分费解。
　　“怎么了？”雅美十分好奇。
　　管家清了清嗓子，“这就要从抚子夫人小时候说起了……”
　　闻言，雅美挑眉，这位管家先生的消息灵通得近乎诡异啊。
　　“中居夫人从小就时常欺负抚子夫人，抚子夫人不愿意计较，可中居夫人却是变本加厉，只要是她看上的，不论是什么，她都会从抚子夫人那里夺走，包括订了婚的未婚夫。”
　　“这么说……”雅美倒吸一口凉气，岂不是赤司征臣也难逃魔爪？难怪他的反应如此诡异。
　　“中居少爷和抚子夫人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可最后却是那个女人成为了中居夫人。照说，这中居夫人找到了归宿，这事情也就该告一段落了吧。然而没有，她时不时地上门奚落，以中居家少夫人的身份耀武扬威。”
　　“这真让人厌恶！”雅美打抱不平道，连带的想起了小时候遇到的坏女人。
　　“后来，抚子夫人嫁给了老爷，这女人竟来勾引老爷，勾引未果之后更是恼羞成怒、四处散播谣言，说夫人红杏出墙、贪慕虚荣。于是，夫人心中的仅剩的一点姐妹情分也就断了。”
　　“没有人教训她吗？”雅美义愤填膺地问道。
　　“老爷是想动些手段，只是夫人不让。”
　　“为什么呀？”
　　“夫人说，就像是被恶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再咬回去吧。”
　　闻言，雅美笑出了声。这表述真够绝的，要是让那个坏女人知道，估计会气死。
　　“这女人要结亲，夫人毫不理睬，可谁知，时至今日，她竟还好意思主动提起这件事，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了？”别说是老爷，就连他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至于她的女儿，母亲尚且这样不知轻重，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说不定，那中居小姐性子随父亲呢。”她见过几次中居家的叔叔，感觉是个不错的人。
　　“管它呢，反正这亲家肯定结不了。”管家不以为然地说道。就算那女儿优秀到宇宙爆炸，那也要他家少爷看得上啊。

　　二人姗姗来迟，花哨的装点以及高耸的帽子，就好像两只华丽的孔雀招摇过市。
　　“咳……”雅美被夸张的出场方式吓到，这两个人是从中世纪舞会上穿越来的？
　　征十郎拍拍雅美的背，助她缓过气来，“好戏开始了。”
　　“虽然打扮太华丽了点，身材倒是不错，有没有心动？”雅美好心情地调侃，“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们有点眼熟，尤其是中居夫人。”
　　“或许你家和他们有点姻亲关系。”
　　雅美摇头，“我昨天没查到有啊。”
　　“看来你准备得很充分。”征十郎轻笑。
　　“那肯定呀，不然你被她们拐走了怎么办？”雅美理所当然地回答。
　　征十郎轻笑，未置一词。
　　母女二人风情万种地就坐。
　　无视于虎视眈眈以及故作哀怨的两道目光，征十郎若无其事地叉起小块蛋糕，继续喂食大业，喂食对象自然是雅美。
　　某人的耐心很快就用尽了，这小子搞什么鬼？“呵呵，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啊。”中居夫人打破沉默的气氛。
　　雅美呛到，他们像兄妹？哲也要是这么对她，肯定马上被她捉去医院检查脑袋。
　　“不是妹妹。”征十郎惜字如金。
　　“所以……”中居小姐倾慕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想不到真人比照片还要帅。
　　然而，母女二人迟迟没有等到回答，以至于连雅美都替她们觉得尴尬。
　　“所以这个小姑娘是哪位？阿姨在等你介绍呢。”还是由中居夫人打破沉默。
　　“哦，我忘记了。我们两家不是会联系的交情，夫人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中居夫人一噎，“呵呵，哪里的话，我可是……”
　　征十郎毫不客气地打断，“雅美是我女朋友。”
　　“雅美，这是中居夫人和她女儿。”面对雅美，他的语气和目光都相当柔和。
　　雅美表现得落落大方，她释出善意的微笑，“你们好，我叫雅美。”
　　“女朋友？那我的女儿怎么办？”女人的面容崩裂，甚至有几分狰狞。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的女儿无关。”
　　“怎么会没有关系？”女人失控地吼道：“你得娶我的女儿！”过高的音量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请容我拒绝。家父家母也从未给过夫人任何许诺。”征十郎淡漠地说道。
　　“你！”女人板起脸，仿佛顿悟了什么，“你是故意让我们母女难堪？”
　　“我只是想让夫人认清事实。”
　　“你的婚事可是诗织亲口答应的！我知道了，肯定是这个不正经的女人迷惑了你。”中居夫人将矛头对向了雅美。
　　雅美被针对得莫名其妙，她做什么不得体的事情了吗？怎么就变成不正经的女人了？
　　“雅美是我女朋友，你放尊重些。”征十郎语气冰冷。
　　“呵，你就和你母亲一样不知好歹。”女人不屑地说道。
　　“住嘴！”雅美忍无可忍，优雅气质什么都滚一边去吧。
　　征十郎一愣，接着则是饶有兴致地欣赏雅美炸毛的样子。
　　“你凭什么命令我？”中居夫人轻蔑地横了雅美一眼。
　　“夫人又是凭什么命令我们？征十郎给足了你这所谓长辈的面子。再说了，勾引男人的手段，谁能比你高明？”雅美凉凉地说，内容却是一针见血。
　　“臭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女人嗓音尖了起来，显然有些心虚。
　　“是胡说八道吗？抢走表妹未婚夫，之后又勾引她老公，甚至在她生病住院的时候屡次骚扰，我可看不出哪里有亲人的样子。”雅美冷冷地讽刺。
　　“你怎么会知道……”说到一半，中居夫人欲盖弥彰地捂住嘴。
　　“我能动手一次，就敢动手第二次。”雅美唇角微勾，这就是赤司叔叔让她来的原因吧。
　　“你是那个……”在一旁静默许久的中居小姐认出了雅美。
　　雅美看着中居夫人，“你去医院骚扰阿姨的时候我在，她从头至尾都没有搭理你。”
　　中居夫人抿着嘴，一言不发，心里却想着只要她不承认，那谁也拿她没辙。
　　雅美叹了口气，“算了，要是阿姨知道，会难过的。”她拿着酒杯，走向中居夫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又小声地补了一句，“反正无论如何都是我赢。”
　　这让女人心头火起，一把推开雅美，“都是你！”要不是这个女孩子，她女儿就能嫁进豪门。当她注意到到雅美嘴角的笑意时，她心中不由得一惊。
　　雅美摔倒的时候，不小心带翻了一旁的餐车，瓷盘砸在地面上的声响吸引了不少人。
　　“雅美！”征十郎立刻过去扶她。
　　雅美先是眨了眨眼，然后虚弱难受地看向脚踝。“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面对许多人指责的目光，中居夫人百口莫辩，“你别装了，快给我起来。”
　　她想要把一脸惊惧的雅美从地上拖拽起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却被征十郎阻挡。
　　“夫人，到此为止吧。”征十郎小心地维护着雅美，清冷的声音有着十足怒意。
　　“不要这样，我没事的。”雅美对着征十郎摇了摇头，而后苦口婆心的看向中居夫人，“夫人，纵使你以前抢走阿姨未婚夫，又妄图插足她的婚姻，伤害她的性命，可是念及阿姨的情面上，我都已经愿意帮你保密了，可是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和征十郎？”雅美越说越委屈，泪珠子在眼眶打着转，眼看就要落下，她紧紧地偎着征十郎，神态显得楚楚可怜，不自觉地勾起围观者的保护欲。
　　中居夫人破口大骂：“她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是我害的吗？”
　　岂料此话一出，便至少坐实了雅美所列举的两条罪名。于是，围观者的目光转为鄙夷与不屑。
　　“妈，我们走吧。”中居小姐虽然不满，但也知道她们没有颜面再呆下去了。
　　“为什么要走？当初是我家帮了她家一把，她才能有好的生活。我不过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而已。生来比她高贵的我凭什么不如她？”凭什么她嫁进的中居家日渐没落，而本就更具声望的赤司家却可以蒸蒸日上？凭什么她的儿子处处不如赤司征十郎，甚至还因为一点小小的过错送到海外？凭什么她女儿不能嫁进豪门？这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这女人是不是精神不正常？”有人窃窃私语。
　　“十分抱歉，让几位产生了不愉快的交流。不过，这些餐具该由谁来赔偿？”大堂经理适当地加入对话。他早已经吩咐员工把现场处理干净，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片，他心里在滴血啊。
　　“我来赔吧，毕竟是我打破的。”雅美说道，并报以真诚且歉然的微笑。
　　“女孩子是无心的，应该由这位女士负责，是她推倒女孩子在先。”有位男士看不过去。
　　“关我什么事？她是故意摔倒的，你们可不要被她骗了。”中居夫人说道。
　　“可以调监控，我也可以作证的。”一位女士说道，她刚好也看到了雅美被推的一幕。
　　“我看还是报警吧，女孩子差点就受伤了。”此时，有人如此建议道。
　　岂料，中居夫人在听到报警时，变得紧张起来，“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小费。”她将钱包里的纸币尽数拿出，然后拉着女儿仓皇地离开。
　　接着，征十郎抱起雅美，也走出了餐厅，在外等候的司机见状立刻为他们打开车门。
　　“你刚刚，太冒险了一点。”征十郎不赞同地说道。
　　“中国有句古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有分寸的。”
　　“万一不如你预测的，那你不就受伤了？”
　　雅美倾身靠近，“这么关心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不介意你猜猜看。”
　　“你不说我也知道。”某人笑得像是偷吃了鱼的猫，“征十郎，我们去拜访一下她们吧。”这时候就应该乘胜追击，来为这场注定的胜利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们已经在去的路上了。”征十郎微笑。

　　下一站，征十郎和雅美拜访了中居家。
　　中居正雄看到征十郎有点惊讶，“征十郎，你怎么会来？”说实话，他不是不知道妻子的所作所为，所以对征十郎的母亲，他心里是有愧疚的。
　　“我是陪我女朋友来的，真正拜访的是她。”征十郎泰然自若地说道。
　　中居正雄看向雅美，立刻就认了出来，“黑子先生的秘书？”
　　“很高兴您还记得我，您之前寄来的手信总裁很喜欢，所以特意托我来回礼。”雅美将一个精美的锦盒递给中居正雄。
　　“黑子先生真是客气。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就进来喝杯茶吧。”
　　“怎么是你们……”中居夫人见到是他们两个，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太失礼了，二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先去准备茶点。”中居正雄威严地斥责道。
　　“没事，是我们打扰了，我也去帮忙吧。”雅美自告奋勇地随着中居夫人离开。
　　“你又想做什么？”确认出了厅里的人听力范围后，女人停下脚步，回过身戒备地看着雅美。
　　雅美笑眯眯的，表现得十分无害，“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动不该动的心思，你斗不过我。”
　　中居夫人气得咬牙切齿，“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丈夫刚才对她会这么客气？
　　“我只是个秘书。”雅美回答，“你女儿条件这么好，有什么好担心的？”说罢，她就转身离开了，走时还丢下一句话，“茶点不用准备了，我们这就走了。”
　　中居夫人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确实，就目前情况而言，她女儿要想嫁给赤司征十郎是没什么希望了，可是日本的豪门还有藤原家、栖川家、闲院家等家族啊，或者那个神神秘秘的花山院家也可以碰碰运气。她的女儿，怎么可能被一个普通秘书给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