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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嫂不如故 阮家朱门大 ...

  •   秦笙酒足饭饱和哥哥回到秦府的时候,花匠朱小六也已经替她把七月份杂志书刊的包裹领来了,见她进门,立即取了给她。秦笙吃的心满意足,今日又恰好有新到的杂志可以看,心情难免雀跃起来,迫不及待的边走便拆。
      秦战很是不屑,“又是那些乱七八糟花花绿绿的杂志,有什么好看的!”
      秦笙更加不屑,“你懂什么!像你们这种人,注定要被世界潮流所抛弃!”
      秦战倒也不恼,一只大手覆上去,学着秦老爷子的样子拍拍妹妹的脑袋,略正色地呵斥道,“跟我这儿无所谓,一会儿老爷子回来了,把你自由民主进步的那一套收一收,省得惹不痛快!”
      秦笙一边敷衍的“恩恩”两声,一边翻看着封面有什么新鲜的内容,脚下已迈进了堂屋。

      “小心门槛。”一道略显低沉的男声从堂屋里传来。
      秦笙刚想答应一声,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一抬头,惊得手里的杂志书刊掉了一地。
      秦正海秦老爷子披着件青衫,坐在张雕花大椅上,好整以暇地修剪着他那株荒废已久的文竹。

      “爹……你怎么回来这么早?”秦笙努力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迅速蹲下身捡起杂志书本放到身后,“爹你还没吃饭吧,我去跟厨房说一声……”说着转身就想跑。
      “站那儿别动。”秦正海笑笑,放下花剪,从花盆里拈出来一颗圆滚滚的小石子。
      下一瞬,秦笙手里抓着的杂志再次散落一地,那颗圆滚滚的小石子在蹦跳了几下后也不知所踪。
      《自由旗帜》、《民主先锋》、《青年会》、《共和思潮》……这些杂志设计版式各有千秋,却都有一个同样的特点:
      很抓眼球,很抓秦老爷子的眼球。
      虽然在民间屡禁不止,但对于帝国官方而言,这些都是禁书,都是大逆不道的反贼言论,是足以让皇帝陛下恨不得再来一次焚书坑儒的危险思想。而对于定国公、秦师主帅、一级上将、新任长安卫戍总司令秦正海秦先生而言,自家女儿买这些反动禁书来看,就更加危险。

      秦正海虽然素日里极宠女儿,但在原则问题上却绝不含糊,秦笙看父亲面色不豫,心下不禁哀叹了两声,决定先行示弱,一边磨磨蹭蹭的凑到雕花大椅旁,一边朝过去喝茶的哥哥秦战使眼色。
      见秦笙犹犹豫豫的到了跟前,秦正海扬起一只巴掌,扬了半晌,却终究打不下去,顺势落在女儿脑袋上揉了揉。考虑到小笙是个女孩子,又一年多没见,不能用收拾秦战那一套对付她,秦正海决定以理服人。

      “小笙,爹问你,我们姓什么?”秦正海语气严肃刚硬。
      “姓秦。”秦笙答着话抬头看了父亲一眼,又迅速垂下眉眼。
      秦正海看到女儿乖顺的样子,言语间也和缓了些,谆谆教诲道:
      “秦是什么,是国姓。”
      “永嘉之乱后,我秦家先祖从龙有功,被赐予国姓,封定国公,世袭罔替,自此之后,北抗联邦,南击蛮虏,世代忠勇,到如今差不多要有五百年了。”
      “秦家世受皇恩,这么多年了,和赢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何谓民主?何谓自由?这关乎国政存亡,兹事体大,岂是你们这帮学堂生可以妄议的?更何况,那套偏激的共和理论不见得就适合大秦如今的境况……”

      眼见着父亲还要对于民主自由的论题滔滔不绝的讲下去,秦笙那厢的不满似乎也要蠢蠢欲动,秦战怕小笙不要命的性子犯了,和老爷子顶上,又是一堆的官司,连忙放下茶杯,走到父亲跟前,
      “爹,小笙不过小孩子心性,闹着玩儿的,书没收了就是,您讲这些她都不一定听得明白。”
      “城南的营防有点问题,我想跟您商量商量。”
      秦正海教育女儿的长篇大论被迫停了下来,心下颇为不爽利,抬眼望向秦战,起身扬手一甩,一巴掌拍在了儿子的脑袋上,言语间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愠怒,
      “整天就知道护着她!”
      “老子不在,你就是这么管教妹妹的?!”
      秦战笑笑,不以为意,生受了这一巴掌,“是真有事儿。”
      秦老爷子瞪他一眼,又转而教训秦笙,“回自己屋子去,好好反省!”
      秦笙答应一声,对哥哥眨眨眼,一溜烟儿的跑掉了。
      秦正海望着她的背影,不免有些好笑,不禁摇了摇头对秦战笑道:
      “你这妹妹啊,真是没半点儿女儿家的乖巧样子。”
      “走吧,跟我去书房,正好有事情跟你交代。”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尤其是人情债。秦笙笃信这一真理。
      果然,第二天早上,她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卧房的木门就已被哥哥秦战拍的山响。
      秦笙素来爱睡懒觉,六月底刚从帝国女高毕业,送去西泽沃茨克医学院的申请也还没有批下来,正是赋闲在家睡懒觉的大好时机,每日里不到日上三竿,决不起床。
      听得卧房门口响声大作,秦笙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拖来一只洋表,挣扎着抬起眼皮瞧了一眼,红色的一根细指针“擦擦”地走动着,另外两根黑色的,短点的那根稳稳地停在7上,而长点的则将将逼近了12,一时间心下大恼,顺手将洋表扔在枕头边,一把拉过薄被蒙住脑袋对门口大喊以示抗议:
      “这才7点!”
      秦战停止了拍门,声音比她的还大,
      “睡睡睡,就快睡成懒猪了!”
      “快点起来,陪我去你嫂子家拜访,9点前就要到!”
      秦笙昨晚看画册看得有点晚,现在虽被惊醒,脑袋仍旧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蒙在被子里准备死赖到底。
      秦战瞧着半天没动静,倒也不急,重重地扣了两下门板,唇边带了一丝笑意,“再不起来,往后爹教训你的时候,可别指望哥哥。”
      “你剩下的那些杂志禁书画片什么的,赶明儿我就交给老爷子处置……”
      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屋里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
      “哥,等我,马上就好!”

      秦笙匆匆洗漱完毕,整理停当,捧着一个厨房准备好的芝麻盐蒸饼,被秦战拖到大街上的时候,才真正清醒的回过神来,想起秦战之前的说辞,觉得很是不对劲。
      “哥,我哪里来的嫂子?”秦笙望着自家哥哥,嚼着蒸饼含混不清的抛出疑问。
      “还记得小时候教咱们念书的阮先生吗?”秦战军装笔挺,又伸手整了整帽檐,“阮先生在北地郡呆了五年,现下右迁长安,任奉常寺主官。”
      “做了奉常……就是说他们家又常住长安城啦,”秦笙眼睛一亮,“那这麽说,阮晴姐姐也回来了……”她刚刚嚼完一整个蒸饼,口齿利落起来,脑子似乎也随之清楚了许多,转眼从头到脚打量着秦战,唇角迅速飘起几丝促狭的笑意,
      “我就说嘛,又不去营里,把军服穿的这么齐整干什么,”
      “你俩什么时候好上了?我怎么不知道?”
      秦战被妹妹看得浑身上下不舒服,大手一挥,拍了拍她的脑袋,
      “什么好上了?这是秦阮两家订下的婚约。”
      “阮姑娘小时候和咱们玩在一处,她是怎样的人你也清楚,我…倒也不算讨厌。”秦战一副无所谓的口气,两颊却似乎添了些许薄红。
      阮先生就是阮弘文,秦老爷子的军中故友,在调去北地郡任实职之前,曾在秦师帐下做过几年书吏,兼着秦家兄妹的先生,与秦正海颇为交好,两家的宅子又只隔了两条街,阮夫人怜惜秦家这两个孩子幼年丧母,便时常走动照拂一二,久而久之,关系愈发亲近,阮家的独女阮晴也多与秦战他们玩在一处。
      秦笙不满三岁,母亲就得了场重病撒手人寰,秦正海思念亡妻之余就愈发怜惜幼女,再加上有一个大她快五岁的哥哥护着,生生给养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顽皮性子。阮晴却不同,性格本就绵软,阮家亦是书香门第,诗书传家,从小就被家里教养着。阮先生那一套虽然有点迂腐,但显在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娃娃身上,只会让人觉得温婉可爱。
      尤其是从小呆在军中,又见惯了妹妹淘气样子的少年秦战。
      阮夫人第一次带阮晴进秦府时,秦战刚刚练完剑术,大汗淋漓的跑进堂屋,却愣在了当场,一个与自己妹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个茶杯,见秦战汗津津的冲了进来,抬头看他一眼,又害羞似得迅速垂下眉眼,白嫩嫩的小手却举着茶杯,略微有点颤抖的递向秦战所在的方向,声音软软软糯,“给你。”
      不满十二岁的毛头小子突然间无措起来,手忙脚乱的接过茶杯,在大人们的哄笑声中大口吞咽茶水,然后迅速逃开。阳光洒进堂屋,照耀着少年双颊那一点酡红,也照耀着他的丢盔弃甲,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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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笙瞧着哥哥的样子,嘻嘻笑了两声,
      “阮晴姐姐做我嫂子倒也不错,”
      “这样一来,我就不必担心有恶嫂子欺负我啦!”
      秦战闻言也笑了起来,“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说话间又想拍妹妹的脑袋,却被秦笙灵活的躲开,“你再欺负我,我就找阮晴姐姐给我做主!”
      秦家和阮家的宅子原本只隔了两条街,但秦战是前一天晚上才得了老爷子的吩咐,没有提前备礼,只能赶早去西市采买,就多绕了很多路,好在秦笙乐得如此,一路上扯着哥哥问东问西,等到了阮府门口,仍然觉得意犹未尽。
      阮家应当也是刚到长安,老旧的朱门还没来得及翻新,只是门上的铜环换了两个新的,在清晨的太阳光下熠熠生辉。
      秦笙蹦蹦跳跳的上了石阶,伸手抓住铜环就要扣下去,听到哥哥在身后喊了一声,“等一下!”她有点不明所以,回头望去,却见秦少将军一手提着礼物,空出另一只手来,拨弄着自己的帽子和衣领,表情甚是严肃认真。
      秦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出言揶揄哥哥,
      “别弄啦,皇家仪仗队都没有你穿的齐整。”
      说着抬手就再要扣下去。

      这次门却自己开了。
      开的很急、很猛。若不是秦战反应快拉了她一把,秦笙就要被撞翻在地上了。
      阮府宅门大开,一个满身灰土的少年夺门而出,一路鬼哭狼嚎,他身后跟着一个提着鸡毛掸子的女子,气势汹汹,穷追不舍。
      秦笙和秦战双双愣在了路边。

      女子见到有人立在她家大门口,不由得也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工夫,那个少年已跑的没了影,女子望着少年逃开的方向,不禁有些气恼,一甩手丢下鸡毛掸子,没好气地盯着秦家兄妹,言语间颇为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站我家门口干嘛?”
      秦笙二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盯着他们的女子却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一瞬间古怪起来,
      “你们是……”
      秦笙觉得女子很眼熟,转眼目光探询地望向哥哥,却见哥哥也是一脸犹犹豫豫的古怪神情。
      在半晌难熬的尴尬和沉默后,秦战皱了皱眉头,迎上女子不断打量的眼神,终于开口道:
      “在下秦战,携舍妹秦笙……”
      话还没说完,女子的表情在一瞬间扭曲,脸色潮红,牙齿狠狠地咬住下唇,一扭身子,竟向着宅子里面跑去,留下秦家兄妹再次双双愣在了大门口。
      阮家朱门大开,拎着礼物来做客的秦笙和秦战却进退不得,实在是尴尬到了极点。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从云缝间倾泻下来,温暖和煦地落在二人肩头,一旁的石狮子上停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争一点残食,却被大街上横冲直撞的一只大黄狗惊到,扑棱棱的一股脑飞走了,路过的少妇抱着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嘴里不知道咕哝着什么,看到大黄狗很是开怀的笑着。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早晨。
      秦家兄妹却不这么觉得。没怎么睡够的秦笙打了个哈欠,望向哥哥。哥哥秦战目不斜视,再次把所有礼物倒到了左手,腾出右手来卸下军帽,挠了挠脑袋,动作颇为粗暴,似乎想要把这心头的烦闷一并挠拨下来。
      两人在阮府老旧的朱门前呆立了足足有一刻钟,直到阮先生拄着拐杖迈着并不强健的腿脚踱到大门口时,这种尴尬而吊诡的局面才得以化解。
      阮先生看到秦家兄妹,立刻微笑着迎他们俩进门,因笑容而堆起的每一条皱纹里似乎都饱含着歉意,
      “老夫教女无方,小女绵绵此番让贤侄、贤侄女见笑了。”
      绵绵是阮晴的小名,阮先生中年得女,见小婴儿软绵绵的一团,极为粉嫩可爱,心下大喜,就取了这样一个小名,刚好也能和“阮”姓相呼应。
      秦笙听到这个名字,又联想到刚刚那个气势汹汹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去,连忙咬住下唇,随哥哥低头给阮先生致礼,
      “先生言重了。”
      在秦笙的想象中,那个曾经细声细气温柔可爱的小姐姐,多年未见,一定已出落成了一位温婉端庄的姑娘、典型的大家闺秀、被封建礼教荼毒的良家妇女……当然,也有可能接受了点儿进步思想,或者在苦寒的北地郡性子历练的坚韧了些……如此种种,却决计不会提着鸡毛掸子追着男孩儿满街跑,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秦笙很难理解。
      秦战更难理解,直到被阮老先生带到堂屋坐定,他才略略的回过神来,目光四下一扫,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堂屋里立着一个姑娘,阮晴姑娘。
      阮晴姑娘穿着件颇具古风的交领长裙,眉眼低垂,安静的立着,见他们进来,也依旧镇静自若波澜不惊,在阮老先生的指引下不紧不慢的给秦家兄妹见礼。
      二人赶忙回礼,秦笙望着眼前这个很符合她早期想象的温婉女子,有点恍然,若非印象太过深刻,她几乎都要觉得刚才在门口的遭遇是场错觉了。
      就她这么一恍神的功夫,阮晴已转身从侍女捧着的托盘上端起了茶杯,给二人敬茶。
      青花白瓷的茶杯盛着微烫的茶水,递到秦战面前,阮晴亦笑盈盈的盯着秦战,目光毫不偏移,似乎要将秦少将军生生看穿。
      秦战被盯得一愣,额角的汗珠争先恐后地渗了出来,连忙抬袖抹了抹,伸手接过茶杯。
      就在他的拇指刚刚触到细腻的白瓷时,阮晴目光一闪,又重新盯住秦战,面色略有起伏,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奇怪的坚定。
      阮姑娘拨了拨头发,“咱们把这个婚退了吧!”
      秦战手一抖,差点把茶杯落到地上,白瓷杯中澄红的茶水波澜起伏,一如秦少将军此时的心情。
      “胡闹!”阮老先生在最初的震惊过去后,自觉颜面扫地,怒火中烧,左手里的拐杖在青石地板上狠狠敲了三下。
      阮晴眼神瞥过父亲,丝毫不为所动,甩了甩长裙颇为繁复的袖子,把两臂抱在了胸前,“爹,我有话和他说。”随即又盯死了秦战。
      “你是不是很嫌弃我?”
      “阮姑娘,你多虑了。”秦战手指扣紧了茶杯,心情极度复杂。
      阮晴冷哼一声,语气凌厉,目光如炬,“第一,我追我表弟时在门口与你相遇,你明明已认出了我,却皱着眉头一脸犹豫地打官腔,分明是在掩饰心里的惊讶和嫌弃;第二,刚刚在堂屋时,你一见我的反应竟是脸颊抽搐,递茶水给你又额头冒汗,”
      “第三,”阮晴的嘴角渐渐垮了下去,目光里似乎透出了几分委屈的神情,眼角也似乎隐约噙了点泪珠,“你从前只叫我绵绵,何曾用过这般生分的称呼!”
      但委屈的神情不过一闪而逝,眼角的泪珠也迅速缩了回去,阮姑娘的目光复又坚定起来,咬牙切齿的得出结论,
      “你就是在嫌弃我!”
      “我也嫌弃你!谁稀罕嫁给你!”
      “从我们家滚出去!”
      阮姑娘这一番总结着实是气势非凡,震惊全场,秦笙有点愣愣地望着这个“阮晴姐姐”,阮老先生骂了一声“混账”就气得说不出话来,而秦战更是无言以对,无所适从,心间似有一团乱麻,千头万绪难以解开,又似有块骨头卡在了胸腹间,烦闷非常。
      正当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时,阮晴却已迅速行动起来。她抓起一旁方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礼物,一股脑塞进秦战怀里。
      秦战毫无防备地被塞过来一大堆东西,手上还捧着个白瓷茶杯,只好发动双臂的全部力量,勉力维持这些东西不掉落下去,硬生生的在阮家厅堂摆出了一个尴尬而诡异的姿势。
      阮老先生看着女儿和秦战,恨不得地上有个地洞让他钻进去,手里的拐杖再次砸向青石地板,发出“笃笃”的闷响,“胡说八道!还不快把秦贤侄怀里的东西接下来!给秦贤侄赔罪!”
      但显然在阮姑娘面前,阮老先生的话很没有威慑力,她依旧怒气冲冲的盯着秦战,没有丝毫动作。
      秦笙看着哥哥可怜,又抱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态,把秦战怀里的东西接下来放到一旁,又戳了戳刚松了口气的秦少将军,
      “哥,要不,咱先走吧?”
      对于秦笙的这个提议,秦战条件反射般的立刻予以认同。
      “阮先生,此番叨扰,秦战深表歉意。”
      “今儿恐怕不是太方便,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随即扯着秦笙,三步并作两步,不顾身后阮老先生的哀叹,逃也似得向外快步走去。

      前后不过一刻多钟,秦家兄妹再次呆立在了阮府破旧的朱门前,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背朝朱门。
      秦笙望了望门前飞起的麻雀,又望了望自家哥哥,
      “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秦战拨弄了一下头发,将右手拎着的军帽狠狠地扣在头上,
      “走!去找赢寘恒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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