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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十则家法 ...

  •   当晚回到府中,兰庭便发起了高烧。丫环小厮手忙脚忙,烧热水的烧热水,请大夫的请大夫。

      凤夫人闻讯赶来,睹见床榻上换了干净衣裳,沉沉昏睡的小女儿,自责后悔又心疼的情绪涌上心头。

      美目含了两泡泪:“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帮兰庭掖了掖被角。

      就有下人来报:“家主让所有人现在到正厅去。”对外凤家家主是凤兰庭的父亲,可真正在大事件的决择上,还是由凤家大伯做主。

      凤夫人揩了把泪,连忙赶过去。
      恰好在正厅门口处,碰到惴惴不安的凤煌庭凤霁庭四人。

      凤父坐在正中首位,凤家大伯与大伯母坐于左侧,右侧是凤母和陆平庸母亲陆林氏的位置。

      气氛静谥而严肃,尤其是凤家大伯温和不再的脸孔,沉重的官场威压吓得陆平庸浑身一哆嗦。

      “跪下!”凤大伯面沉似水,声音不大。

      “咚——”四声膝盖重重嗑在地上的声音,四人直挺挺地跪下。

      膝盖得多疼啊,陆林氏心疼不己,忍不得开口道:“不过一桩小事,姐夫未免太过严肃。”

      “啍!”凤家大伯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不过出去了一趟便闯下如此大祸,得罪了旻之郡主不说,兰庭也落了水害了风寒,这还能算是小事?!”

      陆林氏被他凌厉的眼神装慑住,不敢再挑战他的权威,呐呐地小声嘀咕了句:“要不是因为身边没个大人看着,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嘛?”

      她这话是将责任都推到独自回家的凤母身上了。

      凤夫人堪堪忍住的泪水,被她这么一说,再次决堤。

      堪堪将妻子哄好的凤父一瞪眼,心下有些恼怒这个死乞白赖在凤府不走的无知妇嬬了。

      “都是我不好,若我当时跟着过去,或许便没有这些事情了。”小女儿至今还昏迷不醒呢,着实让凤夫人既担扰又自责。

      “弟妹快别自责了,煌庭今年也十六了晓事理儿了,这等事情未能处理好,是他的不是。”凤伯母明显感觉凤父对自己这个托家带口,在凤府白吃白喝还长舌多事的妹妹有所不满了,忙帮着宽慰凤母几句。

      煌庭磕头称是:“此事是我没处理好,没保护好弟弟妹妹们,煌庭愿一力承担任凭父亲、小叔处罚。”

      “哥哥……”凤霁庭怎会答应他一个人接受惩罚,还想再说点什么,清庭扯了扯他的衣袖,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好!不愧是我凤城欢的儿子,今日便罚你生受十则家法,以此为诫,下不为例。”

      “来人,请家法!”

      凤家大伯赞赏地看着凤煌庭。

      凤霁庭与陆平庸终究不是他所出,他也不好意思代为教育,而凤清庭又是一介女流,他不忍心去体罚,只能让凤煌庭一人受过。

      很快就有下人端来托盘,盘中承放的是一条通体银色,有成人大挴指粗细的软鞭。

      凤城欢接过后先是在地上甩了两下,带起尘灰细沫飞扬。

      “你们三个靠边点跪去。”

      陆平庸三人被下人带到一旁跪着。

      凤家男儿都是练过武的,臂力强劲,看着底下跪得笔直的凤煌庭,凤父不忍,开口劝说:“还是算了吧,罚他抄抄《行为志》便罢了,十则家法太重了些。”

      “多谢二叔为我求情,不过煌庭甘愿领受这十则家法,以此来慰籍没有保护好兰庭妹妹的愧疚之心。“

      第一鞭挥下,凤城欢就用了十成的力气,生生将凤煌庭材质上乘的衣料抽裂了,凤煌庭一声不吭受下。

      第三鞭时,凤煌庭闷哼一声,跪在一旁的凤清庭眼泪纵横,直言让父亲轻点下手。

      第五鞭时,凤煌庭已觉眼前发黑,跪得笔直的姿势改成跪坐,凤霁庭哭求剩下五鞭让他代为受过,煌庭撑着口气制止了他。

      第八鞭时,凤煌庭嘴角渗出血丝,显然被打出内伤了,在座的女眷皆以帕捂脸不忍再看。

      第十鞭时,凤煌庭再撑不住,往前栽倒,一旁的家丁手急眼快扶住,抬进了里屋。

      恰巧给凤兰庭请的大夫还没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帮凤煌庭也开副药。

      凤煌庭被抬走的同时,趴在凤府东边墙头的一道黑影也悄无声息地离开,往来时的路返回了,看那方向似乎是护穓王府的位置。

      黑影消失时,凤大伯耳尖一动,让人收起鞭子,眯眼看向东面。正是黑影刚刚趴过的地方。

      黑影离开凤府以后,几个起落回到王府东边儿一小院里,便见一众嬷嬷领着些下人浩浩荡荡从小院里出来。

      众人皆知这是王府中最不得宠的旻之郡主的院落,唤缘水院,平日里除了小院里当差的下人、暗卫就没再别的人愿意到这走动了。

      黑影不再理会,闪身进了里屋,恭敬地跪下,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汇报:“……凤兰庭还在昏迷中凤煌庭也受了内伤,事情便是如此。”

      “那其他人呢,可有受罚?”

      “未曾。”黑影吐出二字。

      迎面掷来一只茶杯:“废物!”正中额角。

      桃旻之今年也不过十岁,力气不大,那茶杯磕在额角很快就不疼了,只是她这喜欢拿下人出气的坏习惯实在可恶之极。

      他不过就是一个打探情报的,凤清霁兰庭他们是否受罚又不是他能左右的。

      想来刚刚那帮嬷嬷是来训诫她的吧,否则她怎会如此生气?

      黑影跟了桃旻之五年,已对她的性情了如指掌。

      桃旻之此刻确实很生气,方才那帮老太婆居然告诉她,让她明日带上些名贵药材到凤府赔罪去,而且买药材的钱从她私库里出。

      要知道她只是一个王府庶女,月俸不算多,全靠郡主这个空头衔拿点补给,平日里吃穿用度啥的,虽谈不上拮据但总也不宽裕,很难省下什么闲钱去买啥珍贵药材。

      再说了凤家是皇都首富,家里什么好东西没有,用得着这么多此一举嘛。

      归根结底那凤兰庭原也不是她推下水的,凭什么让她来承担这个后果?!

      那厢桃旻之生着闷气,又不知晓真正害兰庭落水,让她来背黑锅的人,只能将愤怒都归结到凤家头上。

      凤府这边此刻灯熄人静,万籁俱寂。

      凤煌庭半夜被背上的伤疼醒,睁开眼借着月光,赫然瞧见正坐在床头看着自己的凤城欢。

      “父亲?”

      “可怨为父下手太重?”

      “孩儿不怨,此事错在孩儿。”

      凤城欢点点头,又说:“当时王府的暗卫就蚩伏在暗中看着,为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孩儿明白。”

      “接下来,你二叔那边该如何做,你可明白?”

      “父亲放心,煌庭自有分寸。”凤煌庭垂下眼睫淡淡道。

      凤城欢离开后,凤煌庭狠狠咬住了被褥,手伸到后背将敷在伤口上的药纱布一把扯下。

      还未愈合的伤口再遭重创,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让凤煌庭瞬间赤红了双眼,却没喊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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