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刺》二姨娘

7、失望是一种奢侈的情绪 萧彩佳陪殷

　　萧彩佳陪殷太太逛完街，又被邀请到殷宅吃晚饭，只是没想到萧先生和萧太太也在。殷太太打电话给殷谨翊要他回家吃饭的时候，他已经和顾和在一起谈论工作了，殷太太又说萧家人也在，不知道怎的，殷谨翊忽然有些烦躁，说了声工作不好推脱就挂了，殷太太想着应该是十分重要的工作，和萧家人解释了一番合合融融吃晚饭了。

　　顾和看得出殷谨翊有一丝烦躁，心思转了转：“工作完了一起去喝两杯。”

　　殷谨翊点点头又转入工作模式和顾和探讨。

　　今晚上很热闹，殷太太很高兴，和萧太太说了不少话，女人在一起拉长拉短难免最终还是关心孩子的婚事。

　　“彩佳这孩子我很喜欢，真想让她快些嫁过来。”殷太太是真想快些把婚期定了。

　　萧太太笑了笑说“我家彩佳也不小了都30了，再不嫁可要老了。”萧彩佳知道母亲也着急，关于自己的婚期，她还是不要开口的好，只能转头和殷谨翊的妹妹殷姝聊聊天。

　　两家人热火朝天的讨论了半天，看了日历最终敲定在三个月后举行婚礼，对萧彩佳来说很突然却又觉得不突然。殷姝在旁边听了默默翻了翻的眼睛，她倒是对萧彩佳没什么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再说他们也没有很亲近，其实谁做她嫂子她都没意见，关键要看娶人的那个。

　　殷姝和殷谨翊相差10岁，从小就亲近，殷姝可以说是殷谨翊带大的。她觉得自己哥哥是喜欢萧彩佳的，但不是作为对象的喜欢，和爱更搭不到边，最多就是作为妻子也不会讨厌。殷姝看了一眼萧彩佳，确实没什么刺可挑，不是小气无理取闹的人，放在家里也很省心，更何况看得出她很喜欢哥哥。

　　殷姝突然觉得没意思，为这样一个家庭，为自己的哥哥，却没有为自己。她是小女儿，重的担子不需要她挑，家族的责任不需要她扛，她觉得自己很幸运。以前殷姝一直认为自己家还算是开明的，至少在挑选另一半上只要儿女喜欢就好，可是她突然想起这么多年对哥哥的教育，这样的家庭坏境，父母的期待，最终逼的哥哥还是选了个大家都满意的人。

　　尽管父母在婚事上一点意见没说过，但殷姝知道，这都是无形的逼迫，而他们却还可以慈爱的置身事外，认为儿子喜欢的就是这样他们也满意的女人。她突然有些不甘，和萧彩佳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便借口起身上楼了，踏上阶梯的最后一步时她转头看了眼下面的父母，只想说他们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儿女，动了动嘴唇消失在黑暗里。

　　送走萧家人，殷太太实在兴奋，忍不住给殷谨翊打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殷谨翊和顾和在他们常驻的bar里喝酒，相较于母亲的情绪激动，电话这边的殷谨翊异常平静，回答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顾和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波动，只以为是个平常的电话：“怎么？老佛爷查岗啦？”

　　“顾和，我要结婚了，三个月后。”殷谨翊淡淡的回答，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

　　“是嘛，那恭喜。”有一瞬间的停顿，顾和也仰头喝下。其实这并不意外，殷谨翊迟早都要和萧彩佳结婚，三个月也并不突然，只是...只是什么呢...顾和感觉有一点点，那么一点点的失望，也不知道是为了谁，结果他还是要和萧彩佳结婚。

　　情绪来的莫名，顾和想为什么会有点失望，为什么是失望？谁失望？他对谁失望？还是...谁对谁该失望呢？

　　“我并没有感受到你恭喜的情绪。”殷谨翊摇了摇空掉的酒杯。

　　“为了庆祝...今天随便喝。”这段话并没有说完整，顾和不知怎么说，庆祝？庆祝什么呢？有什么值得庆祝？

　　两个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开始了他们不醉不休的夜晚，也许今天状态很好，他们喝了很多酒，像比赛一样的喝，像不要命一样的喝，似乎憋着一股劲，谁也不想比对方先倒下。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们的身边人群开始稀少，当舞台的音量开始减少，当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两个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这样趴在桌上不说话，似乎是在醒脑子。

　　顾和的助理生拉硬拽强行把两个醉汉拉上车的艰苦奋斗，却在下一秒被反胃直想吐滚下车的两个人而分崩瓦解。好在顾和给的工资丰厚，不然小助理只想扬长而去。吐完的两个人仍旧烂醉，身体瘫软着，脑子倒有了一丝清醒。小助理先送殷谨翊回家，到了地方还要搀扶着送上去，惹得半斤八两的顾和一阵嘲笑，在就关上车门的一瞬间，顾和对殷谨翊说：

　　“我对你有点失望。”

　　殷谨翊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她不会。”

　　顾和趴在车窗边看了眼被小助理搀扶的烂醉如泥的身影，又瞥了眼十七楼的方向，钻回车内靠着椅背。

　　他想，她是没有期待所以不会对他失望么？人生在世，哪能没有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