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撩不到你》岩汐

16、016 无论如何，

　　经过天台的促膝长谈之后，杜梦溪彻底对魏昊燃敞开心扉，两人的相处模式又有了些许的改变，以前是魏昊燃找各种理由不断的在杜梦溪面前晃，怒刷存在感，一直以来都是魏昊燃在努力，用尽一切办法拉近两人的关系。现在不再是魏昊燃单方面的主动了，杜梦溪也不再躲避，主动融入魏昊燃的世界里，俩人的关系前所未有的和谐，感情不断升温。
　　韩佳佳看着互相讲题的两个人，“路障，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们这里的空气不太一样？”
　　路障：“确实不一样，时不时散发出一股老坛酸菜的清香。”
　　魏昊燃：“我靠！你还有脸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收了老坛酸菜的宣传费！天天吃！天天吃！吃得我看见你就觉得一桶巨大的老坛酸菜在向我招手，贼想吐！”
　　韩佳佳和杜梦溪一脸认同，她们也想吐！听见老坛酸菜四个字就想吐！
　　魏昊燃：“再吃滚厕所去吃，吃完洗个澡再过来。”
　　韩佳佳和杜梦溪强烈认同的点头。
　　陆畅：“……”还有没有点人身自由了！！
　　上课铃声解救了陆畅，“上课了上课了，别为了我这点小事儿扰了各位报效祖国的伟大宏图。”
　　杜梦溪看着陆畅，认认真真的说：“这不是小事。”
　　噗！三个人同时笑出声，杜梦溪不解，这不是很严肃的事情么？
　　魏昊燃：“杜梦溪同学，我严重怀疑，你严肃认真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逗逼的心！”
　　杜梦溪歪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你的怀疑很正确。”
　　韩佳佳&魏昊燃&陆畅：“哈哈哈….”我说杜梦溪同学，你能不能别这么萌？！
　　老师走进教室，四个人也不再说笑，各自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等着上课。
　　课上了十几分钟，韩佳佳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原本要说的是只要魏昊燃和杜梦溪凑一起，空气中就会冒粉红泡泡，怎么变成老坛酸菜了？话题究竟是怎么跑偏的？想了想，回头狠狠瞪了眼陆畅，都怪这货！
　　陆畅异常无辜，天地良心，他什么都没做！

　　高一上学期的晚自习是自愿上的，但住校生除外，不过管的并不是很严，通常有住校生打着走读生的名义出去鬼混，比如魏昊燃，比如陆畅。
　　今天周五，所有同学都不上晚自习，住校生可以早点回寝室收拾收拾回家，教室锁门比较早。
　　韩佳佳：“梦溪，你今天要回家么？”
　　杜梦溪万般不情愿的点头：“要回。”
　　韩佳佳：“着急么？”
　　杜梦溪：“不急，怎么了？”
　　韩佳佳：“这不是马上要期末了么，我有点小心慌，我们今天去肯德基一起写作业啊？”
　　杜梦溪：“肯德基？你确定你是去写作业？”
　　韩佳佳一幅一不要拆穿我嘛的表情：“哎呦，美食和学习并不冲突啊。”双手拉着杜梦溪的衣角不停地摇晃：“去嘛去嘛，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去呗，恩？”
　　受不了韩佳佳的撒娇：“知道了。”
　　韩佳佳一个没忍住在杜梦溪脸上啵了一口，“杜梦溪，爱死你啦！”
　　魏昊燃从厕所回来就看到了韩佳佳亲杜梦溪的画面，整个脸都阴沉了，冷冽的视线向韩佳佳扫过去。
　　正在收拾东西的韩佳佳突然缩了缩脖子，怎么感觉有杀气？
　　杜梦溪回头看到魏昊燃回来了，蹦蹦哒哒的走到魏昊燃面前，眼睛里带着喜悦，“魏昊燃。”声音软软的，甜甜的。
　　“恩。”魏昊燃收拾好情绪，轻轻嗯了声，他特别喜欢杜梦溪叫他的名字，感觉心都能化了。
　　“我要和佳佳去肯德基，你去么？”
　　“你想我去么？”
　　“恩？”怎么感觉语气有点怪？“想啊。”
　　“去，等会儿我叫上陆畅。”
　　“好，你……不开心？”
　　“恩，下午打球输了。”魏昊燃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别难过，”想了想又说道：“在我心里你还是无所不能的。”
　　魏昊燃突然有点想笑，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陆畅也刚从外面回来，听见魏昊燃的话一脸懵，下午他们什么时候打球了？顿了几秒，“我靠，燃哥你不够意思啊，打球竟然不叫我！”
　　魏昊燃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这货能不能别这么二？
　　韩佳佳收拾好东西，转过身，“梦溪，你好没，走起来啊？”
　　杜梦溪：“佳佳你等一下，魏昊燃他们也去。”
　　韩佳佳：“你俩是连体婴儿啊，干啥都一起。”
　　陆畅一脸的不好意思：“没有啦！”
　　韩佳佳翻了个白眼，白痴！
　　魏昊燃：“……”
　　杜梦溪也在状况外，“人多热闹啊。”
　　韩佳佳：“……”
　　魏昊燃扶额，“收东西去。”
　　“哦。”杜梦溪乖乖的回到座位上收拾东西。
　　陆畅后知后觉，额……连体婴儿说的好像不是他和燃哥……

　　肯德基
　　可能是周五的原因，人格外的多，看了看四周竟然都没有空位，杜梦溪有些无奈，这样环境要怎么讲题？连个座都没有！正想说要不换个地方，就看见韩佳佳跟火箭炮似的一头就朝着窗边的位置冲了过去，把那桌正要起身的客人都吓了一跳，韩佳佳嘿嘿一笑：“慢走慢走。”
　　杜梦溪&魏昊燃&陆畅“……”头上滑下三条黑线。
　　找服务员把桌子收拾干净，几个人落座，杜梦溪把卷子翻出来放在桌子上，一副要开写的架势，韩佳佳：“梦溪啊，你不会以为我们真是来写作业的吧？”
　　“不是么？”
　　魏昊燃摸了摸杜梦溪的小脑袋，语气里带着宠溺，“你写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韩佳佳看着两人，在心里咆哮：让狗粮撒的更猛烈些吧，虐死她算了！
　　“我不怎么吃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什么好吃，你喜欢吃什么？”
　　“我也不太了解，要不我们点个套餐？”
　　韩佳佳：不了解问我啊！我了解啊！问我！问我啊啊啊！
　　“什么套餐？”
　　“情侣套餐。”
　　“……”
　　“别瞎想，我刚进来看宣传页上主推这个套餐，打8折。”
　　“打折？那就情侣套餐吧。”
　　陆畅：“……”什么宣传页？他怎么没看见？
　　韩佳佳：“……”燃哥套路好深。
　　魏昊燃：“你们俩呢？想吃什么？”
　　韩佳佳：“燃哥，原来你看得见我俩啊，我差点以为自己是隐形的。”
　　魏昊燃：“陆畅，你和我一起去，韩佳佳你想吃什么跟陆畅说。”说完就去点餐了。
　　韩佳佳：“……”这差距，要不要这么明显！
　　韩佳佳连菜单都没看，巴拉巴拉就点了一堆，陆畅都来不及记，“韩佳佳，你是猪么？”
　　“你见过这么瘦的猪？”
　　“见过啊，最不值钱的那种。”
　　“路障，几天不揍你皮痒了是吧？”
　　“我去点餐了。”
　　杜梦溪笑嘻嘻的看着他俩，觉得特别有意思，韩佳佳：“你笑啥？”
　　“我觉得你俩感情好好。”
　　“你是不是近视？1000度的那种？”
　　杜梦溪也不反驳，低头开始写卷子，她觉得韩佳佳和陆畅是那种在一起时打打闹闹，永远鸡飞狗跳的，但就是那种谁也插不进去的感情。
　　“大学霸，你这样争分夺秒，我压力很大啊！”
　　杜梦溪抬头看了眼点单处长长的队伍，魏昊燃和陆畅虽然是分两队排的，但基本都在队伍的后几个，“他们估计还要很久。”
　　“你的意思是，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写题？”
　　“恩。”
　　“呵呵，你好好写，我玩会儿游戏。”
　　韩佳佳摆弄手机，杜梦溪低头写题，互不打扰。
　　一盘游戏玩下来，韩佳佳抬头看了看，居然还没排到！以后再也不周末来了！不过……
　　“梦溪梦溪，我觉得带魏昊燃出来就是个错误。”
　　“恩？为什么？”
　　“太招蜂引蝶。”
　　杜梦溪闻言望去，魏昊燃个子高站在队伍里本就突兀，再加上那样一张高颜值的脸，简直成了焦点，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甚至还有的女生拿手机偷拍。
　　确实，招蜂引蝶。
　　“不过她们也只能发发花痴啦，谁让燃哥名草有主了呢。”
　　杜梦溪一脸懵，“主是谁？”
　　“……”同情燃哥三秒钟。
　　“梦溪你过去看看燃哥他们好了没。”
　　“好了他们会端过来的。”
　　“……”燃哥的追妻路还很漫长啊！
　　“不是，我点的东西比较多，他们可能拿不全，你过去看着点，顺便帮个忙啊。”
　　“哦，好。”
　　韩佳佳：这种宣誓主权的时候，你还坐在这里写个毛线作业啊！燃哥，我为了你们可是操碎了心啊！
　　还有三四个人才到魏昊燃，魏昊燃也不急，拿着手机打游戏，正打到激烈处身边突然出现了个小小的身影，杜梦溪见魏昊燃在打游戏也没打扰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魏昊燃身边等他打完。
　　一局结束。
　　“怎么过来了？”
　　“佳佳怕你们拿不住，让我来帮忙。”
　　“太小看你燃哥了，还不至于这点东西都拿不住。”话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朝韩佳佳投过去了一个算你上道的眼神。
　　韩佳佳收到眼神后嘻嘻一笑。
　　魏昊燃在这里排队不是没感觉到周围人打量他的目光，即使不喜欢被人打量，但眼长在人家身上，他不能不让人看，看到有人拿手机偷拍他，他也很无奈，只好拿出手机玩游戏，假装这些人不存在，杜梦溪一来，她看到大多数女生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打量他的眼神也收敛了许多，在那些人眼里大概默认杜梦溪是他女朋友了，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对有女朋友的男生感兴趣。
　　虽然杜梦溪不是主动过来找他的，甚至没有意识到她的到来造成了怎么样的效果，但他仍然开心，这种被宣示主权的感觉很不错。
　　“快到啦快到啦。”杜梦溪张望着收银台，前面的一家三口走了之后，再有一个人就到他们啦。
　　魏昊燃看着杜梦溪开心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丫头太容易满足了，一点小事都能开心起来。
　　一家三口点完餐，男人端着托盘转过身向用餐区走去，待看清男人的脸庞后，杜梦溪还来不及收的笑容就那样僵在嘴角，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就那样呆呆的看着，男人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搂着女人的纤腰，女人的手还牵着一个小男孩，杜梦溪感觉自己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扼住了呼吸，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木偶，看着那一家三口从她面前经过，男人明明看到她了，却连脚步都不曾停顿一下，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
　　魏昊燃感觉到杜梦溪的异常，有点紧张，“怎么了？”
　　杜梦溪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三个人，整个人都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了，嘈杂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眼里就只剩下那三个人。
　　看起来真像幸福的三口之家，可她呢？她算什么？
　　魏昊燃顺着杜梦溪的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家三口，男人搂着女人，女人牵着孩子，魏昊燃眯了眯眼，结合杜梦溪的反应，他大概猜到了。
　　他想他知道她为什么不敢揭开真相了。
　　杜梦溪回过神，用手扯了扯魏昊燃的袖子，声音有些沙哑：“魏昊燃，我不想吃了。”
　　魏昊燃牵住她的手，她的手冷得像冰，手心却布满了湿滑的汗水，心猛地被揪起，“我带你离开？”
　　“好。”

　　江边，杜梦溪已经发了一个小时的呆了，魏昊燃也没说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陪着她。
　　“魏昊燃，你看到了，对么？”像是才回过魂来，杜梦溪的声音沙沙哑哑的。
　　“恩。”
　　“那个男人是我爸爸。”
　　“……”他猜到了。
　　“可是他搂着的女人却不是我妈妈。”
　　“……”魏昊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她倾诉。
　　“我的爸爸，看到我就像看到了陌生人，明明我们才是合法的三口之家，怎么突然之间我就成了陌生人，他们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可我却变成了局外人。”
　　“想哭就哭。”魏昊燃把杜梦溪揽进怀里，心疼至极。
　　杜梦溪摇了摇头，声音无助又茫然，“我只是不明白，世界怎么突然就变了。”顿了好久，似乎是在整理措辞，“妈妈怎么办？她会不会受不了？会不会崩溃？”
　　魏昊燃心都被揪成一团了，真是个傻丫头，“就只想到了妈妈？那你呢？”
　　“我？”杜梦溪似乎有些不解，“我没关系啊，我只害怕妈妈受不了。”
　　“真的没关系？”
　　“好吧，有一点点难过。其实我爸爸不喜欢我，从小就不喜欢，从他身上我没有体会过父爱，我以为我不在乎，可今天，当他用陌生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原来我还是会难过的。”
　　像是害怕魏昊燃不相信似的，杜梦溪从魏昊燃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认真的看着她，用手指比了比，“真的只有一点点。”随后又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又茫然，“魏昊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昊燃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你妈妈现在过得幸福么？”
　　“不幸福，一点都不幸福。”
　　“那你觉得如果你妈妈离开了你爸爸，会过得比现在还要糟糕么？”
　　杜梦溪沉默了，想了许久，“不会。”对妈妈来说，或许会是种解脱。
　　“杜梦溪，试着和你妈妈谈谈，听听你妈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关于今天你所看到的，就先当没看到。勇敢一点，和你妈妈用心交流。无论如何，你都有我。”
　　杜梦溪突然就红了眼眶，知道爸爸出轨的时候没有哭，爸爸不认她的时候没有哭，可是魏昊燃一句无论如何，你都有我，她却突然想哭了。

　　杜梦溪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做晚餐，“妈妈，我回来了。”
　　“去洗手吧，马上就开饭了。”
　　“好。”
　　饭桌上杜妈妈心情似乎不错，时不时地给杜梦溪夹菜，要她多吃点。两人的话不多，大多是围绕着杜梦溪的学习。
　　杜梦溪和母亲的关系虽说不像别的母女那般亲近但也不差，杜梦溪感觉得到母亲是爱她的，只是这爱里夹杂了太多无奈，还有一些她不懂的情绪。
　　母亲对她要求严格，她也不善言谈，她们的话题除了学习似乎就没有其他了。有时她也想和妈妈说说心里话，也想听听妈妈的心里话，可不知如何开口，又或许是不敢开口。想到魏昊燃的话，她想勇敢一次，和妈妈用心谈谈。
　　饭后，杜梦溪主动收拾碗筷，洗刷完之后，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妈妈，我们谈谈好么？”
　　“你想谈什么？”杜妈妈的注意力还在电视上。”
　　杜梦溪抿了抿唇，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还是直接问道：“妈妈，你过得快乐么？你幸福么？”
　　杜妈妈愣了，将注意力从电视上转移到杜梦溪身上，似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妈妈，我想知道你过得快不快乐，幸不幸福，你实话告诉我，好么？”
　　杜妈妈看着杜梦溪，红了眼眶，多少年了，她都是得过且过，她总想着活着总比死了强，可有时候真不如死了，杜奶奶的埋怨不满，杜爸爸的漠不关心，她都默默承受，即使有委屈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没有人关心她开不开心，更别说幸福了，可是今天，她的女儿突然问她她活的开不开心，幸福幸福……
　　杜梦溪见母亲眼眶红红的，却没有说话，继续道：“即使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妈妈活的很辛苦，奶奶对妈妈不好，爸爸对妈妈也不好。”
　　杜妈妈突然放声大哭，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梦溪，你怪妈妈么？”
　　“怪什么？”
　　“妈妈知道，妈妈对你不好，对你过于严格。”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杜妈妈摇头，“不全是，你奶奶啊，思想有点封建，重男轻女，我生了你之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怀不上孕，时间长了，你奶奶就不满意了，常常怨我，说话也难听，你爸爸也向着你奶奶，我和你奶奶常常发生矛盾争吵，你爸爸从不关心我，只怨我不懂事，其实他心里也是想要个男孩儿的，我对你严格就是想证明给他们看女孩儿一点不比男孩儿差，可是不管你怎么努力他们就是看不上你，生活的不如意让我对你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有时候也会怨你，也会想，你要是个男孩儿多好，甚至会把自己的不幸都怨到你身上。”
　　杜梦溪低着头，她从来都不知道，母亲因为她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妈妈，对不起。”
　　杜妈妈摸着杜梦溪的头，“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别怨妈妈”伸手擦了擦眼泪，“直到那个周六，你应该记得，我和你爸爸吵架，你来劝我，我却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你，看到你受伤跑掉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就想通了，你是无辜的，我不能把自己的不幸怪到你身上。”
　　杜梦溪泣不成声，“妈妈，谢谢你没有不要我，没有因为奶奶，和爸爸的不满嫌弃我，没有因为我受尽委屈而放弃我，妈妈，谢谢你，即使活得这么辛苦还是把爱都给了我。妈妈，对不起，如果我是个男孩儿，你一定会幸福的，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傻孩子，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曾经妈妈也怨你，可妈妈现在想通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妈妈的错，是你奶奶和爸爸的观念有问题，是妈妈太傻，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把自己逼到了绝境，妈妈的不幸是因为妈妈的不勇敢，和你无关。”
　　“妈妈，你…..爱爸爸么？”
　　“曾经…爱过吧…”杜妈妈叹了口气，爱？早被生活消磨光了，剩下的只有怨，只有彼此折磨。
　　“那现在呢？”
　　“现在？呵…有时候想想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和你爸爸生活在一起，以前是你小，不想离，后来是怨，是不甘心，现在…可能是习惯了，也可能是对生活没有了期盼吧。”
　　“妈妈，如果你和爸爸离婚了，会过得比现在快乐么？”
　　“离婚？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没什么，我只想让你活的快乐一点，妈妈，你还年轻，为什么不尝试着为自己活一次？”
　　“为自己活？”
　　“对，不为了我，不为了奶奶，也不为了爸爸，只为了你自己，就像从来没有遇见过爸爸那样。”
　　杜妈妈怔住了，她没有想过离婚，她以为她的后半辈子就要在这种怨恨中度过了，从来不曾想过离开这个男人。
　　重新活一次，就像从来不曾遇到过，只为了自己而活。
　　她都快想不起遇到这个男人之前是什么样子了，闭上眼睛回想，原来她也曾经心怀梦想，原来她也曾经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原来她也曾经潇洒恣意过……
　　可看看现在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像个怨妇，在怨恨和委屈中生活……
　　女儿说得对，她也才三十多岁，人生还长，她还有机会重新生活。曾经被爱蒙蔽了双眼，现在清醒也不晚，不是么？
　　“妈妈，我只希望你能快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能接受，我都支持。”
　　“梦溪，妈妈要谢谢你，你让妈妈好好想想。”
　　“好，妈妈，你想想，只为你自己想，只要你快乐，我就快乐，只要你幸福，我就满足。”
　　“哎，好女儿。”
　　杜梦溪笑了笑，扑进母亲怀里，杜妈妈拍着杜梦溪的肩背，两人的隔阂，就这么消散了。
　　妈妈，谢谢你，即使受尽了委屈，却还是把爱都给了我。如果没有你，我一定是一个令人讨厌的杜梦溪，连自己都讨厌的杜梦溪。
　　可是妈妈，我也很抱歉，因为我，你受尽了委屈，甚至迷失了自己。
　　妈妈，勇敢的去追求吧，过想要的生活，成为想成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