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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天而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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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夏的夜晚闷热干燥,蛇虫鼠蚁在暗夜里潜伏,等待着猎物的到来,一阵稀碎的声音从草丛响起继而消失,高大的树木在黑暗中显得鬼魅离奇,一阵喧哗声从不远处传来
“追,快追到那个小白脸,那可是蔡婆婆的活招牌,前不久才入的手这会儿让他跑了,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一剽悍魁梧的汉子说道。
身后一群布衣打扮的男子在四周寻找闻声附应道“是。”
夜风吹不走夏日的闷热更为黑夜带来惊悚,仿佛下一刻就有什么从自己身边冒出,布衣男子们还在四处寻找时不时咒骂道
“那个小白脸逃的真快,还逃到这深山老林中,到处都是蛇鼠虫蚁怪让我等好生折腾,哼让我等抓到他,嘿嘿”一络腮胡子的布衣大汉一脸猥琐又带着凶狠的表情回答道,“定要折腾他一番再交给蔡婆婆。”
众人闻之大笑,好你个色鬼,这时候这副模样还存着这番心思,果然是同道中人,说起来那小白脸长的可真是勾人的紧,一想到这就觉得有股热气从空气中弥漫直到吸入腹中,连头脑都发热了。
突然天空一声空雷炸响,惊的一群布衣大汉发了一抖,一大汉破口大骂,喝老子一跳你个破天咋乎啥玩意,看不戳你一个大窟窿,下个十天半个月,老子也算是造福于民了。
话说这淮南之地已有三余月未曾下过一滴雨,持续的高温导致的旱灾越发严重,北方的难民逃到南方,南方的粮草已供应不上本土老百姓,随处可见在城外乞讨的难民,却只能活活饿死,本想到这淮南之地可寻求一日饱餐,哪想日夜跋涉最终结果还是如此,此乃天灾,百姓连连哀怨悲叹,城里的高官却只守着黄金白银与满仓粮食坐守高城,全然不顾城外百姓的流离失所与饥饿病痛。
一片哀怨之声却无法传达到上天,也感动不了上天。
苏有福亦是随难民逃难至此,却不料饿昏无意识中被人贩子拐去卖给小倌店的蔡婆婆,菜婆婆可是个眼尖之人,货色到她眼皮底下一晃就能分清孰好孰坏,这可把菜婆婆乐坏了,笑的满脸皱子,嘴咧开到耳根去了,当下以高价买了苏有福好生照顾着,充当门面的活招牌。
当有福悠悠醒来是看着笑得满皱子的菊花脸,吓得胃都抽抽了,转移视线后发现满桌子的好菜好饭顾不得其他便放肆吃起来,其他亦是抛之脑后,饥饿感让他曾经一度感到恐慌,宁可撑死也不愿做个饿死鬼,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真是苦不堪言。
有福曾是个孤儿居无定所,在幼年时因家境困难而被抛弃,黄发时期就以乞讨为生,小偷小摸只为混的一口饭吃,被人打的遍体鳞伤,与野狗争食,过着有前餐没后顿的生活。所幸被一男子收养认其为师,可最终仍是被欺骗被抛弃。
有福虽被双亲取名为有福,但这前半生过的真是凄惨暗淡,闻者为悲伤,但有福还是没心没肺的活着,只笑道:“这世道真他妈瞎折腾人。”
这厢菜婆婆欢喜的看着有福狼吞虎咽的吃着,笑得越发欢喜,能吃是福啊,这货色好是好就是太瘦弱了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不吃壮点怎么能为我效劳呢。
又在一旁啧啧想道,没想到这世道还能养出个这样的货色,相貌是一等一的好,这身皮虽不甚白皙却甚是诱人,虽是瘦弱却还是有料的,既能激起人的调教欲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此番极品乃人间不可多得,要是调教好了,上面的爷还不得疯狂迷恋,到时荣华富贵我菜婆婆就享受不尽了。
有福在一旁吃的欢快可被一脸皱子笑得跟朵菊花一样的脸左打量右打量的,再好的胃口也消化不了这样的“秀色可餐”。有福当下放下筷子用袖子一摸嘴角,还算客气的说道“多谢您的招待,虽不知您携我到这所为何事,但既然我饱餐一顿,愿为您效劳一段时日。”
蔡婆婆笑道“我乃蔡婆婆,你问我携你来所谓何事,人贩子将你卖于我,你便已是我的人,岂不是任我为所欲为,干卿何事?即日起你便是我翠坊的头牌玉郎,到时招待客人也需有今日吃食这番干劲才行”
说着还用指甲轻轻的划过有福的脸颊轻挑起有福的下巴,用手捏了捏。笑得皱子越发折叠,有福脸颊的肌肉抽了抽,
道,“蔡婆婆,是如何招待,可许我吃食”菜婆婆诡异的笑道“莫说吃食,日后富贵之日记得我蔡婆婆就行”说完便收拾东西离去。
有福一阵恶寒,用手揉揉脸,却也没多想,既来之则安之,二话没说就躺床上毫无防备的睡死过去。
当有福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处于温热的浴池之中,水上还飘着鲜红的花瓣,空气中散发着香味,四周还或站或蹲着一些男奴,羞红着脸为有福擦拭身体,有福瞬间清醒过来,果然在饥饿过后的饱餐容易让人失去警惕,一旁的男奴见有福醒来,羞红着脸问道
“玉郎醒了,可有何不适”,
有福诡异的看着一旁羞红着脸的清秀男奴们,突然发现这有些不对,却也没说什么,只摆摆手道
“无事,只是不喜他人服侍,你且下去罢。”
清秀的男奴用手轻轻抚过有福的肌肤,来来回回的,似有些不舍,然轻轻道
“诺”
便将衣物放在一旁,退了出去。有福觉得有些奇怪,肌肤上还残留着被抚摸过的温热,有福连忙将身体潜入水中,拭去那种不适与不安感,终于觉得有些慌了。
待消去一身疲惫,有福穿戴好走出去,便又被一群男奴服侍梳妆,有福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虽是不安却也乐于享受,便任由男奴们瞎折腾,梳妆完毕,
有福望着镜中的那个华服俊美的男子,精致贵气的让人觉得有些陌生,而四周的男奴却也静悄悄的望着镜中之人,羞红的脸渐渐泛出情愫之意,有福暗叹一声“罪孽”连忙站起不小心撞倒一片发簪,男奴却也因此收了放肆的目光,转而询问道:
“玉郎有何不妥?”
有福道:“无妨,有些仓促了”说完转身离去,出门便遇见向他走来的蔡婆婆,那笑得一脸皱子的菜婆婆看到俊美如斯的有福,顿时恍了神,满眼痴迷,
叹道:“如斯美人,岂不祸哉?”
有福看到蔡婆婆就忍不住一脸抽搐,明明一张皱子脸硬是抹的大红大紫,似是盛装打扮过,华服耀眼衬的一张脸说不出的怪异。
待蔡婆婆回过神来,便领着有福往阁楼走去,嘱咐道“玉郎,待会你便在阁楼静坐,不时便有贵人见你,切记不可抵抗”
有福心生疑惑,却又不知从何问起,便随蔡婆婆穿越庭院往高阁走去,正值初月新生,夜幕暗垂,庭院四周高高挂起灯笼,竟也明亮如白日.
这时有福才有机会彻底看清自己身处何地,四周红纱轻飘,暗香浮动,光亮出有三三两两清秀俊美的男子或坐或立,不远处还传来琴声和箫声丝丝缕缕,庭院荷花香沁人心脾,令人惊诧之处的是此地竟有源源不断的水源,相比起城外饥渴难耐的难民,这简直是天堂,
有福第一次感到这世道的可悲与可恨,同时也知道自己怕是入了个不得了的地方,背后有不可得罪的人,这次真是入了狼窝了。可有福还是没弄清此乃何地。
且走一步看一步再做打算,有福穿过庭院走上走廊,红纱漫漫,掀起一角倏然瞧见竟有大批客人在空旷的一处庭院饮酒作乐,怀中皆搂抱着一名或多名清秀俊美的男子欢乐。
有福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内心感到一阵一阵的恐慌,却也是镇定的走下去。
待有福步入空旷的庭院,灯火乍亮,有福有一种被万人注视的错觉,这时蔡婆婆突然笑得特别大声的说道,
“此乃我翠坊的头牌玉郎,今夜各位爷可愿尝个鲜?”
有福听了心里大惊,这蔡婆婆是打算高价竞拍我的初夜,不安感泛上心头,这世道真是荒唐。
正在寻欢作乐的客人闻声打量这所谓的头牌玉郎,这不打量还好,一打量便失了心神,只知恍了神,便是一阵痴迷。
蔡婆婆知效果达到,便领着有福匆匆往高阁走去,不留一丝念想,这厢失了神的客人心中便是百般抓挠之意,不得安宁。有福心中亦是忐忑不安,思索如何出逃。
待上高楼,望着隐隐约约的如斯美人,下面的贵客心中亦是按耐不住,沸腾起来,竞拍到后半夜才结束,看着肥肠猪脑的贵客上了高阁,有福心中一阵默哀,心疼自己三秒钟,叹道:
“这世道果然对自己充满了深深的恶意和寒冷。”
肥猪贵客拉着有福的手搓了又搓,揉了又揉,有福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手惨遭猪蹄蹂躏,心里骂到:
“格老子的,总有一天宰了你这头肥猪。”
表面确是一副高冷不可侵犯的表情,那肥猪看了看有福的脸,喜的连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说道:
“玉郎,玉郎,果真如玉一般的郎儿,若从了爷,定享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有福在心中撇撇了嘴,猪就应该在猪圈呆着,干嘛出来吓人啊。表面却依然是面无表情。
这厢肥猪紧紧拽着有福的手下了高楼往厢房走去,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菜婆婆也喜得皱子折叠,连忙前面领路,进了厢房.
蔡婆婆望着有福一脸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虽是心痛却也欢喜,退了出去,肥猪急不可耐的把门关上,不料脑后传来一声剧烈的敲打,肥猪轰然倒地,有福扔了手中的棒缒,骂到:
“格老子的,贼他妈恶心”
搜刮完肥猪身上值钱的东西打开厢房后门往后山逃去,褪去一身显目的装饰,换上粗布衣裳,匆忙逃窜,直至两柱香的时间,翠坊才慌乱起来,蔡婆婆气的晕厥,管事连忙派人救肥相国和捉拿逃窜的玉郎。
有福逃进这深山老林之中蛇鼠虫蚁暗藏深处,前有野兽后有追击,突然一声空雷乍响,吓的有福腿脚一滑,便滚下后山,掉入坑中不省人事。
黎明时分,一阵马蹄声响传来,而后传来一阵破空之音,马儿嘶鸣,有福悠悠转醒,抬头望天,不料眼前一黑,一人形□□砸下,嘭的一声,有福感觉某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转而又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