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ergency》米余

3、认知障碍？

　　“喂，东帝大急救科。”“老式房屋倒塌，两位老人被压在房梁下，还有五分钟救出，请求医用直升机。”野村看了看手忙脚乱的初诊室、看了眼林，林点点头。“距离东帝大有多远。”“一百公里左右。”“了解。”野村拿起急救包，“谷。”谷摘下橡胶手套：“海野，交给你了。”“是。”说罢，也抓起急救包，跟着野村一路跑出去。
　　跑上直升机，谷和野村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说话，也不通讯了解情况。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同时开口：“不愧是呢。”野村手一抬，做了个请的动作。谷踩下通话开关：“这里是东帝直升机，请告知伤员情况。”“两位被压老人，女士没有被压迫，已经查看只有轻伤。男士被压昏倒，初步检查，有多处外伤、骨折，怀疑有颅内出血。血压140/55，心跳100，目前情况安定。”“了解。”
　　“还是医生靠谱呢，那群实习生...”谷瞪了一眼野村：“是你要求太高了，至少我觉得海野还算可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谷医生对海野有什么特殊对待呢。”“什么特殊对待？”“那要问你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直升机已经在下降高度：“直升机将停在附近的操场上，离事故现场很近，可以跑过去。”“了解。”谷和野村互看一眼，点点头。
　　跑到事故现场，那位负伤的老爷爷还躺在刚刚起开的废墟上，满脸是血，边上两个急救人员正帮忙尽力维持着伤者的状态。至于那位老太太，坐在一边的救护车上，发抖，不知道自言自语什么。野村跑过去：“伤者名字。”“野村雄一郎，男68岁。”“野村啊。”野村那手灯照了照患者的瞳孔，“野村先生，听得见吗。”“救救我丈夫...”谷轻轻拍拍老太太的背脊：“好的好的，我们会的。”老太太却突然暴躁：“你走开你不要碰我！”

　　“还没回来吗。只是个皮外伤而已吧？”野村已经乘坐直升机回到东帝大，带着高木和神经外科的医生在帮受伤的野村先生做紧急的开颅手术，但急诊室里的有田和实习生们都忙的晕头转向了。“我回来了。”“啊，惠理酱，快来帮忙。”“突然叫这么亲切干嘛。”谷一边急忙走进初诊室，一边套上手套，“什么情况。”“刚刚救护车送来的，滚下楼梯的跌落伤。”“我看看，”谷走过去，检查了伤口，看了眼片子，“啊，骨裂，粉碎性骨折，交给整形外科吧。”患者听了忽然叫起来：“啊，这么严重吗。”“海野，B超做了吗。”“还没。”“我来FAST。”谷接过FAST手柄，在患者腹部，按压检查。“医生你轻点啊。”“不然看不清，不过还好，你的内脏没有伤到。”
　　“好了，初步伤口处理好了。”有田停下手，草间也放下了电话：“整形外科可以接手。”“那么。”患者就被护士们推出了初诊室。
　　“今天情绪很不好哦，我听说了，被老太太嫌弃了。”有田咯咯咯地笑，谷翻了个白眼。林正走过来，谷赶快跑过：“主任，刚刚房屋倒塌现场的野村我带回来安置留院观察了。”“啊？”林一脸不解，“野村不是在给野村先生做手术吗？”“那个野村先生的，太太。皮外伤的，野村静香女士。”“诶？！不是吧，我们急救科床位真的很紧张的。”“主任，我觉得，她有点不太对。”有田听了赶快也跑过来：“不太对？你是说她不止有皮外伤。那赶快安排检查啊。”“FAST和CT我都做了，不是受伤的问题。总之，有点问题。”“主任，那我也去看看。”林无奈地点点头：“好吧。”草间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举起手跑到谷和有田面前：“我也可以去吗。”“随你。”
　　一边推开病房的门，谷已经开口：“野村女士。”但是病房里病床上却没有野村女士的踪迹。“嗯？”谷一想：“不好，一起去找找。”“好。”
　　谷和有田还在医院里到处跑，倒是接到了草间的电话：“谷医生，找到了，在医院的花园里。”赶过去的时候，野村女士正蹲在地上吃杂草。
　　有田吓了一跳：“不是吧，难道是认知障碍？”谷让护士和草间一起把野村女士扶上轮椅，但是野村女士却不停地推开她们，一边喊着不要不要，还表现出很气喘的样子。谷走到野村女士面前：“野村女士，那我们一起慢慢走回病房好不好。”野村女士这才稍稍冷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踏着奇怪别扭的重步，跟着谷一起走回病房。
　　“有田你怎么看。”“引起认知障碍的病有克雅二氏病、皮克氏病、甲状腺机能底下病......嗯，还有吗？”“同时引起认知障碍和步态障碍的呢。”“脑梗？颅内积水？”谷摇摇头：“已经都检查过了，不是。”“还有呼吸困难呢。啊，不明白。”草间跟在两位医生后面听她们快速地头脑风暴听得一头雾水：“诶，你们的意思是，野村女士不是老年痴呆吗？”谷和有田同时回头，斩钉截铁地回答她：“绝对不是。”有田看着草间：“这样，给你个机会吧。如果你能先我们查出病因，昨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是！”草间说着就跑回医局去查资料了。
　　“这孩子怎么了。”“昨天差点开错药了。”谷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点小事不至于影响她毕业吧？”“嘛，我可什么都没说，她自己担心。”“谁让你平时都那么凶。”“高木就很淡定啊，带他的野村可是比我要折磨人多了。”“倒也是。”
　　“会不会是慢性中毒？”海野突然出现，递给谷和有田一份资料：“听说野村太太的认知障碍已经出现有一年了，这一年里都是野村先生在照顾她，但是野村先生自己比他的妻子年纪还大了十多岁，想必非常辛苦。”谷翻开海野给她的资料，哭笑不得：“哇，老年人的自杀率？各种老伴互相毒害的报道？你都在调查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是一种可能性吧？”谷点点头：“嗯，那海野你去给野村女士做个详细的血液检查先。”“嗯。”
　　有田看着海野走开，看着谷：“你有没有觉得，实习生之间开始有竞争关系了？”“那不是正常的嘛，毕竟不是所有实习生都能留在东帝大。”“倒不是，感觉是自发地，想要变得更优秀的一种竞争。”“是好事。”
　　回到医局，野村也回来了，正在给野村先生开后续的输液。“啊，怎么样。”“手术很顺利。”野村抬头看了看谷，“听说了，野村女士的认知障碍。”“嗯，绝对不是简单的老年痴呆。还并发有狂躁、步态障碍、呼吸困难的症状。”野村抬起头，想了想：“狂躁，嗯，想不通。”这时谷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喂你好，急救科。”“这里是整形外科，刚刚你们送来的丸尾先生手术已经在闭合伤口了，我们整形外科没有床位了，还是送回你们急救科病房吧。”“我们这里床位也暂时没有了。”“不是有个老年痴呆的老太太吗？让她出院啊。”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谷一脸懵逼，赶快回拨过去：“我不会让野村女士出院的，请你们给丸尾先生安排床位，这也是你们整形外科的患者。”说完也狠狠地挂断了电话，挂完电话又软下来：“真的是来了急救科狠话都敢乱说了。”
　　野村一拍桌子：“谷，你做过感光测试了吗。”“感光测试？”谷吓了一跳，“那不是狂躁，是痛？！”野村点点头。海野走进医局：“谷医生，血液报告出了，好像没什么异常。”“血液检查看不出，要做的髓液检查。”“啊？”“你先预约，跟我走。”“哦，好。”看着谷和海野急忙赶去检查，有田和草间对看两眼：“懂了吗？”“没？”野村低着头：“毕竟是在血液内科呆过的。”
　　走进病房，谷喊了声失礼，就把手遮在了野村女士的眼睛前上方挡住光，观察她的瞳孔变化。然后举起一根手指：“野村女士，您看我的手哦。”慢慢把手指往靠近野村女士的方向移动，观察她的瞳孔。“果然。”
　　走出病房，谷叹了口气。海野看着谷：“那是阿罗氏瞳孔症吗？就是瞳孔对光反应减弱，但却对远近反应依旧的症状。”“对，是神经梅毒引起的。”“神经梅毒？”“她会狂躁不是因为认知障碍，是因为病毒侵入骨髓，有人碰到她的时候会感到刀刺性的疼痛。”“那要赶快做髓液检查确定病情尽早治疗啊。”“对，不然还会出现更危险的情况。”“如果一直被认为是老年痴呆耽误治疗，可能还会发生主动脉剥离。”谷停下脚，摸摸海野的头：“你是我的实习生真是省事多了。”“诶？谷医生，你刚刚...”谷才反应过来：“啊，抱歉。这不算职权骚扰吧？”